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的修為？」
「你身上的氣息瞞不了人。」
灰袍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似乎掃了林天一眼，
「地神巔峰突破到天神初期，動靜雖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完全藏得住。」
林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問道：
「那些灰衣人是你引走的？」
「不是。」
灰袍人搖了搖頭，
「他們自己走的。他們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沒必要再留在這裡。」
「那些灰衣人是什麼來路？」
「這個我不能說。」
灰袍人的聲音平淡，但很確定，
「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林天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能從對方嘴裡問出來的東西可能就到此為止了，再問下去對方也不會說更多。
林天只是最後問了一句：
「你還會不會給我遞紙條？」
「該遞的時候會遞。」
灰袍人說完這句話便側身退了一步，整個人融入了身後斷牆的陰影中，再無聲息。
林天在巷子裡站了一會兒，確認那人已經徹底離開了才轉身走了出去。
一路上，林天的心裡已經把今晚的對話過了一遍。
灰袍人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解釋他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此人對他沒有明顯的惡意。
一個真想害他的人不會多次提前示警，更不會在黑暗裡站那麼久只為說幾句話。
他回到營房後林天把今晚的對話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那人說「等你在天神境內站穩腳跟」會告訴他更多。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那個灰袍人確實在引導他往某個方向走，而且很清楚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觸碰到那個方向的核心。
林天靠回到床鋪上躺了下來。
他還不完全信任那個灰袍人，不過至少在找到更多證據之前，對方的話值得暫時放在心裡。
他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之後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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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神王韓朔的眼皮底下行動，看來這灰袍人的實力很不一般！
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林天還完全摸不透。
這點更加讓林天謹慎了。
被這樣一個強者盯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接下來的日子林天按部就班打卡上班。
既然灰袍人說應該先提升實力，他就先把眼前能做的事情做到位。
當然，每次帶隊出城訓練的時候林天也會留意周圍的痕跡，但那些淡到幾乎看不出的蹤跡沒有再出現過。
灰袍人也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將近半個月，像是在給了他那些話之後就主動退出了他的活動範圍。
直到半個月後的林天回到營房又收到一張新紙條：
「留意腳下。」
「留意腳下」這四個字，沒有明說是在什麼時候留意，也沒有明說是在什麼地方留意。
但林天心裡大致有個判斷：
這句話應該和他接下來的行動有關——如果近期有什麼任務或行動，它就是在提醒他注意地面上的東西。
林天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和往常一樣沒有聲張，也沒有刻意去猜它的具體含義。
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
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韓朔派人來叫林天去守備府一趟。
林天到的時候韓朔已經在等他了。
見到林天進來便示意他坐下：
「林峰，你來了有一陣子了。」
「四個多月了。」
「四個多月。」
「你剛來的時候是地神巔峰，現在天神初期。帶的那支斥候隊在幾次任務中也沒出過大錯，西線那一趟雖然東西被人拿走了，但情報帶回來了，人也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了。」
「鎮北關的編制里百夫長是有一空缺的。你之前是副教習，雖然名頭是副職，但實際上你做的事情已經和正式教習差不多了。我和幾位將領碰了一下，決定把你的編制正式提上來。從今天起你是百夫長，兼斥候營正式教習。」
韓朔一邊說一邊從桌下取出一個小鐵盒推到林天面前。
鐵盒打開后里面是一塊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鎮北關」三個字，背面刻著一個「百」字和一組細小的編號。
令牌旁邊還放著一塊銀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幾道簡單的紋路。
「令牌是你百夫長的身份憑證，平時出入軍需庫和各營區都需要用到。旁邊那令牌是軍需庫的取用憑證，你可以用它在軍需庫自由取用修煉資源——丹藥、兵器、材料，只要不超過額度都可以提。額度每季度結算一次，用不完的可以攢著，但不能超支。」
林天將令牌拿起來看了看，收進懷裡：
「多謝將軍。」
韓朔擺了擺手：
「是你自己攢下來的。功勞簿上寫著你帶斥候隊完成的幾次任務記錄，光是西線那一趟就夠你升這一級了。我只是把它批下來而已。」
隨後韓朔又道：
「邊境這段日子比較安靜，蠻族沒有動靜，灰衣人也撤了。但你也應該知道，越是安靜的時候越不能放鬆。前段時間三大部落同時調動的事情，背後肯定有原因，只是我們還沒查出來。」
「明白。」
「你現在是正式教習了，帶兵的分量比之前更重一些。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把斥候隊的訓練計劃重新寫一份報上來，不需要太長，寫清楚主要想練什麼方向就行。」
「好。」
「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
「是。」
林天走出守備府，沿著街道慢慢走回營房。
林天升到百夫長的消息傳到斥候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趙大柱第一個從訓練場上跑回來，後面跟著劉小六和另外幾個人。
趙大柱站在營房門口，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眼：
「副教習——不對，現在該叫百夫長了。」
「還沒正式換過印信，叫什麼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
趙大柱咧嘴一笑，
「百夫長和副教習之間差著一截呢。你之前在永安城就幹過百夫長吧？」
「幹過。」
「那說明你這人註定是要往上走的。」
趙大柱轉身朝訓練場方向喊了一嗓子，
「都別練了，今晚歇一歇！」
訓練場上頓時一陣歡呼。
畢竟平時天天訓練，那是相當枯燥的，難得有理由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