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沒有掛牌的建築地下二層。凌晨兩點四十分。
長桌上的電子地圖已經更新了第七版。九艘核潛艇的位置、航向、速度、武器配置、發射準備狀態，全部標註清晰。
情報官剛剛匯報完最新資料！美英俄三國核潛艇正在大西洋中脊兩側形成鉗形陣位，龍的位置被夾在中間。
「法國人已經出手了。」主持會議的男人把法國外交部的宣告摘要推到桌子中央。
「他們用公開渠道把這件事捅到了全世介面前。龍如果沒看到，那是龍的失職。但龍看到了，龍國沒看到，那就是龍國的失職。」
他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我們已經失了先手。法國人站隊比我們早，表態比我們明確。如果現在還縮在後面，龍會怎麼想？它承諾『東海之內，番邦之船不得駛入』，但它從來沒說過『龍國是我家』。它一直在觀察我們。這次就是它的觀察視窗。」
軍事專家開口：「潛艇已經在待命。北海艦隊的兩艘094D、南海艦隊的兩艘093B，全部完成了出航準備。艇員不知道任務詳情，只知道是『遠洋戰備巡航』。」
「不掛旗。」主持會議的男人說，「不掛國旗，不掛軍旗。對外不承認，對內不公開。但到了大西洋，該做的事必須做。」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大西洋中脊畫了一條線。
「四艘潛艇，從南北兩個方向進入北大西洋。在龍的位置和三國核潛艇之間，建立一道『緩衝帶』。聲吶鎖定、模擬攻擊、通訊干擾，都可以做。但有一條！不准開第一槍。」
「如果對方先開火呢？」海軍聯絡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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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自衛還擊。核潛艇的自衛還擊是什麼，不用我解釋。」
他轉向情報官：「林雲和沈冰那邊，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林雲說，龍已經感知到了三國核潛艇的調動，但它沒有改變航向。它還在修節點。它好像……不在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它不在乎，是因為它覺得核潛艇傷不了它。」主持會議的男人說，「但我們不能賭。通知林雲，把龍的位置和狀態實時傳回來。同時，以『海洋科考船』的名義，派兩艘測量船到北大西洋，作為潛艇編隊的中繼通訊節點。船上載電子戰裝置。」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然後說了一句話：「這一局，我們不當棋手，但也不能當棋子。我們是龍的後盾。就算它不需要，我們也要讓它知道，它回頭的時候，身後有人。」
命令在十五分鐘內下達完畢。
北海艦隊的兩艘094D在登州基地解纜出港，消失在黃海的晨霧中。南海艦隊的兩艘093B在海南基地下潛，經馬六甲海峽進入印度洋。兩艘「海洋科考船」從上海港出發，航向直指北大西洋。
沒有歡送儀式，沒有新聞報導。碼頭上只有值班員看到了潛艇出港的尾跡，然後繼續低頭看手機。
而在成都的酒店房間裡，林雲正在打坐。龍鱗貼在他的胸口，溫熱而穩定。他閉著眼，感知著龍的位置
南大西洋，聖赫倫那島附近，正在向北移動。
他睜開眼，拿起加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龍在向北。速度不變。它知道核潛艇在等它。它沒有繞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聲音：「知道了。保持聯絡。」
林雲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床上的沈冰。她正在擦拭那把狙擊槍，動作平靜得像在擦一件日常工具。
「龍國潛艇出動了。」他說。
大西洋中脊，亞速爾群島以北約四百海里。
秦風在深海中緩緩移動，龍軀貼著海底熱泉區向北推進。這一段的節點密集，修復工作比南大西洋慢一些，但靈氣通道的狀態比穆魯羅瓦好得多。他只需要疏通，不需要重建。
龍角之間的金色紋路持續亮著，龍氣沿著海床鋪開，像一道緩慢流動的金色潮汐。每經過一處節點，淤堵的靈氣通道就被疏通一段，暗沉的靈氣開始重新流動。
他感知到了那九艘核潛艇。
鷹醬俄亥俄級四艘，從金斯灣出港後橫跨大西洋，目前在百慕達以東約六百海里處，呈菱形編隊。
約翰牛家前衛級兩艘，從克萊德基地出港，在冰島以南約三百海里處。大毛家北風之神級三艘，從北莫爾斯克出港，沿著挪威海-冰島-格陵蘭一線南下，目前在揚馬延島附近。
九艘。全部攜帶潛射彈道飛彈。全部處於發射準備狀態。
秦風感知著那些潛艇內部的核反應堆熱功率、飛彈發射管的溫度梯度、艇員的心跳頻率。
他可以從因果線上看到那些決策者的名字，美國總統、英國首相、俄羅斯總統，以及他們身後的軍事顧問和核武指揮官。
他沒有改變航向。龍軀繼續向北推進，龍氣繼續灌注節點。
然後他感知到了新的訊號。
從北面，從南面，從大西洋的兩側。
四艘新的潛艇正在向這片海域匯聚。它們的聲吶特徵、螺旋槳頻率、反應堆熱功率，和那九艘核潛艇完全不同。它們來自龍國。
秦風在水底微微側了側龍首。
他感知到了那四艘潛艇的艇員心跳。
沉穩、專業、帶著某種他熟悉的、屬於龍國軍人的那種「任務優先」的克制。
他們沒有掛旗。他們沒有廣播。他們只是進入陣位，和那九艘核潛艇保持一個微妙的距離，不說話，不鎖定，不挑釁，保持克制與監視。
四艘對九艘。
秦風在深海中緩緩收回感知，繼續修復節點。
他沒有因為龍國潛艇的到來而改變航向，也沒有加速或減速。
龍角之間的金色紋路穩定地亮著，龍氣沿著海床向前推進，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在向北移動的同時，將一縷極細的龍氣順著水流送了出去。
那縷龍氣穿過大西洋中脊，穿過冰島以南的冷水區，穿過正在對峙的潛艇編隊之間的水域，最終抵達了龍國潛艇編隊上方。
為自己而來！總不能讓他們因自己受到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