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立刻打斷：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這年頭上品靈根哪那麼容易出？能遇到一個中品靈根就不錯了！」
「確實……」
後面的測試繼續著。
又一個人被淘汰了，又一個人被淘汰了，第三個也是同樣結果。
有一個鬚髮半白的老者走上去把手按上了石碑，石碑亮起了一道青色光芒，比之前所有人的都要亮，光芒中還摻雜著隱約的白氣——這是靈根上品偏下的標誌。
那光芒持續了約莫十二三息才開始變淡。
年輕弟子的眼睛一亮，正要開口記錄，旁邊的老者忽然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
「年紀太大了。」
年輕弟子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他拿起冊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那老者的面容：
「年齡……超過五千歲，不符合入門條件。」
老者怔怔地站了好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上布滿了老繭和皺紋。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下木台。
人群給他讓開了一條路，沒人說話。
他走過人群時，旁邊一個年輕人輕聲說了一句：
「老伯，別灰心。」
老者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腳步。
林天在人群中聽到那個年輕人說的話，心裡輕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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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超過五千歲，靈根上品偏下，這是一個不錯的苗子，沒想到青雲宗這次的規矩卡得嚴，超過了就是超過了，一絲通融的餘地都沒有。
林天站在隊伍里又觀察了一會兒，陸續又有七八個人上去測試，有的走下來時低著頭，有的面無表情，還有幾個被人攙扶著才走下了木台。
通過測試被留下來等候的人，依舊只有那一個年輕女子。
靈根等級體系讓林天對這場測試有了更深的判斷，這與仙界宗門弟子收徒差不多，都想招收資質好的弟子。
林天站在隊伍里，隔著十幾個人頭，看到了那個年輕女子站在等候區域裡的模樣——
她站在樹蔭下面，手指攥著衣角，眼神卻不時飄向木台方向，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周圍其他沒通過的人陸續從她身邊走過，有些人看了她一眼就走了，有些人連看都沒看，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廣場。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隊伍終於排到了林天。
林天前面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半舊皮袍的中年人，看上去兩百來歲的樣子，他走上前把手按在石碑上時，石碑亮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芒，隱約帶了一絲白氣——這是靈根中品偏上的標誌。
年輕弟子翻看了一眼冊子：
「靈根中品偏上，年齡符合，修為地神初期。」
那中年人臉上剛露出喜色，年輕弟子卻微微皺了皺眉，語氣淡淡的：
「靈根中品偏上，但按青雲宗的規矩，這個級別的靈根需要額外測試戰力和心性。你先到旁邊等著。」
中年人的笑容當即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看到年輕弟子已經轉頭去招呼下一個測試者了，只好咽下話，退到了等候區域的邊緣。
他站在那裡的姿態比之前那個年輕女子明顯不安許多，時不時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現在輪到林天了。
只見他走上前一步，站在那塊半人高的黑色石碑前面。
從近處看，石碑的表面比他想像中更加光滑，像是被反覆打磨過很多年。
林天感受得到石碑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靈力波動，很微弱，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把手按上去就行，」
年輕弟子頭也不抬地道，
「放上去之後不要動，石碑會自動測量你的靈根資質。」
林天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緩緩按在了石碑光滑的表面上。
林天控制著體內的氣息，讓它保持在他預設的層次——神人中期，上品靈根。
林天的掌心貼在石面上的那一刻，石碑表面泛起了一層溫熱的觸感，緊接著石碑亮了起來，一道清澈明亮的青白色光芒從石碑的核心處湧出，光芒澄澈溫潤，像一泓清泉在日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那光芒沒有閃爍、沒有減弱、沒有任何不穩的跡象，穩穩噹噹地亮著，持續了十幾息之後才開始慢慢地變淡。
那光芒散去之後，石碑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極淡的青白色餘暉。
年輕弟子的筆停在半空中，他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天好幾遍，又低頭看了看冊子上的記錄，又抬頭看了看林天，聲音明顯比之前高了半度：
「靈根上品，年齡千歲以下，修為神人中期。符合入門條件。」
旁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老者此時也轉過了頭，目光在林天的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到他的手腕和手指上，像是在確認某種東西。
他開口問了一句：
「你修煉多久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斷斷續續有兩百來年了，」
林天答道，
「以前無意中撿到一部功法殘篇，照著修煉就成這樣了。」
老者微微點頭。
年輕弟子又確認了一遍：
「年齡確認在千歲以內？」
林天點了點頭。
年輕弟子低頭在冊子上寫下：
「林凡，靈根上品，年齡符合，修為神人中期。通過測試。」
他的筆尖落下時比平時多用了兩分力氣，像是生怕寫漏了什麼。
林天再次使用了化名。
老者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木牌遞給林天，牌面上只刻了一個「青」字：
「憑此牌到山門報到，自有人領你入門。」
林天雙手接過木牌時感到木質溫潤，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青」字，背面刻著一道細密的紋路。
「到等候區域等著吧，等全部測試完之後會有人帶你們進山門。」
年輕弟子補充了一句。
「多謝。」
林天轉身走向等候區域的時候，感覺到身後有無數道目光正看著他。
那些目光里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林天在等候區域站定之後，旁邊那個中品靈根的中年人主動朝他點了點頭：
「兄弟，上品靈根？厲害！我叫劉大柱，也是剛過的，中品偏上，還得等第二次測試。」
林天回了一句：
「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
劉大柱笑了一聲，
「運氣好可測試不出上品靈根。我在外面跑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天才也不算少了，能在測靈石上亮出青白之光的，我這輩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們在等候區域站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最後一個人測試完畢。
年輕弟子合上手裡的冊子，朝等候區域掃了一眼：
「通過測試的人一共十二個——隨我進山門，辦理入門手續。」
等候區域裡的十二個人同時邁步跟了上去。
有人快步走著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有人頻頻回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經通過了。
劉大柱走在林天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三四百號人來測，就過了我們十二個……這青雲宗收徒還真是不容易。」
林天沒有接話，這樣的比率算是相當高了。
在仙界，有一些宗門招收弟子，一萬人測試都未必能夠夠招收到十人。
眾人跟著隊伍一步步走進了青雲宗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