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被陰寒黑氣裹住,如被定身,毫不能動彈。
正欲使出袖裡青龍,忽聽厲鬼說出10秒這個數字,當即身形一搖,呼吸之間竟變成一尊木雕。
頓時,從梁院長體內飛出的黑影,急的繞著他瘋狂旋轉,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想要鑽進去,卻又找不到入口。
鬼影尖厲震驚叫道:「木頭,你怎麼變成了木頭?這怎麼可能啊!」
沈璟此時無法說話,只拿一雙木雕眼珠淡淡看著這厲鬼無能狂怒,悽厲叫吼,繞著他亂轉,卻毫無辦法,形體漸漸潰散。
屋內霎時陰風席捲,狂風呼嘯,桌上文件嘩嘩翻動,紙張亂飛,連展示台上的獎牌獎盃也劇烈搖晃,乒桌球乓掉落一地。
沈璟心知厲鬼已散,化作太陰煞氣,當即恢復真形,收身斂神,做寒蟬蟄伏之態,極有韻律一呼一吸,隱隱似有細碎低沉的蟬鳴之聲。
他周身氣機流動,恍若一口泉眼產生莫大吸力,將屋內陰風悉數吸納入內。
沈璟好似大夏天灌了一口冰鎮可樂,渾身冰涼舒坦,那股股陰氣被他吸收之後,漸匯于丹田內。
丹田中所修的伏蜟太陰真氣,竟生生增長兩成有餘。
還不及欣喜,太陰真氣倏忽收斂凝聚,小腹丹田陡感一陣刺骨冰寒,直將他凍得渾身一顫。
他精神大震,這是要突破一變了,顧不得當下處境,摒棄他念,按照他所記蟄蟬服氣法,運轉第一變的法門。
沈璟雙目低垂,朦朦朧朧見到丹田中太陰之氣交纏流動,漸漸竟有成形之象。
那竟然是一枚晶瑩如冰的蟬蛻。
一霎間,沈璟渾身皮膚毛孔微微如波浪顫抖,竟有絲絲氣勁透出。此種勁有別於剛猛的外力,而是一種春蠶吐絲、潤物細無聲一般的陰勁。
第一變突破了。
沈璟翻掌運氣,憑空一掌按出,空氣竟發出一聲啵的聲響,好似戳破了個氣球。
他正心中大悅,丹田中五道卡片生出的氣,如炙熱火流般不安地流動,隱隱與太陰蟬蛻呈分庭抗禮之勢。
沈璟一時不明所以,忙將五縷真氣調入雙手雙腳,這才壓制住雙方的衝突。
方回過神,便聽屋門拍得砰砰亂響:「院長!院長你沒事吧?我們撞門了!」
肯定是剛才的槍聲。
沈璟急中生智,搖身一變成了梁院長的樣子,喝道:「別敲了!」
外面的敲門聲頓時一停。
「院長,我們剛才聽到一聲大響,還以為你出事了。」
沈璟將槍扔在屍體旁,兩手一轉將那沙發轉了個身,擋住真的梁院長,這才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外面果真圍著一群人,還有一個軍裝警員從電梯內出來。
「大驚小怪,我能有什麼事,都散了忙自己的去。」
眾人見梁院長還好好的,即使心中疑惑,也不敢多嘴,訕訕地回到自己辦公室。
剛上來的軍裝警員又乘電梯下去了。
第一次變木雕時,僅僅幾分鐘便顯現虛脫。但線下變作木雕之後,還能再施展變化術,與之前已非同日可語。
沈璟順手將門關了,乘電梯下樓,找個機會恢復了真身。
現在正是9月初,天熱的時候,日頭正高,直曬得頭頂火辣辣的。
他找了個樹蔭,光幕在眼前展開,卡庫多了一張新的藍卡。
等級:1/4級(0/20)
基礎屬性:
·暗器精通加15%
·魂魄強度加10%
·對陰氣的吸納速度加15%
追加屬性:
·技能[定身],10米範圍內將指定的目標用陰煞寒氣定住身形,持續3秒,需10分鐘恢復時間。
沈璟倒沒想到,鬼卡也能加暗器精通,從厲鬼的隻言片語,料想他恐怕是個活了百歲的老鬼,恐怕還真會幾手絕活。
定身技也非常實用,3秒定身在生死搏殺時,足夠死好幾次,冷卻時間目前最少,10分鐘。
當然,從定身技的描述來看,顯然不是規則類的,遇到更厲害的,恐怕是定不住的。從眼下獲得的卡片來看,白色祟鬼、綠色惡鬼、藍色厲鬼,最起碼厲鬼以下能有作用。
卡庫中,所有綠卡已經全部滿級,藍卡唐龍已到4級,計法師卡3級,二郎真君卡5級82/100,很快滿級。
沈璟看向左側的屬性。
【體11.4,身12.6,力量12.3】
【刀法精通7%,暗器精通22%,拳法精通12%,身法精通12%,劍法精通41%】
【魂魄強度+22%,對太陰之氣的吸收速度+30%】
鬼卡好像不加體力身三屬性了,畢竟鬼並無實體,也能說得通。但魂魄強度卻增加了22%,若是繼續這樣增強下去,會不會變成陰神?
沈璟將光幕收起。
任務完成的提示依舊未出現。看來後面還有事情發生,梁院長一死,線索斷了。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懷疑對象,那就是直管雜物科,出場兩三次,有糖尿病還一直吃甜食的警隊高層。
原故事中還有幾隻鬼,先收錄吸收掉,事情自會找上門來。
「李國強?」
沈璟轉身,心中訝然,這不就是雜物科的黃耀祖黃督察,一心想要辭職和老婆復婚,結果被附身後的李國強開槍殺了。
他面上假裝不認識:「我是李國強,你是?」
黃耀祖淡淡一笑,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雜物科的黃督察。」
兩手一握,沈璟察覺他的手很涼:「原來是黃sir,黃sir來這裡查案子?」
黃耀祖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彈開火機點上吸了一口,這才道:「過來看看,你呢?」
「我剛出院。黃sir怎麼認識我?」
黃耀祖兩指夾煙,吐了個煙圈:「你的事跡都發了內部通報,誰不認識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沈璟想了想:「去聖伊甸娜女子中學。我老婆在那裡當數學老師。」
「走,順路。」
……
「雜物科的工作應該很輕鬆吧,黃Sir怎麼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滿臉寫著累字。」
黃耀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轉頭笑道:「閒的累不行啊?有沒有興趣來跟我做事啊?」
沈璟心說你這就開始把我拖下水,自己好上岸是吧。口中卻道:「黃sir別開玩笑,我只是九龍警署的一個軍裝警。」
「聽說你身中五槍,傷剛好,正好來我這裡休養一段時間。」
「我聽從上級安排。」沈璟暗忖,你有本事就把我調過來,到時候正好去見見那位警隊高層,看看任務完成的關竅是不是在他那裡。
黃耀祖往窗外彈了彈菸灰,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我看過醫院的閉路電視,上午,你好像去追一個人了?」
沈璟神色不變,點了點頭:「去追一個護士,我覺得她行為異常,有些不對勁。」
黃耀祖一腳油門,兩側街景朝後飛掠,熱風往窗內灌。
「找到了嗎?」
「沒有。後來重案組的兄弟接手,也就不用我多事了。」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
「黃sir你電話。」
黃耀祖撥開手機蓋,聽了片刻,說了句「知道了」,便把電話掛斷。
車在路邊停下,「不好意思啊,我臨時有事要去處理,你要是著急的話,只能自己打計程車。」
沈璟卻沒動,他耳力驚人,聽到了電話內容,笑道:「我不急,黃sir要是不介意,帶我一起去看看?」
黃耀祖手拍了拍方向盤,嘴角勾笑,「好,那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