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爺爺留下的符籙和玉佩，變成了我的金手指？」
在接連的驚訝之後，林淵發現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他逐漸興奮起來。
強烈的喜悅情緒，讓他的暈眩感更強了。
他忍著強烈的暈眩感，將注意力集中到大藥藏給的初始藥物上。
那一枚銅鏡上，接連浮現出幾行文字。
【丹霞生血散
品級：一級
屬性：氣血+0.01，失血-0.02。】
看到這些小數點後面兩三位的屬性，林淵不由腦門子一黑。
就這？
0.01，這真不是開玩笑？
這效果不能說是微乎其微，也能說是微不足道。
林淵還沒來得及在心裡吐槽太多，銅鏡上還有文字顯現出來。
【藥物消化時間：4小時。
吞金所需：5銅仙。】
看到這兩行屬性，林淵立刻打起精神，重拾希望。
豁免藥物副作用、量化藥物屬性、藥物消化時間只有4個小時。
「那就意味著，每4小時能夠服用一劑丹霞生血散，一天能整整服用六劑，而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林淵瞬間意識到大藥藏秘主的可貴。
「而且……一劑藥物只需要五銅仙？」
銅仙是香洲舊時代的貨幣，說白了就是銅板。
幾十年前，【東煌廷】被迫放棄銀本位，導致大量銀、銅流出香洲，引發了極大規模的金融風暴。
東歷1880年，香洲立法司、財政司召開會議，通過新的幣製法案，授權了匯行、渣行、利行三大銀行發行紙幣，並將香元直接與【維多亞霧鎊】掛鉤，發行了紙幣。
大量銅仙、銀仙、金仙都被香洲當局收回。
直至今天，各大銀行仍然有舊幣兌換香元的業務。
五銅仙可以兌換5毫港幣。
「換句話來說，5毫港幣就能夠獲得一劑丹霞生血散，而且我每天可以毫無副作用的服用六劑？」
也許是強烈的欣喜和興奮催高了林淵的腎上腺素。
他覺得自己好像清醒了很多，身上也多了幾分力氣。
於是林淵站起身來，先是來到床尾，從堆積的鐵皮箱子裡，翻找出一枚鑰匙。
又用這個鑰匙打開了床下一個小小的鐵盒。
鐵盒裡面，是一些零散的紙幣香元、三四十枚銅仙……以及三枚銀仙。
這些銅仙和銀仙都是父親臨死之前，悄悄留給他的。
那時林淵才11歲。
時隔多年，林淵還清楚的記得，父親悄悄將這枚鐵盒給他，小聲說道：「這些錢都留給你，以後想食雞蛋仔、西多士了，就去買點來食。」
後來父親死了，林淵也從來沒有用這些銅仙和銀仙去食零食，一直收藏到現在。
沒想到今天，這些銅線和銀仙倒是起作用了。
林淵腦海里還回憶著父親臨死之前眼中的遺憾，從鐵盒裡拿出五枚銅仙。
他將銅仙放在手裡，注意力集中到腦海里的秘主【大藥藏】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林淵手裡的銅仙上，竟然冒出陣陣的白霧。
緊接著這些銅仙開始逐漸融化，繼而徹底變成稀疏的白霧，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林淵意識到銅鏡屬性欄上，又多了一行文字。
【儲備：丹霞生血散*1（可具現）】。
林淵不由深吸一口氣，近乎虔誠的試著向腦海中的秘主雕像下達指令！
具現丹霞生血散！
這一次幾乎沒有任何特殊的景象效果，一小包藥物就這麼簡單直接的出現在林淵手上。
牛皮紙、細麻繩，火柴盒大小的藥包，讓林淵清楚地意識到……
「牛逼！」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將這藥包打開。
淡橙色的藥粉映入眼帘，藥香撲鼻而來。
林淵一口將藥包里的丹霞生血散吞入口中，差點嗆到自己。
藥散入腹，林淵躺在床上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他開始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劇痛的後腦勺，疼痛似乎有所緩解。
「不是心理作用！」
秘主銅鏡上，大藥藏屬性欄下，也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
【正在消化：丹霞生血散。】
他耐著性子繼續等待，4小時之後。
林淵再度打開屬性欄。
【屬性：氣血0.22，相較於之前提升了0.02。
狀態：失血0.28、氣血虧空0.14、精神萎靡0.21。
失血狀態減少了0.02，氣血虧空減少了0.01，精神萎靡減少了0.01。】
「丹霞生血散屬性上一劑藥物可以增加0.01氣血值，但是我服用一劑藥物之後，氣血卻增加了0.02。
生血散另一項屬性是失血狀態減少0.02……但是其他的負面狀態也都減輕了。」
「這就意味著，很多負面狀態是相互關聯的。
失血緩解了，氣血虧空和精神萎靡，也有相應程度的緩解。
也導致我困空氣血值，額外恢復了0.01。」
林淵咽了咽口水，又拿出30銅仙……
煙霧繚繞，銅仙消融。
【儲備：丹霞生血散*6】！
「繼續嗑藥。」
林淵眼神發亮，再度吞服了一劑丹霞生血散，就等待4小時的消化時間過去。
直至大雨初歇，朝陽又來！
鐵皮屋檐還在滴水，東方的雲卻已經裂開了一道狹隙。
光輝從中油然而生，從小小的窗子裡，落入林淵的天台鐵皮房裡。
林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阿弟，飲早茶了。」
林淵被一道憔悴的聲音叫醒。
林淵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容貌清秀姣好，但卻形容憔悴的二姐林寶珠手裡正端著一個小盤子。
盤子裡有白粥、鹹菜……還有兩個煎蛋。
香洲草根家庭，早上極少有人能吃得起煎蛋，更何況是債台高築的林淵家裡。
可為了林淵的身體著想，二姐仍然咬牙買了一打雞蛋回來。
林淵看到那兩隻煎蛋，又想到昨天二姐近乎絕望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緊接著，林淵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二姐，你沒去上課？」
二姐眼神有些變化，搖了搖頭：「寶靈女子書院太遠了，我晚上又要做工，很不方便。
所以我和阿姐商量，準備換一個學校。」
換一個學校？
林淵心裡隱隱有一種猜測，硬著頭皮問道：「換到哪裡？」
二姐將早茶放到林淵的床頭，又來扶林淵起身。
林淵頓時有些急了：「二姐，我自己能起來了，你倒是說啊，換到哪個學校了？」
「聖馬可學堂。」
這不是教會學校嗎？
華人女子加入教會學校，確實能得到一些教育。
但教會學校絕大部分的課程都被聖課、禮拜祈禱、宗教節日占據，受教育時間會大幅度降低，並且有可能被洗腦加入宗教。
以後的就業也會受到大幅度限制，工路狹窄。
當然這些都是小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
教會學校對於東人女子的霸凌，實在太嚴重了。
甚至經常傳出東人女子因為受不了教會學校霸凌而自殺的事件。
除此以外，對於加入教會學校的東人女子，東人圈子裡社會接受度也極低。
很多老人都認為她們背宗棄祖，導致社會歧視也非常嚴重。
而就讀於教會學校，唯一的好處就是學費極低。
每月可能只有三四塊錢。
對比寶靈女子書院動輒每月三四十的學費，幾乎差了10倍。
「二姐，你……」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去永和做工了，中午飯在房間裡，需要你自己熱一下，晚飯我會回來。」
二姐細心為林淵掖好被角，不等林淵勸說就已經走出鐵皮屋。
林淵低著頭沉默了一陣，又側頭看向放在床頭的早茶。
「呸！真不是東西！」
他怒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自己混蛋，還是在罵盧嘉南。
罵完之後，又拿出一劑丹霞生血散。
他必須要盡力養好自己的身子，然後正常參加後天的學警考核。
只有通過學警考核，然後盡力留在廟敦警所，盡力成為實習警員，才有可能還清9出13歸的鬼利。
他沉默吃藥、吃早茶。
想了想又起身拿出紙筆。
「尊敬的盧嘉南署長……」
他開始寫信、恭維，然後說出自己的訴求。
「因為抽血之後的身體原因，我極有可能無法通過新一輪的學警考核，希望您可以……」
林淵寫完這封信，貼上四仙郵票，拖著病體起身，裹上一層厚厚的衣服，蹣跚走出鐵皮天台，又扶著竹梯下樓。
樓下就是太申街，唐樓擠著唐樓，騎樓底下蹲著補鞋的、賣涼茶的、賣叉燒的正在叫喊。
油煙味道和鞋油味道混雜在一起，非常刺鼻。
他緩慢走到道旁，三等電車叮叮噹噹駛來。
他擠上電車，忍受著一陣陣的暈眩。
車上人擠人，汗臭味刺鼻。
電車就這樣緩慢的掠過太申街的排檔、避風塘的艇屋、鎮地街的果欄，最終停在郵局的門口。
林淵下車，將那一封信送入郵局門口的大郵筒里。
他特意沒有用街邊小郵筒郵寄，就是因為這裡攬信能更快一些。
「希望盧Sir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畜牲。」
他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