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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背後高人(感謝「心湖樹」的月票)

2026-10-11 13:56:35 作者: 半窗清宵

  「錢專員,這位是警察局請的特別顧問徐小姐,徐小姐可是大有本事,幫了我們很多忙。」

  錢專員微微頷首,雙目炯炯:「徐小姐是閭山哪個法壇的?」

  徐亦萱心中一突,她自然看出這幾人不尋常,但也沒料這黃臉中年竟然一眼看出她的底細,她笑道:「我是三奶夫人一脈的。讓前輩見笑了。」

  「原來是三奶夫人。」

  黑衣青年手持羅盤,忽然停在了裁縫鋪前,出聲道:「專員,羅盤動了。」

  錢專員停下了話頭,帶著另外兩個人跟了過去。

  高股長揮了揮手,「裁縫鋪老闆在哪裡?讓他出來回話。」

  兩個巡警立刻衝進裁縫鋪。

  馮裁縫連忙從診所出來,小跑著上去:「我在這裡!我就是裁縫鋪的掌柜,總爺有什麼吩咐?」

  沈璟站在門口,將一切看在眼中,心忖,這幾人難道是官方捉鬼大師?

  便此時,其中兩人身側虛空,凝出血色文字:

  「可收錄卡片:【錢守成·異人】,品質藍色。」

  「可收錄卡片【陳耀祖·龍虎道人】,品階綠色。」

  沈璟眼神變化,這位蠟黃臉讓人印象深刻,想不到竟是藍卡異人?另一個姓陳的中年,臉型瘦削,眼袋浮腫發青,像是個累壞的牛馬,竟是個綠卡道士。




  二人隔著玻璃門對視了兩秒。

  沈璟拉開門招呼道:「徐大師,這麼巧,我的血光之災,大師有沒有幫我化解?」

  「沒有,你的災禍太大了,一時半會化解不了。」徐亦萱面無表情走進來,目光在屋內轉來轉去。

  「怎麼了?大師又有何高見?」

  「我問你,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沈璟心說,有沒有特別的事你還不知道,目光落在她的屁股上,狠狠道:「奇怪的事倒是有,但是不方便說。」

  徐亦萱察覺他的目光,一想到昨天晚上法壇被炸,她洗了一個小時的臉才洗乾淨,心頭頓時火起,正要發作。

  鈴鐺搖動,玻璃門推開。

  高股長雪白手套扶著牛皮腰帶,大檐帽下目光犀利,說道:「這位徐小姐是我的貴客,她問的話就是我問的話,還不回答。」

  「這位長官是?」

  

  旁邊一名巡警說道:「這位是刑偵股的高股長,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沈璟看向徐亦萱,拱手道:「回稟徐大師,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裡面有人打我的屁股,我要還她雙倍。」

  一聽這話,徐亦萱眼裡登時透出兇巴巴的光,「是麼?」

  高股長臉色一沉,頓感在美人面前丟了顏面,目光陰鷙起來:「我們在執行公務,你拿做夢來糊弄?來人,把他銬回去,仔細盤問。」

  「是。」兩個巡警敬了個禮,從腰上取下手銬,就要上來抓人。

  沈璟低眉,難道我這身殺殭屍的本事,就要先落在你們身上?他淡淡道:「高長官,我的話是不是糊弄人,你不妨先問問徐大師。」

  徐亦萱瞪了一眼沈璟:「算了,問他也白問。」

  「好,我給徐小姐面子。」高股長冷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門口光線倏忽一暗,蠟黃臉中年人踱步走了進來,笑道:「是沈大夫?」

  沈璟點頭:「是我,你是?」

  「免貴姓錢,你就叫我老錢吧。」他臉上笑得和煦,但眼神卻像是刀子,刮過他看到的每一寸地方。

  「錢先生有何貴幹?」

  錢專員倒不著急,掃了一眼診室,呵呵笑道:「中西結合,好啊。沈大夫在診所做了多久?」

  「剛接手半年,以前是家父在坐診,半年前,他不幸意外去世了。」

  「原來是子承父業。」錢專員話鋒一轉,「剛才聽隔壁裁縫鋪的說,昨晚上有人一直敲門,你出去看了?」

  沈璟搖頭:「大家都傳靜安街鬧鬼,一到晚上誰也不敢出門,我又不傻,怎麼敢出來亂看。馮掌柜開玩笑的。」

  能讓藍卡異人現身的事情,水有點深,小心為妙,沈璟決定先穩一步。


  「原來是這樣。」錢專員緩緩點頭。

  「專員,這小子不太老實,要不要把他拉回去好好審問。」高股長在旁低聲道。

  錢專員擺擺手,問道:「這條街有幾家診所?」

  門口一個巡邏班長連忙道:「回稟長官,整條街就兩家,還有一家在前面,是家治牙的。」

  錢專員嗯了一聲,看向沈璟:「我住在南京西路18號常公館,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特別是像昨晚那種事。」

  沈璟抱拳微笑道:「多謝錢先生,一定。」

  【錢守成收錄進度8%……】

  鋥亮的皮鞋邁過門檻,玻璃門哐當一聲關上。

  一眾人的背影漸漸遠去,沈璟笑容消失,轉頭看向唯一還沒走的人。

  「那些中山裝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聽說是北方來的。」

  「高股長呢,又是什麼來歷?」

  「局長的兒子唄。出手很大方,跟你一樣,不過,肯定比你有錢多了。」

  「他好像對我有意見?」

  「你背後不是有高人嗎?怕什麼。」

  沈璟訝道:「高人?」

  徐亦萱白眼一橫:「少裝蒜。我師父想擺一桌酒,請你背後的人。」

  沈璟心念電轉,試探道:「昨晚上你出事了?」

  徐亦萱眼神一凶,突然抬腳使勁朝他腳尖剁下。

  沈璟眼力驚人,她剛抬腳,便輕描淡寫挪了半步。

  砰!徐亦萱腳跟剁得發麻,惱恨交加,袖影一晃,抖出一隻秀拳,只打沈璟面門。

  沈璟抬手,摘花拿葉般一探,輕鬆握住她的拳頭,莞爾道:「看來昨晚你確實出事了,要不然反應不會這麼大,而且還跟我有關係?」

  「明知故問,放手。」徐亦萱臉色微變,她可是練家子,手被對方擒住竟然抽不回來了。

  沈璟感受了一下滑嫩柔軟的手感,這才鬆手,警告道:「別動手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徐亦萱頓時一口氣悶在胸口,白嫩的臉蛋氣得通紅,怒道:「我話已經帶到,三奶奶的玉女銀壇也不是吃素的。」

  在她看來,登徒子色眯眯地盯著她一直看,她出手教訓怎麼了,想不到還被這人反過來破了法壇,簡直豈有此理。

  她說完轉身便走,只留一個秀挑的背影。

  沈璟連忙道:「徐小姐,我背後的高人,他要是答應了,該怎麼告訴你。」

  徐亦萱深吸了一口氣,側轉雪頸,「既然這樣,那兩家就先罷手,過幾天我來送請柬便是。」

  「徐小姐。」

  「還有什麼事?」

  「徐小姐收了我的錢卻不辦事,是不是該把錢退了?」

  徐亦萱冷哼一聲,推開玻璃門,把青磚踩得噔噔直響,後背的蓬鬆捲髮一顛一顛。

  ……

  幾天以後。

  南京西路常公館,離牆上,迎春花枝垂落,黃花簇簇。

  黑衣青年無暇多看,徑直進了屋。

  屋內煙霧繚繞,一個個都皺著眉頭,吞雲吐霧。老陳躺在床上,眼皮緊閉,一動沒動。

  「專員,老陳這是怎麼了?」

  錢專員狠吸了一口,蠟黃的臉隱在煙霧中,「形勢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加嚴峻。南市出現了鬼災,是一盞紅燈籠,只要見到,魂魄便會被吸進去,變成活死人。老陳,也中招了。」

  王明大吃一驚:「啊,連老陳都不是對手!那怎麼辦?」

  「我已經發了電報,希望他們儘快派人來,晚了,老陳恐怕救不回來了。」

  屋內一陣沉默。

  錢專員這才問道,「靜安街什麼情況?」

  「沒逮到它。專員,我總覺得,這些東西只是冰山一角,背後還有更恐怖的。」

  ……

  靜安街愈發冷清,連白天都沒什麼行人。

  沈璟的診所自然也沒了病人,他也落得清閒,好在便宜老父親留下的家產不少,夠他揮霍一陣,在沒花光之前,他是不可能去賺錢的。


  這日傍晚,橘紅餘暉透過玻璃門,潑灑在櫃檯上,一行提示就此出現:

  「錨定到新的副本,是否進入?」

  …

  …

  眼前景象大變,星河飛轉,流光長曳。

  沈璟緩緩睜開眼,頭頂是雪白牆壁,輸液軌道上,正掛著一個玻璃瓶,液體順著輸液管一滴滴往下落。

  旁邊各種儀器滴滴嘟嘟響個不停,藍色布簾擋住了光線,病房裡熟悉的消毒水味衝進鼻子,他動了動手腳,這才發現,手上竟然打了石膏。

  這次是什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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