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舍宮，凌晨三點。總統牛克虎在臥室中驚醒，感覺到左臂一陣劇烈的麻木，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
他坐起身，呼吸急促，汗濕透了睡衣。
他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但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杯子被碰倒了，水灑了一地。
他的私人醫生在十五分鐘後趕到，做了簡單的檢查後臉色凝重。「總統先生，您需要立即去醫院。」
「什麼情況？」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您的血壓異常升高，心率不齊，左臂的麻木可能是短暫性腦缺血發作的徵兆。我建議~~」
「我知道。」總統按著胸口，閉著眼，「去吧。」
他在凌晨四點被送進了巴黎的一家軍醫院。
全面檢查的結果在上午八點出來。
私人醫生站在病床前，手裡拿著報告，嘴唇動了動，但半天沒說出話。
「說吧。」總統看著天花板，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送進急診室的人。
「您的血管年齡……比三個月前老了至少二十歲。
您的生理指標顯示，您的心臟、肝臟、腎臟功能都出現了不可逆的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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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正常的生理老化。」
總統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還有誰？」
「什麼？」
「還有誰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私人醫生猶豫了一下。「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四位現任部長，三位前總統，以及十幾位參與過核試驗決策的前官員。症狀相似，速度驚人。有人已經開始出現器官衰竭。」
總統緩緩睜開眼睛。
「穆魯羅瓦。」他說。
「什麼？」
「那條龍在穆魯羅瓦待了整整十分鐘。然後它走了。」總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這是他給與我們的懲罰。」
訊息在法國高層內部以驚人的速度傳播。
當天中午，總理緊急召集了一次極不尋常的內閣會議。
出席會議的除了總理和各部部長之外，還有幾位從未出現在公開檔案中的「顧問」
他們是法國「超凡事務聯絡處」的成員，一個在龍出現後才緊急成立的部門。
會議開了整整四個小時。
與會者的發言中出現了幾個關鍵詞：「氣運抽取」「節點重構」「不可逆」「龍國態度」「梵蒂岡渠道」。
沒有人提出「報復」或「對抗」的字眼。他們不能，他們也不敢！
會議結束時，法國總統在病床上口述了一份簡短宣告。
宣告的內容只有一句話：「約翰牛決定全面公開1945年以來所有核試驗的相關檔案，並暫停所有與核威懾相關的戰略決策，等待進一步評估。」
這份宣告在當天下午被約翰牛各大媒體轉載。
評論員們用了各種措辭，但沒有人直接說出那個最核心的事實。
而在大洋彼岸，當法國總統住院的訊息傳到華盛頓時，白宮戰情室里正在開一場完全不同的會議。
總統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攤著法國總統的醫療報告、穆魯羅瓦環礁的衛星影象、以及一份五角大樓剛剛提交的「核遺產清算評估報告」。
參會的有國防部長、國務卿、中情局局長、參聯會主席，以及一位穿著灰色西裝、從未出現在公開檔案中的中年男人
他是「異常事務協調辦公室」的負責人。
「法國的例子已經擺在這裡了。」總統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的節奏暴露了他的情緒，「血管年齡老了二十歲。器官功能不可逆衰退。抽氣運，抽壽數。這不是制裁，不是外交懲罰。這是直接要命。」
他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在座各位，包括我自己在內，凡是與核武計劃有過接觸的，都在名單上。我今年七十八歲。如果那條龍一次抽走我二十年的壽數，明天你們就該給我準備國葬了。」
沒有人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玩笑。
國防部長推過來一份檔案：「我們的評估認為，龍對核遺產的清算是有序的、系統性的。
按照龍的行動軌跡！
法國之後，下一個是英國，然後是我們在太平洋的試驗場，最後是內華達。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六個月內，美國所有與核武體系相關的核心人員將全部面臨不可逆的生理衰退。包括總統。」
「所以你的建議是什麼？」總統問。
國防部長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整個戰情室都陷入死寂的話：「先下手。在它來之前，集中我們所有的核力量，一次性投射。就算把整個核武庫打光，也不能讓它把我們的氣運抽乾。」
「你瘋了。」國務卿的聲音很低，「你朝它扔核彈？它在密西西比河用龍焰攔截了兩枚戰略飛彈。它在墨西哥灣把我們的航母戰鬥群趕走了。你朝它扔核彈，如果它沒死，我們怎麼辦？」
「如果它沒死，我們就真的完了。」國防部長說，「但如果我們不動手，我們也完了。區別只在於死法。」
總統沒有立刻表態。他轉頭看向那位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異常事務協調辦公室的意見？」
灰西裝推了推眼鏡：「我們的評估是，常規武器對龍無效。核武器能否有效，未知。但有一個關鍵因素！
它現在不在東海。它在大西洋，在大西洋中脊，在深海。
如果我們在它接近北美之前進行攔截，在國際水域實施核打擊，政治上的代價遠低於本土核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決定動手，必須快。在它進入我們的大陸架之前，在大西洋深處攔截它。用潛射飛彈。用戰術核彈頭。用一切我們能調動的資源。」
總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龍國呢？」他忽然問，「龍國會不會介入？」
戰情室里安靜了一瞬。
情報官開口了：「目前龍國官方沒有任何表態。
他們的外交部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被問到這個問題時，回答是『我們注意到相關報導，不對具體個案發表評論』。
但我們的情報顯示，龍國內部對龍的態度存在分歧。有一派主張保持距離，有一派主張利用龍來削弱西方的核威懾。目前占上風的是前者。」
「所以龍國大機率會保持沉默。」總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