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的審查工作一直在進行!
這個過程中沒有人被公開的帶走,也沒有給任何人定性。
只是很多人沒有再回來。
一周之內,十七名地方協調組成員被調離崗位,另外有六人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特殊事務局處長被召到上級機關,進行了一次長達四個小時的「工作匯報」。
當然了說是匯報,其實最重要的是檢討。
匯報結束後,她被要求暫停一切對外聯絡,配合交代相應問題。
處長走出國安部大門時,臉色有些白。她拿起手機,給林雲發了一條訊息:「顧問處暫時不要對外聯絡。」
林雲收到訊息時,正和沈冰在成都的酒店房間裡。
「出事了。」他把手機遞給沈冰。
沈冰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他們開始懷疑到我們頭上?」
不是!主要是清理這些年西方送進來的釘子。
能清除乾淨嗎?
林雲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成都的夜色和往常一樣,霓虹燈的光污染把雲層照得發亮。但他感知到了,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上周又高了一分。
靈異事件在增多。
特殊事務局的簡報雖然停了,但林雲透過龍鱗共振能感知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
那些波動不再只是「恢復」的平穩曲線,而是夾雜著越來越多「異常節點」的高頻震顫。
雲南方向、廣西方向、XZ方向、內蒙古方向。
四道邊境線上,靈氣異常點正在連成線,圍成一道馬蹄形的弧。
西方在施壓,內部在滲透,邊境在惡化。
幾乎在同一時間,真正的壓力從邊境方向湧來。
特殊事務局的每日簡報在短短兩周內從薄薄一頁變成了厚厚一沓。
情報官每天早晨的例行匯報從十分鐘延長到了四十分鐘,而且每一條都帶著紅色標註。
雲南方向,某座邊境小城發生了一起「類殭屍」傷人事件,三名村民被咬傷,其中一人失血過多死亡。
目擊者描述「像人,但皮膚灰白,指甲黑色,關節僵硬,沒有呼吸」。
當地派出所出警後,傷者被送往醫院,咬人者逃離現場,目前尚未找到。
廣西方向,一處深山水潭中出現巨型不明生物,目擊者稱「像是蛇,但比蛇粗得多,頭頂有角狀突起」。
當地漁民的三艘漁船被掀翻,兩人失蹤。搜救隊在水潭周圍發現了不屬於任何已知動物的鱗片和大量粘液。
XZ方向,邊防哨所報告在雪線以上區域發現「會移動的巨石」,巡邏隊追蹤時失去了目標。
三天後,另一支巡邏隊在相距二十公里的位置再次發現了同樣的巨石,移動方向不明。
內蒙古方向,牧民報告在夜間看到了「騎著沒有影子的馬的人」,在草原上巡遊。目擊者稱那些「人」穿著舊式鎧甲,手持長矛,全程無聲無息。當地牧民已將牲畜向後方轉移,但恐慌情緒正在蔓延。
四道邊境線,四個方向,四種不同型別的異常。
它們不是孤立的。特殊事務局的分析報告指出,所有異常事件都發生在靈氣節點附近,而靈氣濃度在過去三個月內上升了將近兩倍。
「我們的超凡力量不夠了。」代理局長把報告推到桌子中央,「茅山、武當、龍虎山的人已經全部派出去了,每個據點至少需要兩到三人常駐。但目前能夠調動的修行者總數不到五十人,其中真正達到實戰水平的不到二十人。」
「三大神器呢?」
「斬龍劍、龍頭鍘、純陽劍,全部處於甦醒狀態。
但我們找不到認主的人。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林雲和沈冰。」
處長抬起頭:「他們目前是顧問處編制。而且他們跟龍的關係……」
「現在不是考慮關係的時候。」代理局長打斷她,「雲南那邊撐不住了。
昨天夜裡,邊境哨所報告說,水潭中的不明生物已經越過了界河,進入了我們這一側。
邊防部隊開了火,但沒有效果。那個東西在岸上停留了大約兩個小時,摧毀了兩個哨所,然後退回水潭。」
他停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哨所里計程車兵……沒人活著回來。」
處長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
林雲和沈冰接到第一份調令時,正坐在西郊宿舍的客廳里。
調令很簡短:「雲南邊境水潭異常,即刻前往處置。」
沒有寒暄,沒有解釋,沒有說明為什麼是他們。
但林雲從調令的措辭里讀出了緊迫,正常情況下,這種任務應該由特殊事務局的一線行動隊執行。
讓他們兩個「顧問」去,說明行動隊已經忙不過來了。
他們在當天傍晚抵達雲南邊境。
水潭在一片密林深處,周圍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像是魚市和沼澤的混合。
潭水渾濁,深不見底。
沈冰在潭邊蹲下,手掌貼著水面。冰藍色的光紋從她掌心滲出,在水面上形成一層極薄的冰膜。冰膜向四周擴散,將水潭的邊緣封鎖。
潭水深處,一個巨大的暗色輪廓在冰膜觸及的瞬間猛然翻動,濺起的水花打在沈冰身上,冰冷刺骨。
「蛇屬。」林雲感知著水下的靈氣波動,「靈氣復甦後從休眠中醒來的。體型大約二十米,有龍族旁支的血脈,但很稀薄。」
「殺?」
「封。」
林雲取出龍鱗,龍氣從鱗甲中湧出,化作極細的金色光絲,沉入潭底。
光絲在潭水中編織成一道符文網路,一層一層地疊在水潭底部,將那條巨蛇封印在潭底深處。
巨蛇在封印中翻騰了將近一刻鐘,最終安靜下來。
他們在這個水潭邊守了三天,直到當地駐軍接管後續監控。
然後第二份調令到了。
廣西。深山水潭中的巨型生物已經轉移到陸地上,正在向最近的村莊移動。他們趕到時,巨獸正在摧毀第一排房屋。沈冰的冰系異能限制了它的移動範圍,林雲的龍氣封印將它逼回了水潭。
然後是XZ。
然後是內蒙古。
兩個月。四個人口稀少但面積廣大的戰場。南北驅馳,東西奔波。
他們在雲南的熱帶密林中學會了如何用龍氣編織更精密的封印,在廣西的喀斯特地貌中掌握了冰系異能的地形改造用法,在XZ的高原雪山上將靈識感知範圍擴大了將近一倍,在內蒙古的草原上把龍氣和冰晶結合成了新的戰鬥方式。
每一次出手,龍鱗都會微微發燙。每一次封印,他們都能感覺到龍氣在體內流轉得更順暢。
但相比於外部的威脅,內部的危機才是擊潰一個政權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