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非人的折磨後,風靈終於認命了,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跟誰學的這一套,淨會折磨人,折磨人也就算了,還折磨到師父的頭上,這叫風靈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在第二域調息一段時間後,李夢雪身上的傷勢已經癒合,之前中的束靈咒,也漸漸失效,事已至此,二人就在去是留這個問題上,展開了討論。
「小徒弟,之前我來鳳凰山脈,感知到一股神秘的氣息,那個魔頭好像就是為了那個東西來的。」李夢雪仔細回想著。
「哪個東西?師父您是指鳳凰山脈傳說中的洛河神賦圖麼?」風靈對於洛河神賦圖也有所耳聞,不過那個東西藏在哪裡,沒人知道,與其關心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如出了這禁地。
「我們要不要再去更高層探明情況?若真有異動,可以直接向午界鎮國使稟報。」李夢雪若有所思道。
「師父,第三層暫且不提,我權當您打遍化象無敵手,若是到了第四層呢?來一個合靈初期的妖魔您就夠嗆了,就更不用提第五、第六、第七層了,而且第七層除了七族妖魔,還隱藏著許多超脫生死的妖魔。」風靈去過第七域,其中兇險,就是上界真仙都不敢輕易踏足。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看看,洛河神賦圖非同小可,萬一讓這些個妖魔得了去,破除了上古修士設下的封印,整個午界都將迎來滅頂之災!我輩修士,又豈能坐視不管?」李夢雪神情十分堅定地說道,或許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她對世間的正義有一種近乎入魔似的偏執。
「傻……啥?管他做甚,那是午界的滅頂之災,不是咱們的,管他做甚?真到了那一天,我們收拾一下舉宗搬遷,十二仙界總有一個我們的容身之所,日後便是去往天界也未嘗不可。」風靈又開始頭疼了,這小丫頭,打小心地就特善良。妖魔肆虐又怎麼了?天大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俗話說的好,天塌了,還有個高的在前面頂著呢。
十二界若真有此等危機,上界奉靈宗可不會袖手旁觀,雖然小丫頭不知道奉靈宗的存在。
「不!若是眾生皆苦,我又何以獨善其身?」李夢雪這般說道。
得了,倔脾氣上來了,風靈不使出一些手段還真不行了。
「咳咳!大仙人早就料到你會如此,他說讓你不要插手此間糾紛,他手中自有盤算。」我用自己的身份說的話,應該不算騙人吧。
「師父當真如此?」李夢雪半信半疑道。
「本來大仙人是不準備讓外人知道的,他在此事上早已做了諸多布局,生怕師父摻和一腳,到時不僅會擾亂大仙人的布局,還會讓大仙人左右為難,又要重新布局,又要分心照看著師父。」這小丫頭打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她的性子,旁人不知,難道自己還會不知麼?
果不其然,聽到是風靈的吩咐,李夢雪的思緒又陷入了一陣回憶,自己苦口婆心勸了半天,都抵不過一句「這是大仙人的意思」。
「既然是我師父,你師祖的意思,那我們就暫且撤出此地,免得攪擾師父。」李夢雪滿面憂愁,不自覺地眺望遠方,就好像在等著什麼人的一個回答。
這一份心意,她不知道何時才能得到回應,只知道心很痛……很痛……師父真的是為了保護她麼?還是僅僅是想迴避她?
無論保護也好,迴避也罷,自己只是一個徒弟,哪裡有什麼資格,去管師父的決定?
當然了,對於師父她畢恭畢敬,至於眼前這個徒弟麼?越看越像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看來不給他一點教訓,終有一天會誤入歧途。
「小徒弟你過來。」李夢雪淺笑著招了招手,示意風靈過去。
不明所以的風靈,三步並兩步,走到她身邊。
咕咚—咕咚—咕咚—
「嘶—啊~啊~」
來得太突然了,風靈絲毫沒有任何防備,李夢雪抬手在風靈頭頂重重敲了三下,痛得風靈一陣慘叫。
「你幹什麼!」風靈捂著額頭,滿臉委屈地問道。
「你是我徒弟,徒弟應該怎麼跟師父說話?既然你不懂得尊師重道的道理,那師父我就來教教你。」李夢雪一臉高冷地說道:「今日只是讓你長個記性,日後再犯,看我怎麼處罰你!」
果然,愛之深恨之切!可是,你特麼怨恨發泄在一個無辜之人身上,這讓風靈上哪說理去?
呃呃,雖然風靈並不無辜。
經過這一番敲打,風靈也不再多嘴,只是一個勁地捂著自己的額頭,默默地跟在李夢雪身後。
「小徒弟,風雪劍宗就要收徒了,不過既然已經拜我為師了,收徒大典自然不必參與,不過有一事你需爭口氣。」李夢雪面色中深深埋藏了一抹憂愁,這一抹憂愁極淺,可卻瞞不過風靈的眼睛。
「師父您說是什麼事,徒兒若是能夠做到,定當竭盡全力,不辱師命。」風靈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
「楚國是聯盟制修真國,是由幾個世家大宗掌控的,其中當屬我風雪劍宗風頭正盛,可這終究是表象,風雪劍宗三代之中,無人可堪大任。
每隔十年,聯盟就會舉行宗門大比,大比之後就是各宗門收徒大典,其中意味我想應該不必我多說了吧。」李夢雪如是說道。
「嗯,我知道了,師父是想我代表風雪劍宗出任宗門大比,替風雪劍宗拿下魁首。」風靈這般說道。
「魁首就算了,估計你也沒有這個實力,若有希望拿個前五名就不錯了,實在不行,退而求其次,拿個前十名也不錯。」人生在世,不蒸饅頭爭口氣!李夢雪對於輸贏看得很淡,她只是不想辱沒師門,讓這些宵小之輩看輕了自己師父!
自打風雪劍宗開門立派以來,每一次宗門大比都輸得一塌糊塗,甚至從來都沒有進過前三十強,由此風雪劍宗在外也不少被人非議。
礙於宗主李夢雪楚國戰力第一人的威名,那些人也不敢當面嘲諷,可私下卻是傳得沸沸揚揚。
「放心,師父,要麼就不要爭。要爭,我們就爭第一!徒兒一定會奪得魁首,讓宗門揚眉吐氣!」風靈氣定神閒地說道,仿佛第一名是理所應當的。
這一幕,不禁讓李夢雪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小時候她與別人發生口角,師父總是從容地走到她身邊,拍著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我的小雪兒怎麼了?又生氣了?」
與旁人爭高論低沒有意義,我們要麼不要爭,要爭就爭第一名!」
恍惚之間,李夢雪好像在這個小徒弟身上看到了師父的影子,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師父真的回來了……
……
鳳凰山脈第七域,血海之中,一具皚皚白骨在血色海洋中沉睡,無人知曉她從何時來此,也無人知曉她是何時沉睡,眾人只知道,她是鳳凰山脈的一個禁忌,世人皆尊稱她為血海婆婆。
這一日,血海之上,傳聞中的洛河神賦圖幻影在血海之上顯現,神賦圖中出現了一隻黑白相間的蝴蝶,蝴蝶抖動著翅膀落在花叢之中。
這一幕震驚了無數勢力,就連沉睡在血海中的老婆婆也甦醒了。
「是蝴蝶!靈明神皇果然沒有騙我,我們會在夢的倒影中相見!!!」只剩白骨的血海婆婆,於萬古長眠中甦醒,但旋即,她又陷入了迷茫。
蝴蝶是誰?靈明神皇是誰?我又是誰?夢的倒影又是什麼地方?
她忘記了一切,卻唯獨忘不了,她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等待著一個人,那人是誰她忘了,她只知道,自己必須要等到他回來!
經過萬古歲月的洗禮,血海婆婆從一個青春少女等到白髮蒼蒼,又從白髮蒼蒼等到了皚皚白骨。
一個承諾換來萬古長夜般的等待值得麼?
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可是我知道,只要我還在等,終有一天,他定會回來見我!
等一不歸人,等了前世,等了今生,值得麼?說不定他早已在萬世輪迴中忘了你,甚至已經忘了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們都忘記了彼此,甚至都忘了自己,即使等過了萬古長夜,換來的只有一次短暫的相逢,那麼重逢之日,你們還能認出彼此麼?
即使漫長如萬古長夜,我依然會等,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即使我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他。
若有一日,我和他再次重逢,我們只需一眼就能認出彼此,只因我們在輪迴的暴雨中許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