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他們回到BJ。
特殊事務局代理局長在會議室里等他們。
桌上攤著一張老舊的羊皮地圖，邊角已經磨損，墨跡洇開了大半。
地圖上用硃砂標註著一處位置，旁邊用蠅頭小楷寫著四個字：「洪武遺陣」。
「這是一個新發現的秘境。」代理局長開門見山，「位置在陝西與甘肅交界處。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這處秘境是洪武年間修建的，目的不明，但其中有三大特徵。」
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秘境入口處的符文與鎮龍塔、鎖龍井同源。第二，秘境內部有大量唐代至明代的封印痕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秘境深處有一個『斬龍壇』。」
林雲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看向代理局長。
「斬龍壇？」
「洪武年間的斬龍壇。傳聞當年劉伯溫奉命修鎮龍碑，同時秘密修建了這座斬龍壇，將龍族的殘餘氣運封存於其中。壇下可能留存有完整的斬龍秘法，甚至是劉伯溫親筆記錄的『斬龍訣』。」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沈冰開口：「所以秘境裡有龍族封印，也有斬龍秘法。」
「對。這是一個被雙重封印的秘境，既有龍族的力量殘留，也有人族克制龍族的手段。無論我們想進一步掌握鎮龍技術，還是瞭解龍族氣運的核心，這裡都是目前最好的切入點。」
代理局長說完，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他沒有說「你們要去」，但他的沉默已經把話說明白了。
林雲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龍鱗。
那片暗金色的鱗甲在進入會議室的瞬間就變得溫熱，持續不斷地散發著一種極細的震顫，像是在預警，又像是在引導。
「我們去。」他說。
代理局長點了點頭，然後合上了地圖。
「出發時間定在三天後。你們先準備。」
三天後，林雲和沈冰抵達了陝西甘肅交界處的臨時營地。
營地設在一條乾涸的河谷邊緣，周圍是黃土高原的溝壑地貌。
秘境入口已經鎖定，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垂直岩縫底部，縫隙深處有石質通道向下延伸。
通道入口處，硃砂符文在岩壁上隱約可見，和林雲在XZ秘境中見過的唐代鎮龍符文極其相似。
林雲在營地外圍走了一圈，用靈識感知了秘境入口的靈氣頻率。
通道深處傳來極低沉的脈動，像是某種巨大的能量源被埋在地底深處，正緩慢地呼吸。
「它還在沉睡。」林雲回到帳篷里，對沈冰說。
沈冰正在整理裝備。她帶了一把特製的狙擊槍，子彈是冰系異能灌注過的穿甲彈。「秘境內部結構不明，我們進去之後只能隨機應變。」
「嗯。」
然後帳篷簾被掀開了。
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平頭，臉色冷峻，穿著特殊事務局的黑色作戰服。他身後跟著四個人，氣質都和普通行動隊員不同。
其中一個女人手裡握著一塊發光的金屬片，靈氣波動很強。
「林顧問，沈顧問。」男人開口，語氣很淡，「上級命令，這次行動由我帶隊。你們兩個負責外圍警戒，不進入秘境。」
林雲看著他：「命令哪裡來的？」
「特殊事務局副局長，張衡。」
林雲看著他身後的四個人，兩個修行者，兩個異能者。
實力不弱，但也沒有強到能應對秘境級別的風險。
「秘境內部的靈氣濃度是外部的十倍以上。
你們進去，如果觸發封印，處理不了。」
「這是我們的事。」男人的聲音很冷，「你們的任務是在外圍建立警戒線，確保秘境入口不被外部勢力干擾。其他的，不用操心。」
林雲沒有繼續爭論。他看了一眼沈冰。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已經充斥著殺意。
「明白了。」林雲說。
小隊出發前夜！
林雲有些無奈的蹲在一旁，不言不語。
但是下一刻！
龍鱗忽然發燙。
燙得林雲差點把它從胸口扯下來。
林雲閉眼，將靈識沉入龍鱗。
秦風的意識在共振中顯現。這一次，龍的聲音比往常更沉，帶著一種林雲從未感知過的冷。
「那個秘境。」
「嗯？」
「封印著一條蜃」
林雲屏住呼吸。
秦風的意識在龍鱗中翻湧了一下，隨後一段殘破的資訊湧入林雲的腦海，那是龍族傳承中關於蜃龍的記載。
蜃龍，龍族旁支中最危險的分支。蛟龍入海，渡劫失敗而未死，就會化成蜃！
它們天生具備扭曲現實的能力，能製造幻象、偽造記憶、操控感知。
在龍族鼎盛的年代，蜃龍被嚴格約束在深海龍域中，不許擅離。因為它們的能力太過危險，一條失控的蜃龍可以在半天之內摧毀一座城池，在睡夢之中。
龍族離開藍星前，曾將所有蜃龍封印在深海，不許它們隨行。
「洪武年間，這條蜃龍在淮河流域肆虐。」秦風的聲音很平，「三座城池，半個月內死了將近十萬人。沒有人知道自己在殺誰，沒有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只是瘋了。」
「後來呢？」
「後來劉伯溫用幻境困住了幻境，這蜃龍也就一直沉浸在幻境之中」
林雲的呼吸頓了一瞬。
「秘境本身是蜃龍的幻境？」
「對。那個秘境不是人建的，是蜃龍自己的幻覺。劉伯溫只是引導了它的力量，讓它以為自己在海底，以為自己在沉睡。秘境入口的符文不是封印，是錨點。它們讓蜃龍相信自己在海底，相信封印是龍族的命令。」
林雲沉默了很久。
「所以秘境被開啟……」
「很危險！會死很多人！」
龍鱗的共振停了一瞬。然後秦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告訴龍國的人。不要進去。不要碰那個秘境。」
「如果他們不聽呢？」
「蜃龍會出來的。它不會殺人，它會讓人類自己殺自己。洪武年間它只用了半個月就屠了三座城。現在的龍國人口更密，城市更大，靈氣更濃。如果它出來，後果不是幾個鄉鎮的問題。」
林雲睜開眼，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