這幾個新晉金仙已經足以讓靈族在這百年裡第一次看到復興的希望。
林天接過各族的獻禮,一一還禮。
林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典結束後,林天回到後山。
天算子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開口了。
「盟主,剛才那股力量……是天地法則自動降臨的人皇之力吧?萬族共尊的願力觸發了人皇之力的降臨。但盟主強行中斷了它。」
「嗯。」
林天沒有否認。
「為什麼?承接人皇之位,盟主的修為會暴漲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層次。這是所有人族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盟主為什麼要拒絕?」
「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天的語氣很平靜,但沒有多做解釋。
天算子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
他知道林天不願意說的事,追問也沒用。
他跟隨林天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盟主的行事風格——
有些事他不說,一定有他不說的道理。
「盟主,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等仙界的事處理完,我就準備飛升。道無涯在神界等了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我主動去找他了。」
林天說完,眼神頓時充滿了戰意!
「盟主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不急。在飛升之前,我必須儘可能提升修為,為將來衝擊更高的境界打好根基。」
……
萬族共尊大典結束後的第三年,太虛仙島上空再次被暗紫色的霧氣籠罩。
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混沌之影是從道玄留下的虛空裂縫中滲出的,它的甦醒是被召喚信號強行激活的結果,剛甦醒時還處於虛弱狀態。
但這一次,它在被封印期間並沒有沉睡——它一直在暗中吸收虛空深處殘留的血祭之力,等待封印出現鬆動的那一刻。
而封印鬆動的原因是虛空裂縫的擴大。
元燁在護島大陣正下方留下的那道裂縫,經過混沌之影數年的暗中侵蝕,已經從不足百丈長擴展到了接近數十里長。
裂縫中滲出的暗紫色霧氣比以前更加濃稠,更加狂暴,更加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算子是最先發現異常的人。
他的推演台上,靈盤上的指針在某天深夜突然劇烈跳動,指向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能量層級。
「盟主,混沌之影的力量正在急劇膨脹。那些混沌珠中的封印出現了鬆動。」
「虛空中的血祭之力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封印中滲透。這種滲透極其隱蔽,如果不是老夫每隔三天就全面推演一次封印狀態,根本發現不了。」
「能修復嗎?」
「能修復,但需要時間。老夫全力推演修複方案需要至少十天。在這期間,混沌之影的力量會隨著封印的鬆動而逐漸增強。」
「更麻煩的是,這次的滲透源頭不在仙界——有人在混沌深處向仙界灌輸血祭之力。」
「好,我給你十天時間。」
十天後,天算子的修複方案推演完畢。
但就在修復即將開始的前一天深夜,暗紫色的霧氣從虛空之中的裂縫中噴涌而出,在太虛仙島上空匯聚成一個比上一次更加龐大、更加狂暴的混沌之影。
混沌之影的身軀覆蓋了方圓數千里的天空,暗紫色的霧氣如同一條條巨大的河流在虛空中流淌,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密的裂紋。
吼……
混沌之影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不再只是無數生靈哀嚎的混合,而是帶著一種源自混沌本源的憤怒。
混沌之影在被封印期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現在是它復仇的時候了。
這巨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太虛仙島的強者,林天當即飛出護島大陣,破天槍在手。
混沌鍾懸在林天的頭頂,垂下道道混沌之氣將他護住。
林天當即一槍刺出,千丈槍芒穿透霧氣,在混沌之影的體內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但這一次混沌之影的恢復速度比上一次更快——那旋渦在不到幾息內就被霧氣重新填滿,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混沌之影不再後退。
它吸收了虛空深處源源不斷湧入的血祭之力後,力量已經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混沌之影的身體從方圓數千里擴展到了接近萬里,暗紫色的霧氣中浮現出的扭曲面孔比以前更多、更密集、更猙獰。
無數條觸手同時拍向混沌鐘的防護屏障,每一次撞擊都讓混沌鐘的屏障劇烈震顫。
林天當即喚出三道分身手持神器、混沌鍾、人皇令等絕世寶物與混沌之影之大戰了起來。
混沌之影的實力雖然強悍,但是在天道的壓制下,他的實力也只能與林天鬥了個旗鼓相當。
因為林天不願意再暴露自己的其他底牌,因此這才與混沌之影久斗不下。
一時間,這一人一獸誰也奈何不了誰。
……
天算子在推演台上推演了七天七夜,終於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
「盟主,這次的混沌之影力量膨脹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虛空深處湧入的血祭之力數量遠超上一次——老夫對比了兩次血祭之力的強度,這次的強度比上一次暴漲了許多倍。」
「就算盟主再次匯聚人族氣運之力將它再次封印,用不了多久它的力量就會再次膨脹到足以衝破封印的程度。封印已經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了。」
「那要怎麼解決?」
林天一邊回答一邊與混沌之影大戰。
「淨化。」
天算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老夫在古籍中找到了一段殘篇——混沌之影是混沌的一部分,它本身就是混沌意志的延伸。只要混沌還在,它就能無限重生。」
「但混沌意志和天道秩序是天然對立的存在——混沌是秩序誕生之前的混沌,天道是混沌分化之後的秩序。兩者互不相容,就像水火不能共生。」
「如果能匯聚人族氣運之光,就有可能將它的混沌意志徹底消融。但老夫查遍了所有古籍,也沒有找到如何匯聚這種氣運之光的具體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