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8月颱風和暴雨非常頻繁。
就比如這個周四，林淵剛剛來到警所，外面已經下起傾盆大雨。
一旦下大雨，警所的正式警員們就能理直氣壯偷懶，不去巡街，全都留在廟敦警所里等待雨停。
然後就苦了實習警察和一眾學警。
早上的警察法課堂被取消，一個實習警察帶著林淵、大生、阿文、吳珍淑他們四個外出巡街，柯玉今天沒來，應該是找棟爺請假了。
於是林淵他們四個都穿著雨衣，巡了一早上的街，食過午飯，林淵又在祈禱室站了一會兒樁。
「接連服下三劑養氣造血湯，我的體魄和氣血又有提升，疲勞度大大降低……按這個進度，今天晚上我應該就能完整地掌握定海四式了。」
林淵站在祈禱室，雙腳前後打開，前腿屈膝如弓，後腿伸直如箭，肘尖朝後，這是定海四式中的第三式【鎖舵式】。
他正在修行，門忽然被推開。
林淵剛要收拾，卻看到推門進來的是黃兆和。
黃兆和看到林淵的動作，眼神忽然一凝：「阿淵！你之前練過定海樁？」
林淵收斂架勢，搖頭說道：「昨天棟爺才開課教我們樁功。」
「那你可以啊！」黃兆和有些驚訝，上來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臀如坐凳、腿如釘樁！這滿打滿算才一天半，你竟然能練到這種程度？」
他說完，又忽然上下看了林淵一眼：「不過阿淵，練功不能急於求成，不能強練，否則要是傷了根基根骨，以後走不遠。」
「昨天休息的很好，所以抽空練一下。」林淵岔開話題，忽然靠近黃兆和，小聲詢問道：「我昨天聽阿文說，你家裡其實是開武館的？」
黃兆和搖頭糾正說道：「其實開武館的是我家阿公，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父親是開檔口賣鹹魚的。」
林淵不由看了黃兆和腳上那一雙【崇鱗牌】高靴。
這一雙靴子恐怕就得200香元，什麼時候賣鹹魚也能這麼有錢了？
不過黃兆和不細說，林淵也沒必要打探，就是湊上去繼續詢問：「那你一定很了解武道了？要不你給我講講？棟爺只教了我們樁功，其他什麼都不願意說。」
他眼裡帶著好奇注視著黃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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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兆和本來就是偷溜進來休息的，索性坐在地毯上小聲說道：「修煉樁功只是武道入門的鑰匙，樁功熟練就能夠持續提升體魄、氣血，再輔加各種修行方法，比如排打、藥浴、拳腿，用樁功氣血加強自己的皮膚。
這就是武道第1關，棟爺難道沒和你們說過？」
「說過了，熬皮嘛……」林淵想起之前對陣過的那個碼頭力工：「不過熬皮好像不是很強？」
「誰說的？你是說那個力工？」黃兆和一聽就知道林淵因為那個碼頭力工而誤判了熬皮武人的實力：「那個力工確實熬皮入門了，但是也僅僅只是入門。
皮膚厚了一些，力氣強了一些，算得上踏入了【熬皮】境界的第一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熬皮一共有幾個階段？」
「熬皮其實就是在增長氣血、體魄的過程中，將自己的皮膚熬煉得如同皮革一樣，這是修行的第一步。
所以熬皮又有三個層次【生革】、【熟革】、【鱗甲】，通俗易懂。」
「生革階段，武人皮初受打，是生皮，隨著修行越發堅韌。
熟革階段，皮如老革、熟革，韌而有力。
而到了鱗甲，皮膚角質細密如鱗，看起來和常人無異，可實際上抗擊打能力大大加強。
如果能修煉到鱗甲的層次，再加上修持拳法腿法，那種力工，就算讓你以一敵三，甚至以一敵五，你也不怕。」
黃兆和解釋到了這裡，又補充說道：「那個力工最多是初入生革，距離熟革還遠著呢，而且還沒有練什麼像樣的拳。」
原來如此……
林淵仔細記下這些知識，心裡不由越發嚮往起來。
光是熬皮境界到了鱗甲的層次就能夠以一敵五，那麼後續境界豈不是都成非人類了？
「對了，兆和，你是什麼階段？」
黃兆和哈哈一笑：「你猜？」
林淵打量著黃兆和，笑道：「你還沒有我壯，肯定不如我。」
這當然是開玩笑。
陳威親口說過黃兆和已經熬皮，根本不需要參加警所每兩周一次的考核，從這一點就知道黃兆和不簡單。
黃兆和也笑，搖頭說道：「武道這條路，可不是誰塊頭大誰強……從【銅胎】境界開始，武人修持行架功，將自身充盈的氣血融入自己的皮膚、肌肉，就可以練出非常恐怖的力量，這種人往往肌肉不會太過發達。
你看電影裡的柳生元、王神芝哪個是大塊頭？」
似乎確實如此。
尤其是柳生元，穿上長衫，戴上眼鏡，活脫脫一個儒雅書生，完全看不出他是整座香洲有數的武人。
林淵和黃兆和正在說話。
祈禱室的門又被推開。
兩人轉頭看去，卻看到陳威組裡的黎少宏推門走了進來，他看到林淵和黃兆和，眉頭微微一皺。
「這裡是祈禱室，不是閒聊的地方。」黎少宏語氣有些生硬。
黃兆和明顯習慣了，拉著林淵出門，直到祈禱室關上，黃兆和才嘟囔了一句：「假洋鬼子。」
林淵也知道這個黎少宏信仰了維多亞的【聖公教】，每天中午都會來祈禱室誦讀聖公經。
「黎少宏是什麼背景啊？我看陳威都對他客客氣氣的？」林淵忽然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黃兆和皺著眉頭：「不過陳威對黎少宏客氣，很有可能不是因為他的背景，而是因為黎少宏的實力。」
「陳威說過，他指望著黎少宏在最終的學警警署考核里，拿到一個足以讓陳威記功的成績。」
「所以我猜測……這個黎少宏很有可能已經銅胎境界了。」
銅胎境界！熬肉！
林淵瞳孔微凝，心裡驚訝非常。
這黎少宏年齡看起來也就和他差不多，十八九歲的樣子，可武道層次竟然這麼高。
他不由好奇起來：「兆和，一般來說，一個武人要從熬皮入門一直走到銅胎境界，需要多久啊？」
黃兆和搖頭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出身高貴，從小就吃珍稀藥材加持根骨，十四歲根骨長成之後，就開始練樁功、熬皮熬肉。
而且修煉的過程里，往往還有我們難以想像的昂貴湯藥為他們開路。
這樣的人……也許一兩個月就練到銅胎了。」
林淵眨了眨眼睛，沒有對比，還不知道這個速度快不快。
然後他就聽到黃兆和補充：「一般的武人很有可能需要五年以上。」
五年！
這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而且悟性和根骨缺一不可，更多人一輩子都困在熬皮，他們的根骨無法產出更多的氣血，所以也就無法踏足更高深的銅胎。」
氣血……
林淵眨了眨眼睛，注意力落在自己腦海中的秘主銅鏡上。
【氣血：0.68】。
「看來氣血對於武道修行來說非常重要，而我……好像吃藥就能夠提升氣血……」
林淵心裡自言自語。
不遠處，吳珍淑和阿文朝他擺手：「阿淵，上洋文課了！」
林淵遠遠朝他們點頭，又對黃兆和說道：「兆和，你之前替我請假給了阿邦多少錢？」
黃兆和搖了搖頭：「你別管了，都是兄弟，而且錢也不多。」
陳威可不像是幾塊錢就能打發的人……
林淵輕聲說道：「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