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商商從未像此刻一樣痛恨自己的能力。
鴿信官,
可以向別的隊伍傳信,獲取情報;可以用靈鴿為隊伍探測危險。
可是,當遇到暴力的時候,鴿信官什麼也做不了。
顧商商第一次生出憤怒的感覺。
一隻淡藍色靈鴿消失在天際。
既然這裡沒有公道,那我就找能執行公道的人來!
靈鴿飛出,但顧商商並不準備在原地等著。
她邁步跟在了祁茂才身後。
顧商商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祁茂才要做什麼,她都要阻止!
祁茂才掃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顧商商,心中有些不屑。
你跟來又能如何?你看看周圍那些帳篷中有一個敢吭聲的嗎?
四十來人的車隊,二十來架帳篷,不到三分鐘就能從頭走到尾。
沈家兄妹的帳篷中有光亮向外透出。
祁茂才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沈妹妹,我來了,今晚保准你快活!」
「沈峰,白天你囂張什麼?今晚我讓你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我!」
然而,帳篷中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嚇壞了吧?呵,嚇壞了也沒回頭路!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吧!」
祁茂才張開雙手,仿佛已經將沈禾摟在懷中。
帳篷中仍舊沒有回應。
其中一名壯漢低聲道:「祁管事,有點不對!」
祁茂才皺起眉頭,揮了揮手,命令四名壯漢衝進去,將沈家兄妹兩人抓出來。
顧商商也緊跟著沖了進去。
當顧商商看到帳篷中的場景,嘴角不由浮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會嘲諷別人。
顧商商原路退出帳篷,向著房車的方向走去。
和祁茂才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留下了一句話:「看樣子,祁管事今晚只能去抱空氣了。」
祁茂才愣了一下,衝進了帳篷。
帳篷中空空如也,沈家兄妹不翼而飛。
「啊!」祁茂才怒吼一聲:「找,給我把他們找出來!」
祁茂才想摔東西,可是帳篷裡面連根毛都沒有。
一名壯漢匆忙跑到祁茂才身邊:「那兩個人跑了,有腳印!」
祁茂才咬牙道:「走,全都跟我追!」
一行人迅速跟著腳印追了出去。
其他四名壯漢還好,祁茂才卻成了問題,他剛跑兩步就跟不上隊伍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好像下一刻就會休克似的。
四名壯漢停了下來,面帶憂慮地看著祁茂才。
萬一真的跑壞了,到時候祁昊發怒,他們四人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名壯漢站了出來:「祁管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們繼續追?」
祁茂才伸手擦去滿額頭的汗珠,喘了兩口粗氣,擺了擺手:「你們去,一定要把那兩個人給我抓回來!」
……
沈峰狀態稍微好了一些,在沈禾的攙扶下向著遠方走去。
至於遠方是何處?
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四周皆是荒野,蒼茫天地間卻只有兄妹兩人相依前行。
寒風吹過,沈禾感覺眼前一陣模糊。
她用手擦了擦眼睛,一陣莫名的孤獨感襲來。
「哥,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沈峰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關切:「小禾,沒事的,全球各地都是車隊,沒準我們很快就能遇見下一個車隊。」
沈禾搖了搖頭:「哥,其他的車隊裡也會有另一個祁茂才的。」
沈峰卻不想妹妹這麼悲觀:「沒準其它車隊裡會有下一個冬子呢!」
話音剛落,沈峰就知道自己把天聊死了。
果不其然,沈禾沒有接話。
而之後卻也沒像沈峰想的一樣陷入沉默。
沒到兩分鐘,沈禾就開了口。
「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沈峰鬆了一口氣,還好,妹妹沒把自己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哪有什麼聲音?小禾,你不會還怕黑吧!」
又過了半分鐘,沈禾停住了腳步。
「哥,你聽!」
沈峰感到詫異,他們兩人可是在逃亡,萬一被後面的人追了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可沈峰現在全身虛弱,走不了路,沈禾一停下,他也沒辦法一個人往前走。
沈峰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傳入沈峰的耳中,再去分辨,這陣聲音卻又消失不見了。
「小禾,別自己嚇自己,咱們繼續趕路吧!祁茂才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追上來。」
沈禾點了點頭,繼續攙扶著沈峰向前走去。
兩人在黑暗中走了許久,眼睛早已經適應了黑夜,但黑夜終究不比白天,看不清的地方仍有很多。
沈禾儘量選擇血月籠罩的位置走,哪怕繞路,也不踏足漆黑看不清的地方。
簌簌…
沈禾第三次聽到了輕微的響動,她的雙耳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簌簌聲響起的同時,沈禾猛地一轉頭,看向了後方。
遼闊的荒野上,一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這個人在血色的月光下,全身顯現出一種奇怪的青紅交織的顏色,更令沈禾心悸的是,這個人長著兩排尖銳的牙齒,在月光下顯現出一種猙獰的血色。
「哥!」沈禾失聲叫道。
沈峰順著沈禾的目光看去,同樣見到了這驚悚的一幕,他不禁想起了曾經馬冬向他提到過的一種詭異。
殭屍!
「小禾!跑!」
沈峰用盡全身力氣把沈禾推了出去。
沈禾驚慌失措地向遠處跑去。
可是當她跑出一段距離後,卻感覺好像少了點了什麼。
到底少了什麼?
沈禾突然定在原地,向回跑去,失聲喊道。
沈峰身體還虛弱,哪裡跑得動?
當她再次見到沈峰的時候,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只見那隻殭屍一口咬在沈峰的喉嚨上,沈峰全身的皮膚開始逐漸泛青,在血色的月光下,逐漸向著殭屍的狀態轉化。
「哥,對不起,都是小禾不好,小禾不該一個人跑……」
沈禾的精神崩潰了,眼淚一顆顆向下掉落。
她就坐在地上,雙眼失神,就連殭屍重新站起來都恍若未見。
一種危機感突然從她的心底擴散至全身。
這種生命在最危急時刻的自我保護預警仍舊在生效。
沈禾回過神來,卻只見到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殭屍,亮出四隻獠牙,向著自己咬來。
「啊!」
沈禾一聲尖叫,想要起身逃命。
可雙腿卻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