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時間做什麼?」蕭湛追問道,顯然鄴城裡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們不知道嗎?既然巴大人派你們來,應該告訴過你們才對。」男人開始懷疑,目光變得警覺。
「巴大人只是讓我們來看管這裡,具體行動需視情況而定。畢竟鄴城有不少支持者,大家都清楚自己的職責。」蕭湛的話消除了男人的疑慮。
像巴亥這樣背後有強大勢力的人,自然會有許多幫手。官場上的相互庇護無處不在,鄴城作為三國關注之地,巴亥肯定有所布置。
「您說得對。」男人點頭同意,感嘆官場如戰場,上層人物深不可測。
「前幾天巴大人吩咐過,說公主回來視察,要求官員們暫停其他事務,集中精力處理礦脈相關事宜,還有加快土地稅和糧食稅的徵收。」
聽到這些,姜雪的臉色沉了下來。
關於礦脈的事,在她為皇帝審閱奏章時從未見過提及。
至於稅收,國家一年只收一次,今年年初就已經繳納過了,為何現在還要再收?
「公子,整個鄴城已經被巴氏家族控制。這裡的鐵礦資源豐富,他們私自開採,製造武器後賣給其他國家謀利。
此外,鄴城百姓不僅要向朝廷繳稅,每半年還得向地方官員交納額外稅款。
自從新皇登基以來,他們變本加厲,改為每三個月徵稅一次。
這導致百姓生活困苦,怨聲載道。當得知長樂公主即將來訪時,一些人甚至動了殺心,打算利用她的死來發泄不滿。」
玲瓏閣的密探在短短兩個時辰內就摸清了鄴城的情況。姜雪坐在椅子上,一邊聽密報,一邊托著下巴沉思。
聽完匯報後,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探子可以退下,「原來這兩年裡,巴亥可真沒閒著。」
想起巴亥曾強烈建議將鄴城等十座城市獨立出去,現在姜雪終於明白了他背後的真正目的……他想獨占乾國所有的武器。
鐵礦對於一個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看看答應就知道了。
因為坐擁豐富的礦產資源,大應國不僅擁有頂尖的武器裝備,其軍事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二十多年來,沒有哪個國家敢輕易挑釁大應,就是畏懼於它們的強大武力。
巴亥藏匿鐵礦不上報,並私自製造武器與外國交易,這是動搖國家安全的根本重罪。
他之所以提議鄴城獨立,恐怕是已經和三國達成了某種協議。
「那三國在鄴城的具體位置在哪裡?」姜雪問。
「地圖上已標出所有位置。」探子展開地圖放在姜雪面前。
她指著地圖上的某一點說:「我們就從這裡開始行動吧。」
當天夜裡,鄴城三處地點同時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之猛烈,讓這些據點瞬間化為灰燼。
「荼大人,我們鄴城最重要的據點被燒毀了。」丁荼的手下滿臉煙塵,顯然是剛從火場逃出來的。
「東西呢?」
據點損失倒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那些武器是否安全?
「回……回大人,東西……不見了。」
話音未落,那人就被丁荼一腳踢飛,肋骨斷裂,痛苦地趴在地上咳血不止。
「真是沒用,我留你們何用?連這點東西都看不住。」丁荼怒吼道,那批武器可是蓮後親自點名要的。
現在武器不翼而飛,他怎麼向上面交代?姜雪,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他的災星。
丁荼緊握雙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片刻之後,他轉向地上的人質問道:「找到姜雪藏身的地方了嗎?」
「回、回大人……在城中的一處宅院裡……咳咳……」鮮血隨著咳嗽濺到了丁荼的靴子上,他厭惡地皺眉,示意侍衛把這人拖走。
「大人,我們現在就行動嗎?」剛進來的侍衛恭敬地問。
「不。」丁荼搖頭,「對付她不能只靠武力。把她藏身之處告訴巴亥的人,他們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哼,姜雪,這次看你如何應對群情激憤的百姓。
另一邊,蕭湛一進門便看到大廳里擺著三口大箱子,嘴角不禁上揚:「看來收穫不小啊。」
「沒想到巴亥人在武器鍛造上竟有如此技藝,簡直能與我們媲美。」說著,蕭湛拿起一把刀試了試,做工精良,打磨技術也十分高超。
「我已經查出這些武器背後的工匠了。」姜雪遞給他一份名單,「他們大多數來自大營。那裡鍛造師太多,競爭激烈,為了生計只好外出尋找機會。」
「既然離開了大營,說明他們的手藝並非頂尖。」蕭湛看了一眼名單說道。
「但對於我們乾國來說已經足夠好了。」乾國擅長的是制度和祭祀,並非武器製造。
「這些人肯定被巴亥嚴密保護著。」畢竟他們是寶貴的資源。
「你打算怎麼辦?」蕭湛問。
姜雪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說,今天我放的這幾把火會有什麼效果?」
蕭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笑著搖了搖頭:「遇到你,巴亥算是倒霉透頂了。」
「如果他們安分守己,也就不會逼得我出手了。」姜雪平靜地說。
原本計劃這次出行主要是為了尋找雲煙所需的藥物,同時順便觀察巴亥一族的動向。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完全顛倒了主次。
「如果明天一切順利,這裡將會聚攏許多人,巴亥的人也會趁機混進來。這樣守衛必定會分散注意力,到時候我們要準備好,抓住機會把那些鍛造師解救出來。」
她決定以智取勝,既然對方想要瓮中捉鱉,那她就來個調虎離山,絕不能讓他們小看了自己。
「按照王妃的意思去做準備。」蕭湛迅速地對探子發出了指令。
「王妃……」姜雪走上前來,在探子離開後,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他,「我記得恭王妃的位置現在還是空缺著呢。」
聽著他如此稱呼自己,姜雪輕笑出聲,「雖然皇兄現在對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再那麼牴觸,但如果真要我做回恭王妃,恐怕還得費些心思才行。」
「這不過是一點小事,並非不可克服,除非你不願意。」說著,蕭湛將她輕輕攬入懷中,靠近耳邊低語道:「即便你不樂意,我也不會再讓你輕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