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冬回到小鎮外,原本車隊停留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道路上殘留的車印。
這是…被拋棄了?
馬冬心中略有不爽。
引路人的工作他做了,報酬還沒收。
另外車隊中可還有兩條命等著自己去收呢。
車隊怎麼能走?憑什麼走?
要不要再多找一個人弄死?
不行,不行,出格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到最後殺人成了常態,那麼血腥也就再也無法帶來快感。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馬冬深吸一口氣,順著車印的方向,正要向車隊離開的方向追去。
忽然有一點亮光映入馬冬的眼中,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馬冬順著亮光找了過去。
卻見一根鋼針斜插在瀝青馬路上。
那點亮光是陽光的反射光。
鋼針只是普通的縫衣針,能將普通的縫衣針釘入瀝青路面,同時不傷縫衣針分毫。
毫無疑問,是超凡能力者的手段。
忽然,馬冬聞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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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
縫衣針釘入瀝青路面的地方,有一滴不易察覺的黑點。
這是凝固的血液。
但這並不是血腥味最濃厚的地方。
馬冬循著血腥味走去。
地上有設營的痕跡。
是車隊中的人在小鎮中搜集物資出來之後,又在原地搭了帳篷嗎?
馬冬來到血腥味最濃厚的地方。
地面上殘留著一灘乾涸的鮮血,以及一條由血滴連成的血線。
馬冬意念一動,引動了白骨之力。
不按特定形狀構建的白骨沒有半點防禦能力,但拿來劃劃線還是很順手的。
細繩一樣的骨流將縫衣針和那攤鮮血連接在一起。
又一根骨流細線沿著縫衣針的方向向回延伸,按照成年人的大致身高,推演那個超凡者出手的大致位置。
地面上的腳印已經被破壞了,無法推演出具體的距離。
但馬冬在腦海中已經模擬出了這枚鋼針的軌跡。
鋼針從一百米外斜向下射出,在那攤鮮血處貫穿了一個人的身體,帶出一滴鮮血,最後斜向下釘入瀝青路面。
車隊中出現了紛爭,甚至還有超凡能力者插手。
……
車隊沿著公路向前緩慢移動,
沈禾攙扶著沈峰落在了車隊最後面。
沈峰臉色蒼白,大半力量壓在了沈禾身上:「小禾,放我下來,你自己走吧!再這樣下去,咱們兩人都跟不上車隊。」
沈禾咬著嘴唇,汗水從額頭不斷滑落:「哥,你別說話了,留點力氣趕路吧!」
「小禾,你聽我說,你背著我,咱們兩個都跟不上,最後在荒野中,咱們又能活多久?」
「可是小禾你跟上車隊,就能一直活下去,如果困難,也能去找那個女超凡,她心軟,……」
「哥!如果祁茂才執意動手,那個顧商商能攔下來嗎?」
沈峰頓時沒話說了。
脫離車隊,沒了車隊的庇護,他們活不了多久。
可不脫離車隊,祁茂才又不會善罷甘休。
兄妹兩人陷入了絕境。
沈峰向來知道自家妹妹有主見:「小禾,你準備怎麼辦?」
沈禾目光中滿是堅毅:「哥,車隊是為我們提供庇護的,可現在它提供不了庇護,那我們還留在車隊做什麼?」
「那我們還跟在車隊後面做什麼?不是白費力氣?」
「哥,我們還在車隊中,終歸占著一個名分,祁茂才也不好直接動手,可如果我們脫離了車隊,就不好說了。」
沈峰嘆了口氣:「都是哥沒用,讓你受苦了!」
沈禾雙眼一下就紅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
一天之內,喜歡的人生死不知,唯一的親人全身重傷。
而她卻要用瘦弱的肩膀扛起這一切。
……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沈禾在隊伍最後面搭起了帳篷。
沒有人感到奇怪。
背著一個傷號,沒人能走遠。
這兩人能跟上隊伍才讓人吃驚。
車隊前方,祁茂才坐在一張摺疊椅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四名壯漢為他搭建好帳篷,將懸掛在房車四周的摺疊床、摺疊桌椅搬入帳篷中。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晚上要怎麼折磨沈家兄妹。
哼!
不是不想讓我動你妹妹嗎?
我偏要動!
還得在你眼前狠狠折磨你妹妹!
……
忽然,祁茂才感覺有一道視線冷冷地盯著他,他抬頭一看,卻是顧商商。
祁茂才心中暗罵一聲多管閒事,擠出一個笑容:「商商姐還不去休息啊?」
顧商商冷冷地看著他:「你最好不要打什麼歪主意,我看著你呢!」
祁茂才嘿嘿一笑:「不會不會!」
祁茂才心中冷哼一聲,起身鑽入帳篷。
顧商商是個美人,可現在祁茂才多看一眼都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多管閒事,聖母,婊子,賤人……
數不清的髒詞一股腦堆在顧商商身上。
帳篷中四名壯漢已經將一切布置完畢,見到祁茂才進來,四人打了個招呼準備離去。
祁茂才喊住了四人:「等等!」
四名壯漢怔了一下,回過身來,等待著祁茂才的吩咐。
祁茂才看著四人,一個美妙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光是想想都讓他興奮起來。
「你們四個,就呆在帳篷里,一會吃完飯後,我帶你們去做點事!」
其中一名壯漢猶豫了一下:「顧商商說過了,不讓我們去找……」
祁茂才擺了一下手:「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那名壯漢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見了祁茂才的後半句話。
「但以後你的物資供給減半。」
那名壯漢臉色微變,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走出帳篷,站在原地賠了個笑臉
「祁管事,你說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祁茂才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這就對了嘛,放心,聽我的,有你們的好處。」
「再說,黑燈瞎火的,顧商商那個賤人能看見什麼?」
……
紅月當空,黑暗籠罩一切。
祁茂才帶著四名壯漢走出了帳篷,向著車隊尾部走去。
「你們要去做什麼?」
顧商商的聲音在五人身後傳來。
祁茂才咬了咬牙,真是陰魂不散!
「不管她,咱們走!」
「你們站住!」
祁茂才帶著四人全然不顧顧商商的威脅,依舊向前走去。
這個時候,顧商商第一次感到自身的無力。
在白天,所有人沒辦法閉上雙眼。
到了晚上,即便所有人都醒著,卻都假裝在熟睡。
顧商商握緊秀拳,鴿信官的能力發動,一隻淡藍色的靈鴿向著天際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