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的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想起什麼痛苦的經歷。
「沈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顧商商看著沈峰難看的表情,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想法。
沈峰心有餘悸:「這是冬子羽毛的效果,我曾經在和詭異對抗的時候,挨過一次!」
「那次,我差點死了,幸虧冬子把我救下來了,不然我早就和這人一樣了。」
「呃呃…」
地面上,裁鋒匠人的哀嚎從高到低逐漸減弱,聲音也逐漸嘶啞。
然而,他的掙扎卻愈加劇烈,整個身體不斷顫抖翻滾。
僅僅看這人掙扎的樣子,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顧商商不忍直視,轉過了頭。
……
馬冬走到胖子身旁:「就是你製作的這些竹甲?」
胖子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是我,是我!」
「這些竹甲為什麼有這麼強的防護力?」
「老大,這是我的超凡能力!」
胖子跪在原地,頓了頓,繼續道:「我的超凡能力是竹形學徒,可以向編織好的竹製物品注入超凡能力。以此來增強它的韌性和強度。」
馬冬有些詫異:「所以這些竹甲是有人編好的?」
胖子略微挺了挺胸:「嘿嘿,其實就是我做的。」
「你還會編竹子?」
胖子呵呵賠笑:「那是,我們家世代靠竹編生活,現在都叫手工藝人,原來,我們這行當被人叫篾匠!」
「我都懷疑我這超凡能力都是遺傳下來的。」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馬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顧商商和她姐姐都是鴿信官。
這搞不好還真有遺傳的因素在!
馬冬將這想法壓入心底,問道:「你們哪來這麼多竹子?」
胖子抬手指了指那輛卡車:「在車廂里!」
「你的意思是…你們曾經路過竹林,砍了大量竹子放在車廂里嗎?」
胖子搖了搖頭,神秘一笑:「老大,您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
馬冬也不惱:「如果現在讓你解除這些普通人身上竹甲的超凡力量,你能做到嗎?」
胖子搖了搖頭:「不行,一旦注入之後,就沒辦法收回了。」
馬冬轉過頭看向另一人:「你是醫師?」
那人猛地點頭,學著胖子的稱呼:「老大,是的,我是醫師!」
「你有什麼能力?」
「我的超凡能力能夠直接處理外傷,無需用到外物,就能直接讓傷口癒合!」
「還有嗎?」
「我還可以治癒詭異造成的傷勢,有些傷勢具有感染性,現代醫學無法治癒,只有我這種醫師序列的人才能治癒。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到底能治癒多大程度的感染,沒有辦法確定。不能保證100%治好!」
馬冬點了點頭,指了指在遠處的地上到處打滾的裁鋒匠人。
「醫師,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醫師臉色一喜,有活命的機會了!
醫師迅速起身,向著那名裁鋒匠人一溜煙跑了過去。
然而,沒等他趕到。
在地面上打滾的裁鋒匠人的竹甲外面散逸出絲絲鏽色的羽屑。
此時,那名裁鋒匠人已經發不出聲了,只在原地瘋狂打滾。
突然,一陣大風颳來。
像大雪一樣的鏽色羽屑從裁鋒匠人的竹甲中被吹了出來。
羽屑飄出,嚇得下風處的江白和沈禾連連躲避,生怕沾染上一絲。
又過了半分鐘,裁鋒匠人的掙扎弱了下來。
不多時,他躺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羽屑仍在一陣陣地被風從竹甲中吹了出來。
噠!噠!
馬冬一步步走到跟前,手背上出現了五根鋼爪。
咻!
伴隨著一陣破風聲。
咔嚓!
裁鋒匠人體表的竹甲根根斷裂,露出了竹甲內部。
只見竹甲內部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的蹤跡,有的只是一團團鏽色的羽屑。
周圍的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
「人呢?」
「人消失了!」
……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馬冬的目光一凝。
這名裁鋒匠人的右腳仍然存在,只是斷口上全都是鏽色的羽屑。
血肉逐漸轉化為鏽色的羽屑,仿佛被羽屑吞噬了一般。
僅僅片刻,這名裁鋒匠人在世間僅存的痕跡,也被羽屑吞噬掉。
緊接著,這些羽屑隨風消散。
仿佛這名裁鋒匠人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詭異的場景讓周圍人臉色一白。
【鏽羽巡卒】的能力看來也不可小覷。
馬冬承認,以前是有些小看了這詭異的能力。
……
一刻鐘過後,馬冬帶領所有人將沈峰從那條白線上移了下來。
而馮平仍舊被串在上面。
馬冬示意醫師上前嘗試,看看能不能將白線消融。
醫師走上前,握住了白線,一股無形之力順著他的手注入到白線上。
白線微微扭曲,卻並沒有恢復成原本的普通白線。
嘗試了半天,醫師搖了搖頭:「不行!」
馬冬一開始也沒抱什麼希望,隨手用鋼爪斬斷白線,將馮平救了出來。
馮平臉色如常站在一旁,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馮平,可以停下了!」
馮平聞言,收起了自身的超凡能力。
臉色微微發白。
持續這麼久的超凡能力釋放,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雖然知道戰局已經塵埃落定,但沒有馬冬的話,他不敢擅自收回。
這也是他表達自身態度的一個方式。
原本躺在地上的一百多名普通人紛紛站起。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像一群迷途的羔羊,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們車隊一共四名超凡,現在已經有兩人殞命,剩下的兩人投降。
他們本該投降。
但,他們每個人都有普通超凡的能力。
聚集在一起就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讓他們立刻歸順,他們又怎心甘情願?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百多名普通人看向對面。
包括剛剛投降過去的超凡,一共十一人,停在了他們身前。
為首者拿起擴音器對他們喊道:「投降不殺!」
這聲音,這句話,就在剛剛不久前他們聽到過一次。
這是第二次。
撲通!
撲通!
……
一個個人紛紛跪了下去。
然而,還是有一多半的人站在原地不動!
那名為首者喝道:「投降者出列!」
跪在地上的人一個個從人群中離開,在旁邊排起了另一支隊伍。
原本站立不動的人也開始動搖,趁著混亂,陸續跑進了另一支隊伍中。
很快,一百多名普通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