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九天兮何為情,自嘆人生應如夢
搖曳的屏風後面,升起一陣氤氳色的水霧,水霧之後,若隱若現的能看見一道曼妙的身姿在浴池中戲水。
她捻起一片花瓣,那一陣花香伴隨著清風拂過,花香四溢,女子洗浴之間,有一個女婢匆匆而來,站在屏風前。
「清水仙子,那鼎爐已經餵下合歡散,藥效已經生效,他的元陽在合歡散的作用下已經達到旺盛狀態。不知仙子何時採補?」
女婢站在屏風後,哆哆嗦嗦的回答道,仿佛浴池中那妙齡女子是什麼可怕的凶神。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清水仙子將花瓣放入水中,花瓣在水面上隨著波濤飄搖。
「是。」女婢聞言,誠惶誠恐的退了下去。
等到女婢走後,清水身影如光陰一閃,隨著一陣清風拂過,她已然披上了一件青色連衣裙。
清水身形如楊柳水蛇,一襲青色連衣裙更是為她增添了幾分神韻,她面容清秀卻又冰冷。
恰如那月上廣寒,如月般璀璨奪目,如廣寒一般冰冷,仿佛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子落入了人間。
「宗門大比在即,雖然這一屆大比我無法參與,但下一屆我定要參加!」
清水容顏絕色,雖比不上師祖白衣劍仙那般驚艷絕世,卻也是楚國遠近聞名的美人仙子。
採補鼎爐是她心中永遠不願觸及的陰暗,可為了宗門她卻不得不這麼做!即使這一次採補要付出的代價是她這十幾年來苦苦堅守的清白。
倘若宗門蕩然無存,那麼這清白之軀只會淪為那些醜惡男人的玩物,若無宗門,便沒了家,若是沒了家,她和宗門裡的姐妹只會淪為顛沛流離的結局。
「師父,清水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清水長長吸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恍惚不定,她毅然決然的朝著某一處走去。
在一處偏僻的書房裡,風靈被五花大綁扔在床上,他眼神有些迷離,渾身燥熱難耐。
應該是藥效太好了,只感覺體內氣血翻湧,渾身燥熱難當,讓風靈欲罷不能。
「可笑我堂堂七尺男兒,就要失身給女魔了麼?」
風靈心中苦澀一笑,在他心裡,仙子和女魔無異。
「嚷嚷什麼呢,叫的這麼大聲,是生怕姐姐聽不到麼?」清水推開門,神情十分高冷,可那走路時,微微顫抖著的雙腿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女魔,呸!有本事給我個痛快,我寧死也不做你的雙修鼎爐!」風靈握著拳,雖然在合歡散的作用下,他腦海里看著眼前的絕色美人,只有索取的欲望,可他硬是憑藉著驚人意志壓下了合歡散的藥力,咬著牙艱難地說道。
「你想死麼?」清水饒有興致的走到床榻一側,捏著風靈的下巴,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風靈。
眼前的少年,除了一股子倔強以外,長相倒是生得俊俏,可惜啊,此人神魂中隱隱蘊含著熾陽之氣,倘若能與他雙修互補,她定然可以突破至開靈九重天,而後一步升至蘊靈境界。
「給我一個痛快的!」風靈咬著牙,別過頭,不想多看這女魔頭一眼。
清水低下清容入水的俏臉,兩人鼻尖相觸,心中似有一股電流遊走於嬌軟的身軀,一陣酥麻感在其心中蕩漾。她撫摸著眼前少年的面容,隱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似乎自己的心裡並不反感和眼前這個少年行夫妻之事。
可明明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子都一般醜陋,自己怎可能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心動呢?
「你給我一個痛快!」風靈緊咬著牙關,正想放兩句狠話,卻不料,合歡散的藥理勝過了他此刻的理智,他眼神逐漸變得一片茫然:「我想……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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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麼?」清水看到風靈意亂情迷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厭惡。
「我想……你給我……」在合歡散的藥力下,風靈就連說話也開始一字一頓。
「呵!男人!」清水咬著牙,看著眼前少年的本性畢露的模樣,心中對他剛生起的一絲好感也瞬間掐滅。
清水撫摸著少年的臉頰,食指勾過風靈的嘴唇,眼中也漸漸有了幾分意亂情迷。
清水輕咬下唇,對著意亂情迷的少年挑了挑那如一片青葉橫立在睫毛之上秀眉,模樣看上去十分誘人。
仿佛全天下的男人都抵不過這一眼,就連風靈這等英雄少年也拜倒在了清水的石榴裙下。
雖然說是被灌藥的水分,可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水這絕色仙子,今日竟然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獻出自己身為女子最寶貴的東西。
雖然在此之前,她的恩師凰羽曾勸誡過她,大可不必為宗門大比之事過於操心勞神,一切自有宗主撐著,宗門定然無恙。
師父話說的輕鬆,可卻怎麼也瞞不過她的眼睛,清水從小就在宗門長大,宗門的情況她是最清楚的。
宗門已經沒落,若是再輸上幾場宗門大比,整個風雪劍宗在宗主離去後就會陷入沒落。
在這一日到來之前,她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成為宗門的支柱,為宗門的未來撐起一片天。
想到即將沒落的宗門,清水咬著牙,在房間搖曳的燭火襯托中,她的身姿更顯妖嬈,她取下束髮簪,墨發如從天傾斜而下的雨,垂落在纖細如柳的腰肢上。
她呵氣如蘭,急促的呼吸著,並用左手在心房處拍打著胸脯,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不就是男人麼?我定要與你雙修,突破境界!」清水緊張的說道,她閉著眼睛,將身上的連衣裙裙結解開。
搖曳的燭火在夜色下漸漸熄滅,一夜過去。
清水仙子一臉打趣的看著奄奄一息的風靈,她將連衣裙的束腰繩系好,拿出手絹,將嘴唇上精心塗抹的口紅擦拭掉。
神情可以偽裝,但心是不會騙人的。
雙修過後,清水知道少年的生命會走向盡頭,而她心中也為將死的少年,有了些許惋惜,有了少許悲傷。
「不過麼,經過這一番雙修,你已是必死之身,還真叫姐姐心疼呢。」
清水一臉淡笑望向風靈,只是這笑意看著是那麼的虛偽,但心疼的話語,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雙修之後,清水失了清白,可她的法力卻在源源不斷的攀升,隱隱有了破境的徵兆,她沒有再看風靈,而是匆匆忙忙的離去,準備閉關破境。
「我要死了麼?」風靈已經感受不到溫度,身上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眼神有些恍惚,世界也變得猩紅起來。
忽然他覺得臉上一片粘稠,他用手指擦拭了一下眼眶,卻只弄得一片猩紅。
七竅流血,已是必死之軀,風靈渾身失去了力氣,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床榻之上。
一切都結束了麼?上界的大仇還未得報,就要死去了麼?真的是不甘心啊!
彌留之際,風靈緊緊握住手中的玉佩,眼神之中充斥著不甘,不甘之上,更多的是擔憂,他擔憂著自己的妹妹墨彩蝶,她應該沒事吧?。
懷揣著擔憂,風靈體溫漸漸冰冷,最後不甘心的閉上了雙眼,只有手中緊緊地握著那一枚小蝶父母贈予他的玉佩。
生命的最後一刻,那枚玉佩沾染了風靈七竅的鮮血,有一絲微光隱隱作現。燭火在寒風中熄滅,少年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或許是上天垂憐,亦或者是他命不該絕,手中的玉佩在沾染了他的鮮血以後,竟然開始煥發光彩。
一股盎然生機自玉佩之中湧現,如春雨一般,滋潤著風靈的身軀,洗滌著他的靈魂。
在玉佩的灌輸之下,風靈的體內,竟然悄無聲息的開闢出了仙脈,天地靈氣匯聚丹田,在丹田處形成氣海。
玉佩之中,傳來一道萬古滄桑的聲音,如轟雷炸響。
「吾乃太蒼古帝,乃上古萬魔之祖,縱橫一世,難逢敵手,生平只嘗一敗,敗於紫陽仙皇。
此玉乃蒼原神玉,乃吾之傳承,後生之輩得吾傳承,必承繼吾之夙願,上逆九蒼,下忤九幽。
今賜爾三份機緣,其一,以此神玉鑄你神魂,開闢仙脈;其二,吾之記憶傳承今傳授於你;其三是逆命神雷術以及汝之本命星辰!」
話音落,無盡星空之中,屬於風靈的那一顆星辰,被他手中的蒼原神玉牽引著,自漫漫長夜中,融入了風靈的心境世界當中,如同璀璨的太陽,懸掛在心境之中。
命運也在這一刻,牢牢掌握在風靈自己手中,他於死寂中睜開雙眼,體內已經開闢出了靈脈,體質也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孱弱不堪的身體,在仙帝法寶的滋潤下產生了蛻變,從一個毫無資質的凡胎蛻變成足以成長為上古神魔資質的逆天之人。
「清水!你給我等著!」風靈感受體內的變化,以及滔滔不絕湧入腦海的記憶,開始盤膝打坐,眼神中一團怒火熊熊燃燒。
對於傷害自己的人,他定要讓其生不如死!
等到記憶吸收完畢,風靈體內的仙脈也已經盡數開闢,修為直達開靈九重,只差半步就能步入蘊靈境界!
前世的風靈修為神通在這一世的肉體凡胎上施展不開,只能夠應了那句老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有了法力,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復仇!
他緩緩站起身,腦海里回憶起之前被女魔羞辱的畫面,心中的怒火已經無法再壓制。
他整理好衣服,隨後推開房門,神識掃過這座讓他受盡屈辱的魔窟,等發現清水的身影后,風靈身如閃電,快步疾馳地朝著清水所在之地走去。
此刻正在房內閉關的清水仙子沒有察覺到半分異樣,而是聚精會神全力突破開靈八重的境界。
忽然房門傳來一陣巨響,一個少年走進了清水閉關的房間,他一步步的走向清水,手中握著的拳頭咔咔作響。
「誰!膽敢闖入我閉關之所!」清水仙子被這貿然闖入自己寢宮的男子嚇得花容失色。
閉關對於修士來說十分重要,若是被人擾亂心神,極有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而且她的內心十分厭惡男子。
「是我,我來復仇了!」風靈平復著情緒,走到清水仙子面前,言語間雖然平靜,卻透露出十足的怒火!
「怎麼會是你,與我雙修,你不是應該死了麼?」清水仙子看到風靈以後,心緒不穩,突破境界失敗,一口膿血自心口湧上,吐在身前,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採補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這代價就是死!」風靈一步一步走到清水仙子身前,正好他也想試一試太古魔帝的不傳神通——逆命神雷的威力。
只見風靈輕輕一點,玉佩閃爍著紅芒,紅芒纏繞指尖,風靈朝著清水一指,就看見清水的身影在觸碰到紅芒的剎那間化作塵埃消散,只有一縷殘魂如絲,飄至風靈眼前。
看著眼前這一縷魂絲,風靈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輕輕一揮手就驅散了逆命神雷,他將這一縷魂絲收入帝寶空間之中。
傷害過自己的人,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死去!風靈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女魔帶給自己的恥辱,日後等他修為上漲,定要這個女魔千百倍償還!
現在的風靈心中只想著如何折磨清水,殊不知,在不久的將來,兩人的關係會如同人生紅顏知己一樣,若即若離。
將清水殘魂收納帝寶空間以後,風靈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令他厭惡的魔窟,隨後轉身徑直離去。
如今的他經過帝寶洗經伐髓,擁有了修仙之體,是時候開始修道,一步一步走向大道之巔!
就在風靈轉身過後,體內的太古逆雷刺激著風靈的神魂,隔世的記憶如滔滔江水一樣,湧入神識之中,零星破碎的畫面在眼前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