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翻紅浪,芙蓉帳晃,一夜春光……
怎奈帳中不可能一直翻著烏雲下著雨,終有雨歇雲收之時。
不知過了多久,左仙塵翻過身子,倚著鳳枕,望著帳頂,心中已沒有了任何世俗的欲望,一片安寧祥和。
隨後,他也如同歷史上的那些先賢一樣,儘管才剛操勞完一番,卻仍舊不忘開動自己聰明的大腦,思考著一些極富哲學性的問題。
比如:這方天地究竟有多大?世界之外又是什麼?神聖仙佛難道真的存在?人死了是不是就要重新輪迴轉世?
「左郎?」
一道柔媚的聲音忽地在他身側響起,打斷了左仙塵的思緒。
「嗯?」
左仙塵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琵琶公主鬢髮微濕,俏臉暈紅,此刻正軟軟地靠著左仙塵肩頭,用那纖纖玉指在他的胸膛上一下又一下地畫著圈兒,口中幽幽說道:
「左郎,人家可是將完壁之身都交給你了呢……」
「俺也一樣!」
左仙塵面無表情地開口。
琵琶公主聞言,忍不住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嗔笑道:
「人家才不信哩,你這壞蛋……花樣兒那麼多,一看就是風流陣中的常勝將軍,慣愛在脂粉堆里打滾兒,說吧,在遇到我之前,你究竟禍害過多少姑娘?」
怎麼又是這種見鬼的問題?
左仙塵神色悵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公主冤枉我了,左某也只是理論知識較為豐富而已!」
「偏偏我這個人,最擅長的事兒,便是學以致用,所以,就這樣咯……」
說到最後,他還一臉委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對此也感到很無奈。
「是麼?」
琵琶公主將信將疑地呢喃一聲後,隨即又嫣然笑了起來:
「真沒看出來,你竟還有這等本領……」
「這算什麼?」
左仙塵傲然一笑,接著又故作神秘地說道:
「其實,左某還有一項本領,同樣天賦異稟,遠超常人!」
「哦?說來聽聽?」
琵琶公主黛眉微挑,頗為好奇地問道。
左仙塵也不磨蹭,湊到琵琶公主耳邊,悄聲說了起來。
聽見左仙塵壞笑著在自己耳邊「污言穢語」地亂講了一通,琵琶公主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女兒家的矜持羞澀,只是等其說完之後,方才風情萬種地斜睨了他一眼。
「呵呵,深有體會,嗯……這話倒也沒有說錯,你的那項天賦,人家確實深有體會!」
「對了,之前怎麼不知道……」
話語一頓,只見她將紅唇挨著左仙塵左臉頰,香息微吐,柔聲膩氣地說完了剩下那半句話:
「不知道你這麼壞啊!」
左仙塵嘿嘿一笑,搖頭晃腦地說道:
「我先前也很壞,只是到了床上,才壞得比較徹底而已,公主現在知道這些,也猶時未晚。」
「晚啦晚啦,咋倆現在都躺一張床上了!」
琵琶公主故作哀婉地嘆息道。
「這……」
左仙塵眼珠子溜溜一轉,試探著問道:
「那……那我走?」
說著,便要作勢起身。
「哼,走什麼走?乖乖給我躺下!」
琵琶公主抬起白皙藕臂,將他重新拉到身邊躺下,靠在他的懷裡,雙眼微闔,神色愜意,顯然很是享受兩人這般相偎相依的溫馨感覺。
左仙塵也同樣很享受!
雖然他和琵琶公主傍晚才認識,晚上就滾了床單,這事聽著很扯,可考慮到這是古龍世界,左仙塵也只能說一句: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他也清楚得很,琵琶公主會跟他好,除了看他長得俊,氣質好,武功高,心生仰慕之外,更因為……對方有求於他!
約莫半刻鐘後,琵琶公主腦袋埋在他胸膛上,悶悶地說了一句:
「你就不好奇,我父王貴為一國之主,為何會帶著一大幫人,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大漠裡來嗎?」
「不好奇!」
左仙塵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
琵琶公主猛地抬起頭,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瞪著左仙塵,既憤怒,又羞惱。
「你看你,我只是稍微逗你一下,你就急了!」
左仙塵調笑間,伸手在琵琶公主某個部位輕輕一捏,後者眼中那種憤怒羞惱之色頓時消散於無,臉一紅,嘴裡「嚶嚀」一聲,人也跟著軟了下去。
見她老實下來,左仙塵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能讓一國之主離開故土,遠避大漠,想來也不外乎是國內發生了動亂,或者叛亂,不知我說的對嗎?」
琵琶公主輕嘆一聲:「你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本邦有個大臣,名叫安得山,他聯合了掌握兵權的敏洪奎,以及文官洪學漢,一同發起叛亂,占據了龜茲王城,並自立為王。」
「父王不得已,只得帶著我們來此避難,可就算是這樣,那幾個叛臣也沒打算放過我們,他們花費重金,從中原請了不少高手來刺殺我們,就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已先後遭遇了好幾波刺客。」
左仙塵輕笑道:「那幾波刺客,想必都已死在公主手裡了吧?」
琵琶公主輕點螓首道:「不錯,幸好以前在龜茲國時,我閒得無聊,還練過一些功夫……」
左仙塵神色玩味道:「恐怕不止一些吧,無論是那個深藏不漏的劍客王沖,亦或是看著很牛逼哄哄的『殺手無情』杜環,真打起來,只怕也都不是你的對手。」
「若非內功已修煉到了很深的火候,你又怎能將一身真氣收斂得絲毫不露,假扮成一個弱不禁風的公主呢?」
「你……你就非要揭我的老底嗎?」琵琶公主板著臉,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左仙塵捏了捏她的鼻子,繼續笑著問道:
「杜環他們幾人,是你父王花費重金從中原請來保護自己的吧?」
琵琶公主坦然承認:「確實如此,那幾個叛臣派來的殺手,一回比一回強,杜環他們幾人連我都打不過,我……我又怎能放心得下?」
左仙塵一拍額頭,故作恍然狀:「所以,你才急著想要找個武功高,又能打的人。」
「唉,左某還以為,公主是見我長得俊,氣質好,武功高,欽慕我,才……才……」
「不曾想,這竟是公主的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