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洋洋灑灑的照在海面,而林楓山洞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草藥苦澀。
白芷一夜沒合眼,她不知疲倦的用溫水為妹妹擦拭著身體。
好在,白芍的體溫確實降下來了一些,從先前的滾燙轉為了低熱,但人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白芷神經一緊,本能的轉頭看去。
林楓左手端著一碗新的湯藥,右手還拿著那個昨晚洗滌乾淨的玻璃注射器。
看到那支大針筒的瞬間,白芷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夾緊雙腿,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昨晚那種羞恥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讓她險些當場哭出聲來。
「林……林楓,還要來嗎?」
白芷聲音顫抖,眼神里滿是哀求。
「高燒容易反覆,必須鞏固藥效,」林楓神色平靜,「扶好她,這次藥量減半,很快就好。」
白芷咬緊了嘴唇,只能閉上眼睛,顫巍巍的轉過身去扶住妹妹。
片刻後,石洞內再次傳來了幾聲壓抑而又古怪的悶哼。
……
烈日逐漸升到了頭頂。
接近中午的時候,躺在竹床上的白芍終於甦醒。
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雙眼。
「唔……頭好痛……」
「小芍!你終於醒了!」
白芷一直守在床邊,見狀發出一聲驚呼,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她猛地撲到床邊,一把緊緊抱住妹妹,哭的稀里嘩啦,「你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白芍被姐姐抱的有點喘不過氣來,大腦還是一片漿糊,虛弱的問,「姐……我這是怎麼了?頭怎麼這麼痛……」
白芷抹著眼淚,抽噎著解釋,「你發燒了,燒的不省人事!我們大半夜搬來這裡的,要不是林楓拿出藥來救你,你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林楓?」
聽到這個名字,白芍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費力的轉動脖子四處打量,這裡確實不是大營地的石洞。
而在不遠處,一個寬闊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低著頭鼓搗著什麼。
「原來我被林楓救了……」白芍喃喃自語。
然而,還沒等她細想,白芍忽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她下意識的低頭一看,這一看,她那張剛剛恢復了些許血色的俏臉,瞬間爆紅!
「姐、姐姐!」
白芍慌亂的拉緊身上蓋著的半截鹿皮,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口。
「我……我的衣服呢?為什麼我只穿著內衣和內褲?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他看光了?」
白芷看著妹妹那羞憤欲死的模樣,神色一時間無比古怪。
傻妹妹啊,你何止是被看光了啊……
「咳,當時為了降溫散熱,迫不得已……」白芷支支吾吾的,試圖轉移話題。
這一挪,她只覺得屁股後面傳來一陣極其彆扭的異物感。
「怎麼感覺屁股痛痛的……好像壓到了什麼東西?」
白芍疑惑的反手往身後一摸,頓時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她將那團東西拽到身前一看,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那是一條火紅色的、蓬鬆的狐狸尾巴。
「這裡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白芍有些納悶。
不過,她很快就感覺到,這尾巴的還有一部分被自己壓住了,而且還硌的她屁股疼。
因為大病初癒,她的反應還有些遲鈍,並沒有往深處想。
「怎麼壓的這麼死……」
白芍蹙著眉,一邊嘀咕著,一邊單手攥緊了毛茸茸的尾巴,憋足了一口氣,準備將這個硌人的小玩意兒從自己屁股底下狠狠的扯出來。
白芷坐在一旁,看清妹妹的動作時,嚇的臉都白了。
「等等!別動那個!」
然而,已經晚了。
白芍雖然因為大病初癒、渾身虛脫無力,並沒有真的將其拔出來,但那用力的拉扯,還是帶來了一陣異樣感。
「哎呀!」
白芍嬌軀劇烈一顫,美眸瞬間睜大,那種感覺讓她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當場抽搐了一下,隨即再次軟癱在竹床上。
而在同一秒。
站在床邊的白芷,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床邊。
為了不叫出聲來,她一口死死咬在自己的小臂上,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
不遠處的林楓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看著這對奇葩姐妹,林楓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無語的搖了搖頭,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人才啊。」
在一旁憋笑憋的肚子疼的溫若晴趕緊開口,打破了尷尬。
「開飯啦!」
林楓今天特意囑咐做了一頓豐盛些的午餐。
當溫若晴端著陶罐走過來時,醇香的雞湯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石洞。
白芷的肚子非常配合的發出「咕嚕」聲,她昨天折騰了近乎一天一夜,她是又累又怕,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陶罐里盛著金黃色的雞湯,裡面燉著一隻肥美的野山雞。
旁邊還臥著幾個圓滾滾的荷包蛋,甚至還有一盤散發著甜香的煮紅薯。
白芷咽了咽口水,但她沒有先顧自己的肚子。
她接過溫若晴遞過來的第二碗肉,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塊雞肉,湊到白芍嘴邊。
「小芍,快,吃點肉補補身體。」
白芍也是餓極了,聞到這香味,連那條尾巴都顧不上了,張嘴就想去咬那塊雞肉。
然而,從側面突然伸過來一雙竹筷,直接那塊雞肉在半空中截胡。
白芷和白芍齊齊一愣,順著筷子看去,只見林楓將那塊雞肉送進自己嘴裡,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林楓,為什麼……」白芷有些疑惑。
「她剛剛退燒,胃腸功能虛弱,不能吃大魚大肉,這叫虛不受補。」林楓隨口解釋了一句。
接著,他用勺子盛了小半碗雞湯,撇去油脂,又拿了一個紅薯放到白芍枕邊。
「只准喝清湯,吃紅薯,肉和雞蛋,一口都不許碰。」
說完,林楓就到一邊吃飯。
白芍看著姐姐碗裡那香噴噴的雞肉,頓時覺得委屈極了。
她咬著嘴唇,眼巴巴的看著姐姐,用手指輕輕拉了拉白芷的衣角,壓低聲音撒嬌。
「姐……我想吃肉,就吃一小口……」
白芷看著妹妹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心裡一陣揪心。
可一想到昨晚妹妹險些丟了性命的兇險,她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白芷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把那碗盛著雞肉的陶碗放到了一旁。
隨後,她端起另一碗只盛了清雞湯的陶碗,坐到床邊。
白芷輕輕扶起白芍的腦袋,將陶碗邊緣溫柔的貼在妹妹嘴唇上,微微傾斜。
「聽話,先把湯喝了。」
白芷眼神溫柔,動作卻十分堅決,示意妹妹張嘴。
白芍見平日裡百依百順的姐姐這次居然這麼鐵面無私,連個肉星子都不給,只好委屈巴巴的扁了扁嘴,就著姐姐的手,小口小口的把溫熱的雞湯喝了下去。
……
吃過午飯後,林楓也沒有休息。
他從那個黑色行李箱裡,翻出一套衣服,滿臉不舍的用石刀將其劃開。
隨後按照預想的尺寸分割成大小均勻的布片,開始忙活起來。
溫若晴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歪著頭看著林楓手裡的動作。
「林楓大哥,你又在做什麼好東西了?」
林楓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舉起其中一條裁剪好的柔軟布條。
在溫若晴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傾身向前,直接將布條伸到了溫若晴某處,貼著比劃了一下。
「的確是好東西,過來,讓我比劃一下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