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沒有掛牌的建築地下二層。
會議室里的燈管發出冷白色的光，長桌兩側坐了九個人。
主持會議的男人面前攤著兩份材料，一份封皮印著紅頭，另一份是加密平板里的電子檔。
他把紅標頭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先看第一份。東海方向。」
情報官站起來，點開投影。螢幕上出現了東海海域的實時態勢圖，從琉球群島到台灣海峽，從舟山群島到DYD。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國船隻的實時位置，但所有標記都在東海邊界線以外，最近的也在兩百海里之外。
「截至今天上午八點，東海海域內無一艘外國軍用或民用船隻。日本海上自衛隊巡邏機連續三天抵近偵察，但未進入我方主張海域。美國太平洋艦隊在關島以東活動，未接近第一島鏈。韓國海軍在濟州島以南巡邏，未越線。」
他頓了頓，繼續念：「石油運輸航線從波斯灣到寧波港，全程無干擾。液化天然氣船從卡達到如東，暢通。鐵礦石船從澳大利亞到曹妃甸，暢通。所有經過東海、南海的能源航線，無一例攔截或盤查事件。」
主持會議的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示意繼續。
「軍方這邊做了一個推演。」情報官翻到下一頁，「如果沒有龍的存在，我們要維持東海的絕對控制權，需要至少三個航母戰鬥群、兩個兩棲打擊群、以及岸基航空兵的持續巡邏。年度預算大約在
他停了一下，「四千億到六千億之間。」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而現在，龍的一句話，讓整個西太平洋的格局變了。」主持會議的男人放下茶杯，「它說東海之內，番邦之船不得駛入。然後美國的大西洋艦隊在墨西哥灣被它掀了，太平洋艦隊在密西西比河被它清了。單從實力上說，我們海上艦隊的實力已經是藍星第一了」
他合上紅標頭檔案：「東海方向，收益是超出預期的。能源航線、漁場控制、海底資源勘探，全部通暢。這是好的一面。」
然後他拿起加密平板。
「再看第二份。」
投影切換。螢幕上出現了一張龍國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點位。
紅色代表惡性事件，橙色代表目擊報告，黃色代表異常現象。
「過去一個月，全國範圍內上報的靈異事件，共計一千三百四十七起。其中確認傷人的惡性事件，一百八十二起。」
他用鐳射筆點了幾個紅色點位。
「河北，承德郊區，一起殭屍傷人事件。三名村民被咬傷，其中一人失血過多死亡。
當地派出所出警後，傷者被送往醫院，咬人者逃離現場，目前尚未找到。目擊者描述——『像人，但皮膚是灰白色的，指甲黑色，關節僵硬，沒有呼吸。』」
「江西，深山外圍，一起妖狐傷人事件。兩名驢友在深山露營時被不明動物襲擊，一人重傷。當地獵人追蹤時發現了不屬於任何已知動物的爪痕和毛髮。毛髮檢測結果顯示——『與犬科相近，但基因序列存在大量未知片段。』」
「四川，峨眉山後山，一起猛虎傷人事件。三名採藥人被一隻體型遠超正常老虎的貓科動物襲擊，兩人死亡。現場留下的足印直徑超過三十厘米，掌墊紋路與華南虎有顯著差異。」
「雲南，西雙版納，一起惡鬼吃人案件。兩名橡膠園工人在夜間失蹤，三天後在一處廢棄的傣族佛寺里發現了他們的遺骸。
遺骸上有啃食痕跡，但牙齒印不屬於任何已知食肉動物。當地老人說，那個佛寺在民國時期就鬧過鬼。」
他翻到下一頁。
「以上是確認傷人的。還有大量未確認的目擊報告
有人看到水裡有東西在發光，有人聽到山裡傳來哭聲，有人在半夜看到窗外站著人影。這些報告分散在全國各地，但有一個共同特徵。」
他把地圖放大，用手指划過那些紅點。
「全部發生在水脈附近。」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坐在左側的軍事專家推了推眼鏡：「這些妖物、厲鬼、殭屍——它們是什麼來路？」
「目前只能推測。」情報官翻到分析頁，「靈氣復甦喚醒了它們。這些東西本來就在，只是靈氣斷絕的時候它們沉睡或被壓制了。現在靈氣濃度上升，它們醒了。」
「能處理嗎？」
「常規手段效果有限。」情報官的聲音低了一些，「對付殭屍，子彈和電擊可以暫時壓制，但無法消滅。對付妖狐和猛虎，普通槍械能造成傷害，但它們的恢復能力遠超正常動物。對付惡鬼，我們現有的手段！幾乎無效。」
他頓了頓：「倒是有一支部隊在處理這些事。茅山的人，武當山的人，龍虎山的人。民間修行者也在自發行動。但他們人數太少，裝備太差，缺乏統一指揮。」
「所以他們想幹什麼？要編制？要經費？」
「目前沒有正式提出。但茅山那邊已經有人聯絡我們了，透過林雲那條線。」
主持會議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他把兩份材料合在一起，放在桌面上，手指壓在封皮上。
「第一份，東海。收益巨大，超出預期。第二份，靈氣復甦。代價巨大，同樣超出預期。」
他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這兩件事，是同一件事。龍疏通了水脈，東海成了我們的內海。龍喚醒了靈氣，妖鬼也醒了。我們不能只想要好處，不接受代價。」
「那您的意思是——」外交部的聯絡人開口。
「我的意思很簡單。」主持會議的男人說，
「成立一個部門。特殊事務局。編制掛在安全系統下面，不公開。人員從茅山、武當、龍虎山、以及民間修行者中招募。裝備由軍方提供，技術支援由科研院所負責。任務只有一個~」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處理目前的超自然現象。同時——」
他停頓了一下。
「繼續研究鎮龍塔、鎖龍井、斬龍劍的原理。繼續解析那十二個時辰里記錄到的龍氣頻率。繼續推進泰山龍祠地宮的勘探。我們要儘快掌握能夠與龍談判的力量。」
他把手裡的筆放在桌上。
「哪怕只是說話的資格。」
會議室里沒有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