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我是誰?
我要幹什麼?
剛剛醒來的乾隆,大腦一片混沌,只覺得後腦勺冰冰涼涼,好似失去了什麼重要之物。
「朕想起來了!」
「朕正詢問白震那狗奴才,有關文泰來的事情,結果一個年輕的道士像是鬼魅一樣憑空出現,伸手兩個彈指,就控制朕,讓朕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很快,乾隆就回憶起先前的一幕幕畫面,整個人就像是做夢一樣,不敢睜開雙眼。
幻覺。
肯定是幻覺!
乾隆是真的不敢睜開雙眼,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像個鴕鳥一樣自欺欺人。
但眼睛能閉上,耳朵卻怎麼都堵不住。
「你們想要將鐵布衫大成,就必須明白橫練武學的本質。」
大雄寶殿中,岳不群瞥了眼裝鴕鳥的乾隆,繼續為封於修和丁修兩人講解橫練武學鐵布衫的修行精要。
兩人年齡頗大,想要轉修內功無疑是一個慢工程。
為了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們在加入聊天群後,選擇修煉橫練武學中的鐵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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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鐵布衫這種橫練武學,其核心不在於挨打淬鍊皮膜,而是在於勁力的運轉。」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普通人憋一口氣,只要這口氣不散,就能增強自己的抗打擊能力,甚至是短暫提升自己的力量。」
「這就是最粗淺的橫練武學。」
岳不群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述橫練武學的本質。
武俠世界的橫練武學,從來不是將自己肉身強化到超出常理地步,更不可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真要有什麼功法能做到這點,就不是武俠而是玄幻了。
在武俠世界,橫練武學的本質還在於勁力的運用。
比如說倚天屠龍記世界的空見神僧,將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修行到了大成境界,硬接謝遜十三記七傷拳,自身衣角微髒。
結果謝遜那傢伙不講武德,欺騙一個老人家,佯裝撞柱自殺。
空見為救人出聲喝止,泄了施展金剛不壞神功的那口真氣,護體神功瞬間失效,被謝遜一拳打中小腹,內臟震裂,直接死亡。
這就是橫練武學的弊端,看似橫練無雙,實際上全靠內功支撐。
一旦內功耗盡,瞬間破功。
「不入流的橫練武學靠胸中一口氣硬撐,流的橫練武學靠體內勁力運轉,二流和一流的橫練武學同理,只不過一個靠內力,一流靠真氣。」
「但殊途同歸,無論什麼層次的橫練武者,都離不開內功支撐。」
這也是岳不群一直沒有修煉橫練功法的原因。
因為橫練武學的本質在於內功運轉。
他將紫霞神功修行到圓滿境界,念頭一動,就有連綿不絕的紫霞罡氣護體,周身無漏,水火不侵,比尋常的橫練武學圓滿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
如此一來,自然沒必要專門去修行橫練武學。
除非是遇到龍象般若功,或者金剛不壞神功之類的頂級橫練武學。
岳不群看著眼前兩人,繼續指點道:「你們之所以不能將鐵布衫大成,是因為你們的想法有問題,以為靠外力捶打和藥浴,就能將一門橫練武學按部就班的苦煉到大成境界。」
「這顯然不可能的。」
有句話說得好:根骨決定了一個武者的下限,而悟性決定了一個武者上限。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此。
想要將一門武學入門簡單,小成也不難,只需按部就班的苦修即可。
但想要將一門武學修煉到大成境界,乃至是圓滿境界,就需要極高悟性了。
「你們想要將鐵布衫修行到大成境界,就需要徹底掌控鐵布衫的勁力運轉方式,能在一念之間,將功法施展出來。」
「這就需要用心了,要將功法琢磨透徹才行,要多思考,多琢磨。」
在岳不群看來,想要區分一門功法的修行境界很簡單。
未入門就不說了,單純的花架子。
入門境界,將功法武技無錯的施展出來,哪怕需要很長時間的提前準備也行。
小成境界,可以將功法武技熟練的施展出來,並靈活應用,差不多能發揮出功法武技的五成威力。
大成境界,對功法武技有極深理解,能在一念之間將功法武技施展出來,乃至是拆開使用,自行排列使用,將功法武技發揮出百分百威力。
最後就是圓滿境界了。
功法武技修行到這一境界,完全融入武者的本能之中,功法武技根本不需要特意施展,身體反應比大腦反應更快。
換句話說。
一門功法武技的入門和小成境界,只需要照本宣科,勤學苦練就行。
但想要將一門功法武技修煉到大成和圓滿境界,就需要動腦子了,不是靠資源和刻苦就能成功。
沙沙沙!
就在岳不群為封於修和丁修兩人講述橫練武學要義時。
大雄寶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岳不群抬眼,很快就看到駱冰帶著一個二十來歲的書生進入大殿。
「諸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紅花會的總舵主陳家洛。」
駱冰帶陳家洛進入大雄寶殿後,將陳家洛介紹給岳不群等人認識,話語中充滿敬重。
隨後,她轉頭看向陳家洛,鄭重介紹道:「總舵主,這幾位就是我特意請來的高人。」
「這位是岳不群岳掌門,這位是郭芙蓉郭姑娘,這位是黃蓉……」
陳家洛嘴角含笑,聽著駱冰為他介紹,眼角餘光始終不離大殿角落的那道身穿龍袍的光頭身影。
每介紹一人,他都會拱手說一句「久仰」,絲毫沒有紅花會總舵主的架子。
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
正在假裝昏迷的乾隆聽到這幾個字後,再也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眯著眼看向書生打扮的陳家洛。
這怎麼可能?
乾隆看清陳家洛長相後,心中好似泛起了滔天駭浪,震驚到極點。
像!
太像了!
眼前的這個紅花會總舵主太像一個人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貼身侍衛,也就是孝賢純皇后的侄子福康安。
忽然,乾隆像是想到了什麼,心中猛然一頓,神色複雜到極致。
「此人就是乾隆皇帝嗎?」
陳家洛跟岳不群幾人客套幾句,目光看向乾隆,好奇問道。
他雖然是紅花會的總舵主,卻沒有真正見過乾隆皇帝,所以就算角落裡那個光頭穿著龍袍,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不錯,這人就是乾隆。」
岳不群目光看向乾隆,毫不在意道:「陳舵主若是不信,可直接問他,畢竟這韃子皇帝醒來有一會兒,陳舵主想問什麼可直接詢問。」
說話之間。
岳不群一個彈指,一道淡紫色的真氣激射而出,隔空一丈距離,解開乾隆啞穴。
乾隆聽到岳不群話後,哪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那好似鬼神一般的道士眼中。
他心中驚駭莫名,卻不願墜了帝王尊嚴,只能睜開雙眼,故作威嚴道:「朕乃大清皇帝愛新覺羅·弘曆,爾等是何人,就不怕誅連九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