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蒙迦德。
最高層塔樓的房間內,一個外表略顯頹喪的六旬老者坐靠在窗邊,眺望著遠方。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更沒人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襯衫臀裙的羅齊爾,帶著一個渾身包裹在漆黑斗篷下的高大身影邁步向這間無人看守的牢房走去。
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五官長相被一張墨綠色面具遮擋住,讓人無法看清面具後面的長相。
「主人,伏地魔先生找您。」羅齊爾沒進牢房,只站在門口說話。
說完便徑直離開。
昏暗寂靜的廊道中,只餘下高跟鞋噠噠噠漸行漸遠的聲音。
不論是裡面的格林德沃還是伏地魔,都沒有阻攔她離開的意思。
「今天不是我們見面的日子,」格林德沃聲音低沉沙啞,視線沒有移動,繼續道:「說吧,遇到了什麼?」
伏地魔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得天獨厚的俊臉。
深邃雙眸是掩飾不住的鋒芒,渾身散發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矜傲,整個人宛若一柄絕佳利刃。
「我聽聞了安娜格里戈里的訊息,」伏地魔嗓音淡漠又富有磁性,繼續道:「她如今在東方大國尋親,我來是想跟您告個假,我想親自去會會她。」
伏地魔這個名字是里德爾在畢業後給自已重新取的。
別的小巫師畢業後去全國各地旅行,他第一年同樣如此。
可在奧地利時,他遇到了一群黑巫師。
發生了一些事情,便與這位曾經的黑魔王——格林德沃,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師徒關係。
是師生,更是『合作』物件。
格林德沃知道霍格沃茨最引人注意的,是斯萊特林兩個同年級學生。
安娜格里戈里和湯姆里德爾。
而鄧布利多更看重前者。
他想利用里德爾來證明自已的主導沒錯,他想利用這個年輕人再跟鄧布利多比一次。
至於里德爾。
畢業後的這幾年,他無時無刻不想再跟格里戈里比一次。
在霍格沃茨上學時,彼此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學什麼進度如何,即便不是全然知道,但心中也有一些數。
幾年過去,里德爾想知道張和安是不是還同從前一樣,強大到讓人無法企及。
聞言,格林德沃朝後伸出手。
里德爾拿出一份預言家日報遞給了過去。
【為格里戈里家族執著的親情感動】
看見這個標題,格林德沃嘴角不由得一抽,旋即就是一聲冷笑,仔細看完了所有內容。
手中燃起一團厲火, 將整份報紙焚燒殆盡。
「愚蠢,」冰冷的兩個字吐出,格林德沃將視線轉到牢房外的伏地魔身上,「你也一樣。」
光線穿過窗戶照射在這名老者身上。
在里德爾的視角中,格林德沃這一刻彷佛跟安娜格里戈里口中所言的一樣 ,活在光明中。
而他卻站在光無法照射到的角落。
「上面所言難道是假的?」里德爾問道,沒有被罵愚蠢的氣惱,有的只是冷靜。
「安娜格里戈里如果不是去尋找親人,那她為什麼至今還不出現?」
「我了解她,她不是一個會浪費時間在無用事情上的人。」
「當年翻倒巷黑巫師屠殺事件,足以證明她對親人死亡的仇恨,所以……」
里德爾這番話,彷佛是在解釋自已為什麼會相信安娜格里戈里是真的去尋親。
可聽在格林德沃耳中,卻讓他頻頻皺眉。
「從你認識格里戈里的第一天起,她是什麼性格?」格林德沃不答反問,「用你現在的思維去判斷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冷漠,不怎麼與人親近,除了她的室友和一個拉文克勞,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那她這樣的性格,你認為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嗎?」格林德沃繼續問。
沉默良久,里德爾才回道:「不是。」
格林德沃處在局外人的角度,此刻看得比誰都明白,「一個正常家庭長大的孩子,你認為誰能做到和格里戈里一樣?」
「畢業幾年,半點有價值的訊息都沒傳出來,而今卻上了預言家日報?」
「答案已經在你眼前了,自已去想清楚。」
「我期待你想清楚後的答案。」
格林德沃說完,扭頭不再去看站在外面的人。
里德爾無聲地離開了。
重新戴上面具,轉身往沒有光線的走廊之中而去。
經過格林德沃的一番話,里德爾聽明白了。
所謂尋找親人,不過就是個藉口。
不出現在魔法界的藉口。
然而她正在做什麼,又因為什麼導致無法出現,里德爾不知道。
更無從推測。
當年襲擊格里戈里家族的黑巫師,沒有一個還活著。
那些黑巫師的親人們,一個個過得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更不敢記恨安娜格里戈里。
且以里德爾的觀察,他可不認為對方是什麼好人。
那對方的行蹤就有待考究了。
……
此刻身在盜墓世界的張和安自然不知道,因為她的幾封信,就引起了眾多巫師的關注。
尤其是將她視為此生唯一對手的湯姆里德爾。
張和安深知自已的人設,便讓貓頭鷹跨洋送了幾封信。
日期就定在開學後。
這期間所有在魔法世界張家祖宅的家養小精靈,會告訴她巫師脈那些族人都幹了什麼。
書房裡,張和安看著立在門口的兩尊『門神』。
「張蒼山,墨脫那邊再派一些人手過去,別讓族長硬抗。」張和安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又叮囑道:「族長要做什麼都別阻止,保護好他的安全就行。」
張啟靈的墨脫之行終歸是開始了。
那裡有他該去見的人,不該被外人打擾。
安氏藥業家大業大,一部分事情是張和安要親自操心的,暫時還沒有找到適合接手人選。
「澤山那邊傍晚到長沙,根據他那邊來的訊息,解九爺想請你秘密過府一敘。」張瑞恆把剛到他手上的訊息遞給張和安。
這一個月張和安魔法世界和盜墓世界兩頭跑,兩頭處理事情。
趕在畫像七人組有所動作之前,她徹底將格里戈里家族莊園城堡隔離起來。
把他們徹底關在裡面,等她空出手來再去會會他們。
「我知道了,準備張看起來精細點的面具,我一會帶過去。」張和安平靜地吩咐。
那種施加過特殊魔法的面具看起來太逼真,無法讓人識別真假。
這次既然要演一真一假,那就好好演給那些人看。
有些一眼假的替身,就是為了給真正的替身打掩護。
張家是這樣。
汪家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