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兩人在龍骨嶺山腳下扎了營,林天坐在火堆旁把玉牌和玉符並排放在膝蓋上,又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第二天天亮後,兩人沿著來路返回鎮北關。
路過那道裂縫時,林天再次下去看了一下。
上次發現的金屬碑殘片他帶走了,但殘片脫落的位置還有幾道斷裂的刻痕沒有被完全風蝕掉。
林天想了想,將那些刻痕也順便拓印了下來,與龍骨嶺石碑和玉牌上的符文進行對照,發現斷裂處銜接起來恰好構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他收起拓片回到地面一路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鎮北關。
回到鎮北關後,林天將自己目前所獲得的資料全部整理了一下,最終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龍骨之下,三物齊備,門自開!」
三物是什麼?
墨綠玉符?方形玉牌?黑淵令牌?
林天的心跳都開始加速了,自己似乎快要解開一個了不得的秘密了。
七處錨點是骨架,三件信物是核心,跨界通道的通道在七處錨點的支撐下開啟。
但信物的具體分布位置,他手中的資料還不足以確定。
林天將自己整理好的線索告訴給了韓朔。
「龍骨之下,三物齊備,門自開!」
韓朔念了一遍,發現還真有可能。
「林峰,了不起,在這麼短時間內就破解了黑淵之謎。」
「將軍過獎了,目前我也不確定這是否是正確的。」
「你能將那些零散的東西整理出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只是三物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目前我找到的就只有墨綠玉符、方形玉牌、黑淵令牌。但是這三件東西應該不是這三件信物。」
韓朔點了點頭,林天得到的這三件東西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與精力。
待林天離開後,韓朔拿出了一枚傳信玉簡,將這裡的信息匯報了上去……
這些線索已經超出了邊境駐軍能處理的範疇,必須讓更高層的人知道。
林天則是決定再次主動聯繫灰袍人,因為林天想要擺脫一些不確定的因素。
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林天內心很不安。
當天傍晚,林天去城西廢棄民居的牆根下留了一個記號,然後回到營房等候。
果然,第二天夜裡他再去時,牆角的一塊碎石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你在龍骨嶺找到的玉牌和玉符已經是一件完整信物的一半,黑淵令牌是第二件的一半。」
「第三件信物的線索,在龍骨嶺那間石室暗門後面的空間裡,但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安全打開那道門。」
紙條的末尾多了一行字:
「把玉牌和玉符合在一起,激活上面的坐標,你就知道為什麼現在不能打開那道門了。」
林天沒有追問灰袍人是怎麼知道的,這人手裡掌握的信息似乎遠比他能想像的範圍更廣。
林天看完紙條後把它和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取出玉牌和玉符,沿著拼合面邊緣的紋路將它們緩緩合攏。
兩件合為一體後,玉牌表面那段新顯現出來的坐標標記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
那組坐標的位置指向一處名為「天星渡」的地點,不在蠻荒星域,不在仙秦皇朝邊境,而是位於仙秦皇朝腹地偏南的一片區域。
林天拿出地圖找到天星渡的位置後,確認那地方距離鎮北關至少要走數月之久。
他把玉牌和玉符分開收好,在桌邊坐了很久,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深入龍骨嶺的最深處,也不足以應對前往天星渡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種狀況。
灰袍人說「現在不是時候」,他是在提醒他先把自己的根基打紮實。
林天把那枚玉牌和玉符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收進了小世界之中。
黑淵令牌、龍骨嶺暗門、天星渡坐標以及那道最讓他不安的注視感。
林天將這些東西再次聯繫了起來,但是林天卻是發現他的路走偏了。
他要走的是一條強者之路,而不應該將精力放在這些秘境的事情上面。
因為他的時間很緊,尤其是明面上的天道宗,還有暗處的不知道什麼強大的宗門都在盯著他。
面對這些強得離譜的強者,除了自己提升實力與其對抗外,別的都是浮雲。
林天在營房中坐了一整夜。
界門宗的秘密確實誘人,但他越查越發現,這條線索深不見底,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完全解開。
而他等不了那麼久。
天道宗不會等他,其他勢力也不會給他時間。
而他並不缺少修煉資源,只是缺少時間!
自己不應該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上面!
灰袍人說得對,實力才是根本。
線索可以留給韓朔去查,但他必須先把自身的修為提上去。
想通了這些之後,林天只感覺自己的心境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林天決定將自己這段時間獲得的關於界門宗的東西全部交給韓朔,而他要離開這裡,去走他自己的道。
……
「林峰,你這是何意?」
見林天將所有的東西交給了自己,韓朔不由得疑惑道。
林峰之前找到的那些東西韓朔在見過之後一直都交給林峰保管的,只是沒想到今天林峰突然將這些東西交給他。
「我這次來是向將軍辭行的。」
「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要離開了?」
「我發現我的路走偏了。」
林天搖頭道。
「你可是在這上面花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才得到這些,你突然放棄了不覺得可惜嗎?」
「有舍才有得,再說了,寶物有緣者得之。」
林峰的話讓韓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這『界門宗』可不是一般的秘境,在裡面很可能會得到重寶,就連『黑手』組織在這上面都布置上數十萬年,可想而知裡面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
但眼前之人居然說放棄就放棄了,甚至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其他很多人知道這樣的消息後,都恨不得進入裡面撈一筆,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不為所動。
這樣的心性是真的很難得。
韓朔也看出來了,林天是真的放棄了。
「你是覺得以你的修為在這秘境裡面就算得到寶物了也保不住?」
「不全是,寶物終究只是一件死物,自身實力才是王道。」
「不錯,難得你有這樣的覺悟,只要中途不隕落,將來強者裡面必有你一席之地。」
「將軍過獎了。」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天平靜道:
「我準備去皇都看看。」
「也好。你既然決定了,那我也不留你了,這枚令牌算是我對你提供這些線索的感謝,你去到皇都後,若是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拿我這枚令牌去韓家,他們會出手幫你的。」
韓朔說完,當即拿出了一枚玉牌。
「多謝。」
林天也沒有拒絕,當即將令牌收了起來。
一位神王給的令牌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件保命符了。
鎮北關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界門宗的線索交給了韓朔,林天在這裡已經沒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