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9月,盜墓世界。
傍晚時分。
長沙火車站人來人往,張姍姍戴著面具,頂著『安娜』的臉,帶著保鏢大搖大擺走出了火車站。
這趟明面上跟過來的保鏢只有兩個人,而暗地裡已經有張家人提前到了長沙貓著。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張家人自然不會去那做壓蛇的強龍,但也不會任由人欺負。
湘江大酒店接待的侍者,見到他們這一行人後,立馬迎了上去。
「安小姐,我是酒店派來接您的司機,這邊請。」
張姍姍禮貌點點頭,帶著兩個保鏢跟著他往停車的方向而去。
安娜這個身份認識的人以及需要打交道的老狐狸太多,在假扮她的時候,張姍姍都儘量減少說話次數。
遇到避不開的情況,隨行的人會將她的一言一行都記錄下來,防止紕漏。
也正因為張家人的嚴謹,導致『安娜』這個身份,在外人面前有一大半時間都是由旁人假扮的秘密,至今未曾泄露。
摸約十幾分鐘後。
張姍姍一行人抵達酒店,套房內收拾得乾淨整潔,奢不奢華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身份放在那裡,再豪也沒有安氏藥業的家底子豪。
等所有人離開後,張和安才從洗浴室中走出來。
「這些時間怎麼樣?」張和安緩緩問道:「張起山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嗎?」
張姍姍坐在妝檯邊,拿出特製藥水將臉上的面具一點點卸下,「沒有,不過張鈤山消失了一些時間,不知道是被安排去了哪裡。」
「跟張起山關係較為親近的,是他上司,我們的人盯過他,是汪家人。」
「張起山也是因為他臨時安排的事情,耽擱了清洗九門的時間。」
張和安疑惑,秀眉微蹙,「什麼事情?」
她有段時間沒看關於汪家那邊的情報,關於汪家人的事情,沒有特別重要的情況,都是張蒼山或者張瑞恆帶人解決。
張瑞恆在親自盯天下第二陵那邊,因此外出任務大多都交給了張蒼山安排人處理。
這個龐大家族運轉起來,涉及到的事情太多, 單憑張和安一個人來管理,那只能是累死。
「據說是在籌建個療養院,在青海那邊。」張姍姍回想著收到的訊息。
青海,格爾木,療養院……
一個批皮實驗室!!!
張和安原本溫和的雙眼立馬染上厲色,可轉瞬之間又消失無蹤。
史上最大盜墓活動還沒開始,張啟靈在這次事件中最後的結果卻先給她擺了上來。
這還真是給了她一個貼臉嘲諷。
走到書案前坐下,拿起桌面上的紙筆就開始寫信,旋即又用金色踏火麒麟紋圓頭袖箭封裝好。
一張潔白瓷片在張和安手中捏碎,感受到家養小精靈出現後,將袖箭擲出。
隱形在房間內的家養小精靈將袖箭收走,看到上面的地址和收信人, 沒做停留,立馬去送信。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張澤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姐,解先生和齊先生前來拜訪。」
「知道了,讓他們稍等一下。」
屋裡的張和安跟張姍姍相互對視一眼,房間裡的窗簾是拉上的,也不用顧忌什麼。
兩人同時開始脫自已身上的衣服,動作迅速開始換裝。
這麼短的時間,安娜不可能在這極短時間內洗澡換掉所穿這一身。
雙方互換衣服,張和安不動聲色給兩人的衣服來了個清理一新。
生活系咒語,再也不用擔心衣服洗不乾淨,值得擁有。
「你見機行事, 衛生間有個暗道可以 躲避。」張和安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又將頭髮散下來,用張姍姍拿過來的絲巾綁了個低馬尾。
做完這些,張和安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服,來時她就帶上了易容面具,這會倒是不用再易容了。
『咔嚓』一聲。
房門開啟,張和安就看見站在門口的三個男人。
一身黑色西服保鏢裝扮的張澤山,有過一面之緣的齊八爺,以及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的解九爺。
「讓人送一些茶點過來,另外去百味樓約個包間,多訂幾天。」張和安沖著張澤山吩咐道。
「是。」張澤山得了命令,立馬下去。
這個隨心所欲走到哪吃到哪的安娜,只能是巫師脈獨苗苗,張姍姍不會有這樣『奇奇怪怪』的命令。
本家廚子的手藝,有那麼差嗎?
張和安自然不知道張澤山內心想法,如果知道的話……
一定會給他個無比堅定的回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張家人的刀工不錯,菜譜糕點方子一類的東西,歷代都有傳承。
可架不住他們自已不在這上面下功夫。
對比百味樓的廚子,那差距不是一時半會能趕上的。
這次來張和安也是動了要挖個幾個廚子的心思。
張和安將人引到沙發入座,「倒是沒想到解九爺這麼快就回來了。」
解九爺用手扶了扶眼鏡,歉笑道:「我比安小姐早幾天,這次回來也是想提前將產業提前遷移,長沙畢竟有多年根基,處理起來需要些時間。」
在座三人都是人精,齊八爺即便不說話,也能聽出身邊這兩位在隔空鬥法。
解九爺此番是瞞著很多人提前回來,他必須要將暗中保留的那股力量遷移到其他地方。
長沙已經不安全了。
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侍者將張和安所要的茶水點心送了過來。
房門開了又關,張和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小姐家業大部分都在英國,不知此來長沙是為何?」解九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
張和安聳聳肩,答道:「百味樓的廚子不錯,我看看能不能挖幾個。」
「咳咳~」解九爺聞言被剛入口的茶水嗆了一下,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
「就這?」
齊八爺樂得看戲,自顧自拿了塊點心吃著。
還真別說,味道挺不錯的。
「不然呢?」張和安似笑非笑道。
解九爺心中微嘆,知道再繼續深究下去也探聽不出什麼。
「這位是齊八爺,你們當年在百味樓見過一面。」解九爺介紹著。
齊八爺咽下糕點,看起來毫無心機,更不像解九爺這種老狐狸,渾身透著一種老狐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