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座表面的岩石被打磨得很光滑,中央位置有一個淺淺的方形凹槽。
這樣的東西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林天蹲下身仔細查看,凹槽的尺寸和形狀與黑淵令牌不完全吻合,但風格如出一轍。
林天用手指沿著凹槽邊緣摸了一圈,確認這是一種定位用的槽位——用來放置某件特定形狀的信物。
林天沒有把黑淵令牌放進去,只是確認了位置和尺寸就收了回來。
兩人在溶洞中又搜索了一個多時辰,確認沒有其他類似的人工痕跡後才返回地面。
而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兩人在山坳口扎了營。
林天坐在火堆旁邊把石板拓片和凹槽的位置記錄一起整理了一遍,龍骨嶺的存在價值比他預期更大。
它不只是一處錨點,更像是一個經過精確規劃的節點——一個用於整合信物的節點。
第二天天亮後,兩人沿著龍骨嶺的山腳繼續搜索了半天,確認沒有遺漏其他線索,這才原路返回。
路過那道裂縫時,林天再次停下來查看。
林天當即沿著繩索下到來到裂縫底部大約十幾丈深處時,發現了一面嵌在岩壁中的金屬碑碎片。
那塊碎片大約一尺見方,邊緣不整齊,像是被外力從一整塊碑面上敲下來後遺落在裂縫底部的。
殘片表面殘留著幾道完整的符文刻痕,與龍骨嶺石碑上的序列風格一致,但內容更加緊湊。
林天用布將殘片包好放進了袋子中,又繼續勘察了起來。
只不過卻沒有什麼其他發現。
當天傍晚,兩人在距離龍骨嶺十幾里外的一處矮丘背面歇了腳。
林天把當天的發現都整理了一遍,確認龍骨嶺錨點的位置和信物槽位已經明確。
殘片上那些刻痕的內容他還沒有完全解析出來,但可以肯定它和那三件信物有關。
因為找得差不多了,林天也準備返回鎮北關。
回到鎮北關後,林天讓趙大柱先去休息,自己徑直回了營房。
林天把龍骨嶺石碑的拓片、裂縫底部的殘片、溶洞中的凹槽位置記錄,以及黑淵石碑的拓片並排鋪在桌面上。
七個錨點,目前確認了兩處,分別指向黑淵和龍骨嶺。
兩處錨點的符文序列存在明確的邏輯關聯——
黑淵石碑提供了空間坐標,龍骨嶺石碑提供了開啟條件。
他拿起那枚黑淵令牌在燈下轉動了幾圈,令牌側面的紋路在燈光的照射下顯現出一道細密的線痕,像是某種暗記。
林天把令牌翻過來,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很久,那道線痕的位置恰好與龍骨嶺溶洞中的方形凹槽對應。
灰袍人曾說「黑淵令牌有用,但不是現在用」,現在他大致明白「不是現在」的意思了——
因為令牌需要與其他信物配合使用,單獨一件無法發揮作用。
回到鎮北關的第三天,林天決定再去一趟龍骨嶺。
上次雖然找到了石碑和刻痕,但龍骨嶺最深處的空洞他只走到了入口,沒有深入探查。
「你確定了?」
林天向韓朔說明了來意後,韓朔有一些意外的看了林天一眼。
他發現林天似乎對這『界門宗』的事情極為感興趣。
「嗯,我確定。」
「你前幾次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不代表你這次去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這個我知道,不過有一事情總得有人去做不是?」
「行吧,你既然決定了,那我也不再勸你了,不過萬事小心,寶物丟了可以再找,若是性命丟了那可就真是什麼都沒有了。」
「嗯,我會的。」
林天謝過韓朔,告辭後回了營房。
第二天一早,林天再次出了鎮北關西門。
這一次依然只帶了趙大柱一人。
兩人沿著已經熟悉的路線穿過碎石平原和那道裂縫抵達了龍骨嶺。
這次兩人直接去了龍骨嶺西側的塌陷區,沿著上次的路線下到了那處空曠的溶洞中。
林天沒有停留,直接走向溶洞最深處那道狹窄的裂隙。
裂隙的入口比上次看起來更窄了一些,像是兩側的岩壁在緩慢地收縮,不過依然容得下一個人側身通過。
林天側身擠進了裂隙,趙大柱跟在後面,一前一後沿著彎曲的通道向前移動。
通道大約走了三四丈後就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間石室,空間比外圍的溶洞小得多,但四壁平整光滑,明顯是人為加工過的。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件東西,通體墨綠色,形狀方正,與墨綠玉符的材質完全一致,但尺寸大了一圈。
林天走過去將那件東西拿起來翻看一下。
這是一塊方形玉牌,巴掌大小,厚度大約半寸,表面刻著一組完整的符文序列,與龍骨嶺石碑上的開啟條件相互對應。
玉牌背面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形狀和墨綠玉符的外輪廓完全吻合。
林天把墨綠玉符取出來比了比,恰好能嵌入那個凹陷中,嚴絲合縫。
兩件東西合在一起後,玉牌表面的符文序列多出了一段之前沒有顯現出來的紋路,像是原本被遮蓋住的內容在拼合後暴露了出來。
林天把那多出來的一段紋路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那是一組新的坐標標記——
位置不在蠻荒星域,也不在仙秦皇朝邊境,而是一處他從未在地圖上見過的地名。
林天將玉牌和玉符分開,各自收好,又在石室中檢查了一圈。
石室的四面牆壁都打磨得極其平整,表面沒有任何刻痕或標記,只在正對入口的那面牆的底部,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橫貫整面牆壁。
林天蹲下來用手指順著那道縫隙摸了一遍,縫隙很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紋,更像是某種暗門的邊緣。
林天試著推了一下牆壁,卻紋絲不動,又沿著縫隙的邊緣敲了敲,傳回來的回音在牆後明顯比牆前更空洞一些,後面似乎另有空間。
但暗門的開啟方式可能和那三件信物有關,僅憑蠻力無法打開。
他站起身來,把石台的位置和暗門縫隙的位置都記在了腦子裡,然後招呼趙大柱原路返回。
兩人退出石室、穿過裂隙,回到外圍溶洞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