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梵蒂岡。
聖座國務樞機卿的辦公室里，一場閉門會議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
參會的只有五個人：樞機卿本人、兩位主教、一位來自耶穌會的學者、以及一位穿著便衣但持有特殊通行證的中年男人。
這個人的身份在梵蒂岡內部是公開的秘密。
他是教廷「信仰守護部」的負責人，這個部門的名字從未在任何公開檔案中出現過。
「所以，美洲的祖靈覺醒正在動搖漂亮國的社會秩序。」樞機卿把一份簡報放在桌上，「而日本那邊，超自然力量已經讓政府進入緊急狀態。龍在東海擊沉了五艘船之後，沒有進一步動作，但整個西太平洋都在他的威懾之下。」
「還有龍國。」耶穌會學者補充，「龍國的靈氣復甦是最有序的。他們已經在組建特殊的超凡事務部門，整合了茅山、武當、龍虎山的修行者。假以時日，龍國將擁有全球最強的超凡力量體系。」
「但那意味著什麼？」樞機卿問。
「意味著如果龍真的決定以龍國為根基擴張影響力，我們將面對一個擁有真龍坐鎮、靈氣充沛、超凡力量體系完整的大國。從宗教角度說，那意味著東方的神話體系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阻止的方式成為現實。」
樞機卿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信仰守護部負責人：「美國方面提出了什麼？」
「他們希望我們提供教廷封印體系的技術支援。龍後期肯定會前往美洲疏通結點，他們想用我們的封印術來嘗試逆轉。」
「我們的封印術能封住龍族的靈氣節點？」
「理論上，我們的封印術源自早期教會對異教神祇的壓制經驗。龍族雖然強大，但靈氣節點本身是中性介質。只要找到節點的能量頻率，理論上可以用任何足夠強的封印體系來封堵它。問題是頻率匹配。我們需要龍族當年使用的封印頻率。」
「那個頻率在哪裡能找到？」
信仰守護部負責人看了一眼耶穌會學者。學者推了推眼鏡，說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變色的答案：「龍國！鎖龍井、鎮龍塔！」
樞機卿站起來，走到窗邊。梵蒂岡的夕陽把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染成了深紅色。
「所以，」他開口，聲音很輕，「我們需要派人去龍國。去做一筆交易？」
「或者交換。」耶穌會學者說，「用我們的封印體系知識，換龍族封印頻率的訪問權。」
「你認為龍國會同意？」
「我們可以讓美國先去試探。龍國的底線在哪裡，他們比我們更需要知道。」
樞機卿轉過身：「聯絡美國方面。告訴他們，教廷願意提供封印技術支援，但有一個前提條件。
所有在龍國境內的行動，必須由我們的人主導。我們不接受美國軍方直接操作任何涉及龍族核心技術的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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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漂亮國已經在龍面前失去了所有的信用。」樞機卿的聲音很冷，「而我們，至少還沒有對著那條龍發射過核彈。」
東海深處！
秦風在東海海溝深處睜開豎瞳。
暗金色的光在穹頂下流轉了一圈，夜明珠嵌成的星圖同時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應龍的門檻已經不遠，六枝龍角的第六枝已經長到了一寸，鱗甲從純金向赤金轉變的徵兆已經出現。可總有一股力量在關鍵時刻泄出去。
他感知著那道裂縫的來源。龍氣順著東海海溝向外鋪開，沿著大陸架向東、向南、向西延伸。亞洲的結點大部分已經點亮，靈氣網路在東亞大陸上運轉良好，長江、黃河、漢江、恆河，每一處都在穩定輸送靈氣。
但靈氣場是完整的迴路。亞洲亮了，美洲還暗著。從東海海溝一直延伸到地球的另一端，持續不斷地從他體內抽走一部分力量去「填補」那邊的空缺。
秦風在龍椅上沉默了很久。
還是需要去美洲一趟才行！全球的結點暢通，才能夠供應的起他突破的靈氣。
他緩緩站起身。龍椅下方的金色裂紋隨著他的動作亮起，整座水晶宮微微一震。
「得去北美。」
東海海面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
舟山漁場的漁民最先看到，有人在直播里喊：「龍出來了！龍往東邊去了！」
訊息從舟山傳到寧波，從寧波傳到上海，從上海傳到BJ。三個小時後，沒有掛牌的建築地下二層，長桌上的電子地圖上多了一條金色軌跡，從東海出發，穿過對馬海峽，沿著日本列島東側北上，然後轉向東，直插北太平洋。
「目標方向：北美。」情報官說，「預計十二小時後抵達鷹醬西海岸。」
主持會議的男人盯著螢幕上的軌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鷹醬那邊有什麼反應？」
「五角大樓已經進入二級警戒。太平洋艦隊殘餘力量正在向夏威夷集結。北美防空司令部啟用了西海岸的全部雷達站。但目前沒有攔截動作。」
「歷史已經證明了，他們不是龍的對手」軍事專家說，「龍貼著海面飛，速度接近三倍音速。等他們的防空系統鎖定，龍已經進入內陸了。」
主持會議的男人想了想：「通知林雲和沈冰，保持龍鱗共振的監聽。龍這次去北美，不會只是疏通結點那麼簡單。北美有印第安祖靈，有教廷的封印，有美軍的殘餘力量。如果有需要，現階段我們還是要提供援助！
秦風沒有回頭看東海。他的龍軀貼著北太平洋的暖流飛行，龍氣在身周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將海面的水汽捲成一道綿延數公里的雲霧帶。從衛星上看，北太平洋上空出現了一條異常的雲線，從日本以東一直延伸到夏威夷以北。
他感知著太平洋海底的靈氣節點。越往東走，節點越少、越弱、越暗。到了夏威夷附近，他感知到了一個異常區域！
靈氣的節點少了好幾個。那是核爆的痕跡。
秦風嘴角冷笑，他記住了這塊區域！現階段下，整合完了大陸的水脈，再跟他們算一算總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