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州，漢福德。一位九十多歲的前核工程師在睡夢中突然驚醒。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眩暈，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心跳驟然加速。他在黑暗中坐起身，手按著胸口，嘴唇發紫。
他的妻子在旁邊翻了個身，問他怎麼了。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窗外。窗外的天空是黑的，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第二天早晨，他在早餐桌前倒下。中風。醫生說是高血壓引起的突發性腦溢血。他在醫院裡躺了三天，最終沒有醒過來。
第二道因果線斷裂。
科羅拉多州，洛基弗拉茨。一位八十多歲的前能源部官員在打高爾夫時突然感覺手在發抖。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手，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抽離。球桿脫手落地，他跪在草地上，滿頭大汗。
旁邊的球友跑過來扶他，他擺擺手說「沒事」。但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紫，眼神渙散。球友堅持把他送到了醫院。檢查結果是「突發性心肌缺血」。他在重症監護室里住了兩天，最終活了下來，但心臟功能永久性受損。
第三道因果線斷裂。
田納西州，橡樹嶺。一位七十多歲的前實驗室主管在書房裡整理檔案時突然感覺頭暈目眩。他扶著書架站穩，但眩暈感持續不退，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身體裡往外拽。他跌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心跳紊亂。
家庭醫生趕來後診斷是「急性應激反應」，但找不到任何心理或生理上的誘因。他在家休養了半個月，體重掉了十幾斤，頭髮白了大半。
第四道因果線，第五道，第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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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一位前核武器設計師在半夜驚醒，發現自己渾身冷汗，心跳像擂鼓。他的左臂失去了知覺，幾分鐘後才恢復。醫生說是「短暫性腦缺血發作」，原因不明。
內華達州，核試驗場附近。一位前場地主管在開車時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車衝出了路基，撞在護欄上。他被安全氣囊救了下來，但右腿骨折，肋骨斷了三根。醫生說他「運氣好」，但他自己知道那不是運氣。
維吉尼亞州，阿靈頓。一位退休的四星上將在晨跑時突然摔倒。他沒有任何基礎疾病，但心臟驟停。路過的行人做了心肺復甦，救護車趕到時他已經沒有意識。他在醫院裡昏迷了三天，最終醒來時醫生說「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的心臟功能從此衰退了三分之一。
而在太平洋彼岸，秦風的龍角之間，那些斷裂的因果線正在匯聚。
金色的光絲從美洲方向飄來，一根接一根，一縷接一縷。它們穿過太平洋，穿過大氣層，穿過雲層和海面，最終匯入龍角之間的金色漩渦。漩渦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像一顆正在成型的微型太陽。
那些光絲中攜帶著氣運。從那些核試驗受益者身上抽取的、與核武計劃糾纏了數十年的氣運。不是全部，但足夠。
秦風沒有殺任何人。他收取的是氣運，不是生命。
氣運流失的人不會全部死亡。有人會大病一場，有人會遭遇意外，有人會失去重要的東西，有人會在接下來的幾年裡諸事不順。只有極少數人會因為氣運流失過快而直接死亡，那些人是氣運最重的人，是從核武計劃中獲得最多的人。
秦風不在乎他們是死是活。他只在乎節點。
金色漩渦在穆魯羅瓦環礁上空緩緩旋轉，中心處的光芒越來越盛。然後秦風動了。
龍首低垂，龍角之間的金色光柱猛然向下灌注，帶著那些匯聚而來的氣運，帶著龍氣本身的力量，帶著從東海一路積累的靈氣，直直地灌入穆魯羅瓦環礁下方的海底。
海底的核爆殘留物在金光中開始分解。
放射性物質的原子結構被龍氣強行拆解，鈾和鈽的同位素被剝離了放射性，變成穩定的鉛和鉍。熔融後凝固的玻璃狀物質被龍氣重新熔解，然後在控制下重新凝固成緻密的岩層。碎裂的節點碎片被龍氣牽引，一塊一塊地聚攏，像拼圖一樣重新拼合。
但節點已經死得太久了。那些碎片之間的靈氣通路已經完全斷裂，強行拼合也無法恢復流通。
秦風需要一顆種子。
他龍角之間的金色漩渦旋轉到極致，然後猛然收縮。那些匯聚的氣運和龍氣在極高的密度下被壓縮、摺疊、再摺疊，最終形成了一顆極小的、暗金色的、表面布滿雲雷紋的種子。
種子只有拳頭大小，但蘊含著極其濃縮的靈氣和因果之力。
秦風將種子放入穆魯羅瓦環礁下方的節點核心位置。種子落入海底的瞬間，金色的光從種子表面炸開，像一顆微型太陽在深海中亮起。光芒穿透海水，穿透雲層，在大氣層中形成一道持續數秒的金色閃光。
然後種子開始生根。
暗金色的根系從種子表面延伸出去，沿著碎裂節點的能量脈絡向四周蔓延。每一根根須都攜帶著龍氣和氣運，在斷裂的靈氣通道中重新建立起連線。根須越來越長，越來越密，像一張正在成型的神經網路，將那些散落的節點碎片重新串聯。
秦風收回龍氣，懸停在穆魯羅瓦環礁上空。
他感知著下方種子的狀態。根系已經覆蓋了節點核心區域，靈氣開始緩慢地、微弱地、但持續地流通。種子本身在持續釋放能量，維持著通道的穩定。
速度很慢。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節點才能完全恢復。但種子已經種下，靈氣已經開始流通，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秦風在穆魯羅瓦環礁上空停了很久。暗金色的豎瞳從海面掃過，感知著那些正在重新流動的靈氣。它們很弱，像剛剛疏通的毛細血管，流量極小。但它們確實在流動。
秦風點了點頭隨後向著下一個結點而去！這一波定然要將結點徹底修復。
但在地球另一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