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你好。」齊八爺打完招呼,又繼續道:「此番便要勞煩安小姐的手下了。」
張和安:「交易而已,當不得齊八爺口中的勞煩。」
「當得當得,干我們這一行的最重因果,」說完,齊八爺苦笑道:「也不瞞安小姐,我曾為自已算過一卦,是個客死他鄉的結局。」
「可在安小姐答應九爺請求的那一刻,在下的死局便解了。」
齊八爺邊說著邊做出拱手抱拳的姿態,朝著張和安道謝。
「此番也是我拖九爺帶我前來,給安小姐還這個人情。」齊八爺將他們此行前來目的道出。
「那不知齊八爺要如何還?」張和安實在想不到自已需要他幫忙做什麼,「我沒有需要算的東西。」
「自然是算命,若安小姐未來順風順水,那人情齊某該欠還是欠,留待日後安小姐有事,盡可以再尋我來為你算上一卦。」
「若與之相反的話,那在下為你指出一條出路,也算是了卻這樁因果。」
齊八爺打第一眼見到張和安的面相就知道,這個人的命格奇特,他不能與之交往過近。
更不能同她有太多牽扯。
如張和安口中所言,當成一場交易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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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也想聽聽自已的命就是好還是不好。」張和安突然來了興致。
這位奇門八算的本事可不是憑空吹出來的。
老張家的賒刀張輕易不算卦,更不會替巫師脈算卦。
最多就是一些卦象會牽扯到她,真正的算命,張和安還從來沒有體驗過。
解九爺知道,這時候他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房間裡比較悶,我出去透口氣,正好也去看看訂個包間,晚上這頓就當被安小姐接風洗塵。」
言罷,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老狐狸最懂得如何拿捏分寸,哪些事是他不方便知道的,解九心中門清。
待到房間內只剩下兩人時。
齊八爺用桌上乾淨的方巾擦了擦手,又給自已的茶杯續上茶,端起來輕啜一口,才緩緩道:「早些年在百味樓,我也算近距離見過安小姐。」
「一個人的面相會因為周邊環境和自身經歷而有所改變,而我觀安小姐面相,卻不是在下方才所言那樣。」
一開口就是王炸,就差明著說張和安是易容了,或者是在臉上動了手腳。
「我這樣的人在外行走,有太多人想綁架我,然後逼迫我交出企業藥方,總要留張底牌不是?」張和安沒順著對方的話題聊,而是巧妙地避開了那個答案。
彼此心中有數就好。
「安小姐誤會了,在下只是想說,面相看不出來,需要你的生辰八字,再看一看小姐的手相。」齊八爺笑著解釋道。
聞言,張和安在心中默默無語,都是千年狐狸,誰還看不出誰玩的伎倆。
將自已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又將右手伸出,掌心朝上。
房間內只餘下安靜無比的呼吸聲。
盯著面前手相,配合生辰八字掐算,齊八爺越算眉頭皺的越緊,手指動作也越來越快。
怎麼會有人擁有這樣的命格?
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線交織在一起,難捨難分。
「呼」齊八爺睜眼吐出一口濁氣,面色難得帶上幾分嚴肅,「安小姐應該不止安娜這一個身份吧?」
「齊先生還算出了什麼?」張和安的稱呼從齊八爺改為了齊先生。
喝著九門鐵運算元的名聲,是真不白給啊!
「慚愧,我學藝不精,只能算個皮毛。」齊八爺心中苦笑,繼續道:「安小姐身上有兩種命格,一者富貴又順風順水,另一者卻不怎麼好。」
「乃是疲於奔命之相。」
「這兩種命格竟然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我活這麼久也算是頭一次見。」齊八爺自我調侃著,「算命多年,倒是第一次遇上我算不出的命。」
「不過我觀安小姐命中有一必死之劫,需要富貴命格中的幾個『貴人』相助,方能有一線生機。」
最後這句話說完,齊八爺便像是虛脫了一般,靠在沙發上,渾身無力的狀態十分明顯。
「幾個?貴人?」張和安喃喃出聲。
還完人情,了結這樁因果,齊八爺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盡在一人身上, 從古至今他也未曾聽聞過。
也真是奇了,怎麼會有人具備這樣南轅北轍的命運線。
富貴命中安娜的貴人不少。
而另一條命格當中的人,安娜卻成了那個貴人。
幾次險將自已小命搭進去的貴人。
搞不懂,搞不懂啊!
若非這次欠下的大人情,齊八爺是斷然不會為這樣的人算命的。
太耗費心神,也更容易遭天譴。
往後得為後人立個規矩。
安家人,不算!
張和安自然不知道,自已第一次算命就被拉入了黑名單。
……
解九爺讓底下人跟酒店安排好菜式,便坐在包廂內靜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爺,管家來了。」解棋低聲說道。
「讓他進來。」解九爺喝了杯茶潤喉,不多時就見一個上了年紀的管家急匆匆趕來。
「九爺,」解管家走近,悄聲在解九爺耳邊道:「張副官來長沙了。」
聞言,解九爺眉頭就是狠狠一皺, 不解問道:「他來長沙做什麼?」
解管家:「不清楚,我們的人只查到他是秘密離開的京都,來長沙的目的還在調查。」
「盯緊他,另外讓紅霍吳三家的人注意著些,小心尾巴。」
對於隨時會打亂自已計劃的人,解九爺沒有好臉色。
幾年前他本想牽線搭橋,讓九門的一些人跟安娜認識一下。
誰知道碰上了新月飯店伊新月帶人堵門放狠話的操作,原定計劃被全盤打亂。
想補救都沒機會。
這次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他是真的再也不想再一次被豬隊友拖累。
「是,我親自去通知三家當家人。」管家道。
「去吧,明天把各房跳蚤也給盯緊了,別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解九爺想到這一大家子就心累。
解家孩子還太小,可供他選擇的繼承人幾乎沒有。
管家得了命令,立馬下去安排。
「明天怕又不得平靜。」
自言自語時,解九爺右眼皮控制不住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