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庫西岸,西方的三人,再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夜晚之後,也開始了行動。
第二天清晨,領隊再次走到水邊,手裡沒有帶器物,他用英語對著水面開始嘗試溝通「超凡的存在,我想我們可以聊聊,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有最大的誠意!」
秦風聽到了。但他在水底沒有動。
對於這群人,他根本不想搭理!
第三天,領隊又來了。這次他換了一種語言——中文,發音生硬但可以理解,內容簡短:「我們可以談一談嗎?安靜地談一談。」
水面依然沒有回應。霧依然在。
隨後這個領隊開始了個人才藝秀!中文、英文、韓語、日語!基本上所有的通用語言,他們全都嘗試了一遍。
三天喊的嗓子都啞了!但是可惜!
沒有人回應他們!
一直到!
第四天,教廷三人組的態度開始轉變。
一個年級約有六十多的白人天亮前就獨自走到水邊,從防水布卷里取出來幾根金屬板,沿著水庫西岸均勻地插進土中,形成一個約三十米長的弧線。弧線的開口朝向水面,弧底背對岸邊的樹叢。
秦風感應到這些金屬棒之上,明顯有特殊的紋路。其中蘊含著某種超凡的力量!
這些金屬棒形成了詭異的弧線,有點類似於六芒星!
「教廷!」幾乎是下意識的秦風就意識到這白人的來歷!西方教廷!
這個每次戰爭背後都隱隱出現的勢力!雖然西方官方從沒有正式承認過教廷的超凡存在,但是每次有意外的詭異事件,總會有教廷的人員參與。
秦風耐心地觀察著,沒有回應。
接下來的三天,西方三人組幾乎沒怎麼休息。
秦風潛伏在水底最深處,神魂感知將水庫方圓數里的動靜盡收眼底。
那三個人的行動模式很固定,白天由金髮青年和紅衣女子下水,在水庫岩壁、大壩底部、以及水底礁石上刻蝕金屬板。
到了夜晚,則由那個六十多歲的老者坐鎮岸上,手持一枚鑲嵌寶石的銀質權杖,低聲吟誦拉丁文禱詞,似乎在「啟用「那些金屬板。
秦風不是沒想過直接掀了他們的攤子。
他甚至試過,第一天夜裡,他讓一股暗流捲走了岸邊一塊備用金屬板,對方只當是器材滑落,沒當回事。但秦風把那塊板子撈到跟前,感覺這種力量並不強大!對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威脅。
第二天,金屬板增加到了七塊。每一塊都刻著繁複的六芒星紋路,星角末端延伸出細密的符文鏈條,像某種古老的文字。秦風能感知到微弱的魔力波動從板面散發出來,但說實話,那點能量波動,還不如他吞一口水電站的電纜來得帶勁。
『這群西方人這麼弱嗎?』秦風閉目,繼續吸收電量!東方二人組的技術不錯,發電量不僅恢復了,還略微提升。
這幾天,雙方也基本有一個默契!
秦風現在的核心目標很明確,後爪發育卡在瓶頸,急需電能。
水電站是他目前最穩定的能量來源,只要這幫人別把陣法鋪到他藏身的核心區域,他暫時懶得理。
讓他們布。
布完了,他一口氣全碾碎,省得這幫西方人隔三差五來騷擾。
蛟龍性本沉穩,能忍則忍,何況他現在有了人類的思維。大不了自己直接跑路,去上游幾百公里直接走蛟,衝垮這一切。
第三天,金屬板突破了十五塊。他們開始沿著水庫的弧形岩壁依次鋪設,間距縮小到十米左右。秦風透過神魂感知,那些六芒星紋路之間隱隱有淡金色的光線互相勾連,像一張正在編織的網,緩慢地覆蓋整片水域。
魚群開始明顯繞開那些區域。
秦風甩了甩尾巴,沒動。
再看看。
第四天傍晚,變故來了。
兩輛黑色越野車沿著荒廢的公路駛入水庫區域。從車上下來四個人
兩個穿黑色修士袍的中年男子,一個手持十字架的年輕修女,還有一個推著行李箱、看起來像技術人員的白人男子。
秦風在水底翻了個身,尾巴不自覺地拍了一下水面。
來人了。而且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身上多少有點超凡能量。
那兩個修士一下車就開始在岸邊布置東西,蠟燭、銀粉、還有幾塊更小的金屬片。
修女跪在岸邊低聲祈禱,一股溫和但堅定的精神力像薄紗覆蓋水面。技術人員開啟雷達裝置,對水庫進行全方位掃描。
金髮青年看到增援,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站在大壩邊緣居高臨下:「看來我們的'客人'比想像中安靜。三天了,沒有任何反應。也許它根本不懂我們在做什麼。「
紅衣女子冷笑:「不懂也好。等陣法完成,它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老者拄著權杖,渾濁的雙眼掃過水麵,沉默了很久。
他其實心裡在打鼓。
三天了,那東西毫無動靜。按理說,任何有靈智的超凡生物感知到陣法鋪設,早該暴起反擊了
哪怕是一條瘋狗被人在窩邊畫圈,也會叫幾聲。可這片水域安靜得像口死潭。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他後背發涼。
但他還沒開口,金髮青年已經拍著他的肩膀笑起來:「老師,您就是太謹慎了。梵蒂岡的檔案寫得清清楚楚,六芒星陣對一切未受洗的超凡生物有效。它不動,說明陣法已經在壓制它了。「
老者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往權杖頂端的寶石中輸入了一縷魔力。岸邊的蠟燭同時燃起淡金色的火焰。
他選擇暫時相信年輕人的判斷。
夜幕降臨。
水庫區域安靜下來。西方那幫人終於歇了,營地里的篝火映出幾個模糊的人影。
秦風沉在水底,閉目凝神。
他能感覺到那張「網「正在收緊。雖然目前還沒有實質的束縛感,但那些金屬板散發出的波動越來越強,像無數根細線纏繞在水體周圍。
血脈之中,已經有了危機感!
看來他們要對自己動手了!
不能再等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意識到,這東西可能比他最初判斷的要麻煩。他是一隻蛟!
對於西方的能量並不熟悉!
就在這時,神魂感知捕捉到了岸邊的細微動靜。
不是西方那幫人。
是東方二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