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回到東海時,水晶宮正殿的穹頂星圖已經點亮了約有一半!
亞洲的結點幾乎全都點亮,東海附近的海域靈氣全都疏通好了。
剩下沒有點亮的,在美洲和大西洋!
但是秦風現在不打算過去!靈氣疏通需要穩固一段時間,穩定了亞洲附近的結點,才能開啟下一步行動。
東海海溝深處的水脈像一張被重新喚醒的血管網路,靈氣從地幔深處湧上來,沿著大陸架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緩慢擴散。
當然了!靈氣的核心自然就在東海秦風的宮殿!
他盤踞在龍椅上,五爪收攏,龍尾環著殿柱,暗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龍珠懸浮在龍角之間,珠體表面的裂紋已經完全癒合,暗金色的光紋比之前更密、更深。
靈氣的復甦,帶來的提升很大!
秦風需要一段時間,進行蛻變。
這是一次深度的沉睡。真龍歸海,本就需要時間適應新的力量層級。
第一個月,東海上空出現了異常的雲層。暗金色,從海溝上方緩緩向外擴散。
第二個月,黃海和渤海的水脈開始復甦。漁民們發現海水變清了,多年不見的魚汛重新出現在舟山和榮成漁場。
第三個月,南海方向的珊瑚礁正在加速生長。菲律賓以東的海域出現了大規模鯨群遷徙,方向朝北。
第四個月,第一島鏈外側的深海探測器記錄到了一種持續的低頻振動,來源在東海海溝深處。東京大學地震研究所的論文初稿里寫了一句「疑似大型生物活動訊號」,但在正式發表前被刪掉了。
第五個月,龍國沿江城市的靈氣監測站同時記錄到了一次劇烈的波動。波動源在東海,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然後恢復平靜。
第六個月,秦風微微睜開了眼眸!他被吵醒了!
秦風在水晶宮中緩緩抬起龍首。暗金色的豎瞳穿過海溝、穿過大陸架、穿過東海的雲層,看向東北方向。
櫻花由於富士山的報復性噴發,靈氣濃度提升很快!
這也造成了沉睡許久的東西,開始迅速出世。畢竟在櫻花的歷史之中,那是出門就是鬼,山上就是妖。
但秦風沒有打算理會!
那些東西不屬於他管轄的範圍。東海水脈和日本列島水脈雖然連通,但節點有主次之分。
他是東海水脈的主宰,不是日本列島的主宰。那些「鬼」在日本的土地上做什麼,與他無關。
他重新閉上了眼。
但海面上的動靜還是會滲進來。
奈良的深山裡有人看到了「穿著古裝的影子」,京都的舊宅中出現「不存在的房間」,北海道的雪原上出現了「沒有腳印的足跡」。社交媒體上的目擊影片在幾周內從個位數漲到了數千條。
然後這種現狀迅速從個體,提升到了整體的狀況。
福島縣的一個廢棄小學裡,深夜傳出兒童的歌聲。大阪的地下商場裡,有人看到了「穿著舊式軍裝的人在巡邏」。北海道的釧路濕原上,出現了巨大的、形狀像蛇的凹陷。
推特上的標籤從#百鬼夜行#變成了#櫻花怪談#再變成了#鬼在街上走#。電視新聞開始播報「無法解釋的現象」,專家們在演播室里爭論「集體癔症」還是「新型自然現象」。
櫻花社會開始慌了。
恐慌。超市裡的礦泉水和罐頭被搶空,加油站排起了長隊,成田機場和羽田機場的候機廳里擠滿了想離開日本的外國人。
然後恐慌變成了憤怒。
尤其是在有心人的引導之下!
有人在網上發帖:「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那條龍把福島的核電站丟進富士山開始的。」
這條帖子在24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五十萬次。
「如果沒有那條龍,福島不會噴發,靈氣不會復甦,百鬼不會出現。」
「是龍把災難帶給了櫻花。」
「它把我們國家的靈氣節點疏通了。
然後呢?它管殺不管埋!」
「它在長江殺了人,在黃河收了氣運,在我們這裡放了鬼!」
「我們要龍給一個說法!」
澀谷十字路口,上千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龍,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遊行從早晨持續到晚上!
人員從上千到過萬!
但龍沒有出來。
秦風在水晶宮中閉著眼,感受到了澀谷街頭洶湧的人群。
暗金色的豎瞳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秦風繼續閉關。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有疏通你們的結點。
櫻花只是幾個島,又沒有大河,根本沒有水脈結點。若不是他們污染了東海水脈,秦風看他們一眼都多餘。
他們本身就是東海區域的陰煞結點,伴隨著富士山的噴發,陰氣過剩了而已!
澀谷十字路口的人群還在聚集。牌子上的字從「龍,你欠我們一個解釋」變成了「龍,你在哪裡」。
秦風沒有動。
然後,升級了。
聚集的人,情緒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濃郁!
其中甚至有激進分子!宣揚要自殺,要龍國給個交代。
第四個月,東京出現了第一起自殺。一個中年男人在澀谷站前跳軌,遺書上寫著:「龍不出來,我們怎麼辦。」
緊接著,京都、大阪、名古屋、福岡,各地都出現了類似的案件。有人在神社前自焚,有人跳入富士山的火山口,有人在海邊割腕。遺書的內容都指向同一個物件:「龍,你為什麼不負責。」
櫻花政府在第五個月釋出了緊急狀態令。厚生勞動省的資料顯示,與百鬼夜行相關的自殺事件已經超過了兩百起。社會秩序正在加速崩潰,地鐵系統間歇性停運,電力系統頻繁故障,金融市場持續震盪。
而澀谷十字路口的人群,從上千人變成了上萬人。靜坐、絕食、聯名請願、向龍國大使館遞交抗議書。電視新聞開始滾動播報「龍國責任論」,專家在演播室里討論「是否應該向龍國提出外交交涉」。
而在東海深處,秦風在水晶宮正殿的龍椅上翻了個身。他感知到了澀谷十字路口的人群從上千人變成了上萬人,感知到了自殺事件的遺書,感知到了日本政府的緊急狀態令。
然後他重新閉上了眼。
他感知到了,但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