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人點頭，繼續推進：「第二層，文化解構。
在座各位應該還記得，我們當年是怎麼對付毛熊的。」
他環視一圈，看到幾張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神色。
「毛熊的意識形態根基是紅色主義。我們無法在軍事上擊敗它，我們就在文化上解構它。
好萊塢電影裡的毛熊反派、搖滾樂里的自由呼聲、地下出版物里的歷史真相、學術交流專案里的『普世價值』。
我們花了四十年，讓毛熊民眾自己懷疑自己的傳統赫社會生活方式。
現在龍國和龍的關係。
本質上和當年毛熊與紅色制度的關係一樣。
一個東方大國！
依託一個精神圖騰，構建起內部的凝聚力和外部的威懾力。
我們要做的，就是從內部分解他們。
他翻開資料夾的下一頁，上面列著一排關鍵詞。
「具體操作：第一步，學術解構。資助全球頂尖大學的漢學系、東亞研究系、宗教學系，發表論文和專著，論證『龍在龍國文化中並非至高無上的神獸』。
論證『龍在歷史上多次被帝王鎮壓，斬龍劍、鎖龍井、鎮龍塔就是證據』。
論證『龍與龍國的關係是緊張的、對立的，而非和諧的、一體的』。
這些論文不會直接攻擊龍，但會潛移默化地改變國際學界對龍的認知框架。」
「第二步，文藝滲透。在好萊塢電影、Netflix劇集、國際暢銷小說中，植入『龍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國家的』敘事。
下一部超級英雄電影裡，主角可以是一條被東方國家追捕的龍，最後在西方獲得自由。
這部劇不需要直接提到龍國，但觀眾會自行產生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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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步，國際兒童繪本、動畫片，從小培養全球下一代對龍的另一種想像！龍是世界的，不是某個國家的。」
「第三步，媒體議程設定。在全球主流媒體上，持續放大龍國與龍之間的『不和諧音』。
龍在長江劈了人，我們就報導『龍國民眾質疑龍是否過於暴力』。
龍沒有回應龍國民眾的祈求，我們就報導『龍國社會對龍的信仰出現裂痕』。
龍在東海封鎖航運，我們就報導『龍國周邊國家民眾因龍而陷入困境』。
每一條報導都要基於事實，但選擇的事實要精心篩選。我們不需要編造，我們只需要裁剪。」
前軍情六處主管舉手補充：「英國廣播公司可以牽頭做一個紀錄片系列，標題就叫《龍：誰的神？》。
從全球各地的龍傳說切入，最後落腳在一個問題上——如果龍真的是龍國的，為什麼龍國的普通民眾在靈異事件中得不到龍的庇護？」
「好。」召集人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覆蓋了整個龍國，「第三層，代理人滲透。這是最危險的一層，但也是最有效的一層。我們在龍國境內有沒有人？」
前中情局副局長翻了一下手中的平板：「有。但級別不高。接觸不到龍的核心情報，也接觸不到龍國特殊事務局的內部決策。我們在龍國的網路在龍出現後收縮了大約六成，很多線人主動斷了聯絡。」
「不需要他們接觸核心。」召集人擺了擺手，「我們需要的是他們傳播。
在社交媒體上，在論壇里，在手機群里。
在每一次靈異事件的報導下面，植入『為什麼龍不來』的種子
在每一次兔子官方0宣傳龍的功績時，植入『龍真的屬於我們嗎』的疑問
在每一次龍在國外行動時.
植入『龍在乎外國人超過在乎我們』的對比。
澳大利亞訊號局前任局長開口了：「技術層面，我們可以做更多。
靈氣復甦後，龍國的網路監控能力大幅提升，但他們的超凡感知覆蓋不到網際網路的暗層。
我們可以在暗網、加密通訊、區塊鏈論壇上建立『龍國靈異受害者』的社群。
這些人可能只有幾百個，但他們的故事可以被放大。
我們可以把他們的遭遇。
包裝成『他們官方掩蓋真相』的敘事，透過全球媒體放大，再回流。
「回流是關鍵。」
召集人敲了敲桌子，「所有的外部輿論最終都要回到屬於他們的位置。
龍國網民總是願意相信外面的聲音，畢竟在他們看來，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啊。
這是心理機制——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外來的批評更刺耳。」
「但這裡有一個風險。」坐在角落的法國對外安全總局退役將軍終於開口了，「如果龍真的回應了呢？如果龍真的出手處理了龍國的靈異事件呢？」
召集人看著他，表情沒有變化。
「那就說明我們判斷錯了。
但如果龍真的那麼在意凡人的生死，它就不會在松谷鎮掉頭。
它就不會在櫻花民眾集體自殺的時候閉門不出。
它就不會讓伊莫吉和布那基去監督漢江整改，而不是親自蹲在首爾。」
他走回桌邊，重新坐下。
「諸位，龍是神。
神不在乎螻蟻。這是所有神話的共性。
但神也有一個弱點！神無法阻止凡人重新定義它。
或者說神不屑於關注凡人如何定義他！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四層，也是最關鍵的一層：製造『龍國政府與龍的對立』。
我們需要讓龍國民眾產生一個印象，龍國政府把龍當成外交工具，而龍對此並不滿意。」
前日本情報本部長接話：「這一點可以利用龍國特殊事務局的存在。
龍國成立了特殊事務局，招募修行者，研究鎮龍神器。
如果他們真的信任龍，為什麼要研究斬龍劍？如果他們真的把龍當盟友，為什麼要準備對付龍的手段？」
「對。」召集人點頭，「我們可以把『龍國秘密研究鎮龍神器』的情報，透過第三方渠道泄露給龍。
同時，把『龍國不信任龍』的訊息，透過外網傳回龍國國內。
龍如果因此對龍國政府產生戒心，那是意外收穫。
龍如果不在意。
龍國民眾也會產生懷疑『官方揹著龍搞小動作，龍知道嗎？』
「離間不需要成功。」
召集人說，「只需要存在。只要這種討論從邊緣話題變成主流話題，我們的第一階段目標就達成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掃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