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生！你的定海樁已經能夠堅持十分鐘，站完前兩式了？」
吳珍淑癱坐在天台上，喘著氣，一臉驚訝地看著不遠處還在堅持站樁的大生！
阿文乾脆在地上躺倒，一臉生無可戀。
前天站樁讓他回家後，雙腿肌肉酸痛，讓他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隔天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多少進步，還是只能站5分鐘左右，比吳珍淑還不如。
「幸好警署考核不只比武，而比警察法，比洋文，比道路交通法、證據程序等等課業。」阿文安慰自己：「武道一般，其他項目拿分，也能做個文職。」
「而且，大生這小子根骨這麼好？這都11分鐘，站到第三式了，竟然還在堅持？」
阿文想到這裡，又偷偷看了一眼蔡國棟。
蔡國棟如沐春風，看著不遠處的大生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根骨不比那些武館的核心弟子差。
而且……大生還是過了年齡的。」
練武最好的年齡大概在十四歲左右，根骨已經長成，練武也不會損傷根基，骨骼肌肉發育也進入高速狀態，可以壓榨出足夠的氣血。
而大生今年已經十七歲快十八歲了，錯過了最好的時間段。
可哪怕如此，蔡國棟仍然覺得大生是個可造之材，以後說不上前途無量，也一定能夠闖出一些成績來。
「棟爺，你要的煙。」
正在這時，林淵三兩步跑上樓，將手裡的一包香菸和兩塊香元遞給蔡國棟。
蔡國棟接過香菸，臉上笑意不減，看得出來他非常高興，甚至拆開香菸，抽出兩支，一直扔給阿文，一支遞給林淵。
阿文頓時來了精神，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
「良友牌皇帝金裝香菸，一包就八塊錢，這一根就八毫！」阿文想了想，又將這支香菸放進自己衣服的內兜里。
「這煙我可抽不起，還是拿回去孝敬我爸吧。」
蔡國棟看到他的樣子，又扔給他一支：「瞧你那點出息，你以後要是成了正式警員，其他不說，煙肯定管夠，林淵，站樁！」
此時，大生在堅持站樁十一分鐘之後，已經無法維持鎖舵式的精髓，第十二分鐘終於站不住，癱倒在地。
點燃一支煙，心裡還在為找到大生這麼一個可造之材而感到驚喜。
林淵剛來就被蔡國棟指使下去買煙，還沒來得及站樁。
他點了點頭，就地站樁，起手沉錨式。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林淵換樁！鎮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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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兩分鐘……
蔡國棟本來不以為意，直到林淵站夠八分鐘他表情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吳珍淑和阿文也坐起身來，盯著林淵站樁。
「沒天理了，阿淵也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阿文在心裡吐槽。
然後，又是兩分鐘過去。
林淵再度換樁！
鎖舵！
蔡國棟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了。
「臀如坐凳，腿如釘樁！標準！」蔡國棟心裡樂開了花：「這小子，也是個驚喜！
可幾秒鐘時間過去，蔡國棟越發驚訝了。
「這鎮濤式非常難練，林淵站樁站得這麼標準，而且竟然絲毫不晃，難道他還能堅持兩三分鐘？」
時間悄然流淌，又是三分鐘過去。
蔡國棟幾乎忘了吸菸，手裡夾著的皇帝金裝菸灰燃出一小節來。
「這他媽十四分鐘了！」阿文好像忘了疲累，站起身來，遠遠看著林淵。
吳珍淑和大生眨巴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林淵還在繼續，直至十五分鐘過去，林淵忽然雙手握拳，抬至胸口高度，拳眼朝上拳心朝內，脊柱豎直，尾閭中正，雙腳前後開立！
定海式！
「我就教了一天，這小子練到定海式了？」
「哪裡來的天才？悟性這麼強，而且……他的身體怎麼扛得住？」
蔡國棟咽了咽口水，下意識抬手想要抽一口煙，長長的菸灰頓時落在他的手背上。
「晦氣。」蔡國棟扔了手裡已經燒到頭的香菸，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目光卻始終落在林淵身上。
「這小子，不可能完整將定海樁定海四式全部站下來吧？」
蔡國棟目不轉睛，同時看看自己戴在左手上的手錶，直到第十六分鐘、第十七分鐘……
林淵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面部漲紅，氣息也開始紊亂。
到了第十八分鐘，定海式的樁架也已不穩。
第十九分鐘，林淵再也無法維持樁架，倒在地上。
「吃了七劑養血造氣湯，體魄屬性和氣血屬性大有增長。」
「再加上養血造氣湯能夠減免疲勞狀態，可以讓我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就能負荷高強度的站樁練功。
可就算這樣，到了今天我還是不能完整把定海樁站下來。」
林淵喘著粗氣，心裡暗想：「不過，如果一直練到今天授課結束，我應該能夠完整站下來了。」
嗯？
他還在思索，忽然發現天台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包括蔡國棟。
都看著我幹什麼？
林淵一頭霧水。
「阿淵，原來你是個練武奇才！」吳珍淑打破沉默：「你站了該有20分鐘吧？」
「十九分鐘！」蔡國棟壓住臉上的笑容：「站夠二十分鐘，就能夠開始下一次定海四式循環，能夠開始熬皮了……不錯！」
蔡國棟難得開口稱讚。
一旁的大生摸著自己的光頭：「阿淵哥，你好勁！」
阿文拍了拍大生的胳膊：「好勁是這麼用的嗎？」
一旁的吳珍淑也笑了起來，天台上的氣氛頗為融洽。
「別笑了，休息好了就繼續站樁，阿淵，加把勁！」
一天時間悄然逝去。
看似只有一分鐘的差距，這期間林淵又服用了兩劑養氣造血湯，直至快要日落……金黃的夕陽灑在天台上。
「十八、十九……」
「二十！」
「夠了！」
蔡國棟深吸一口氣，不理會一旁同樣為林淵高興的吳珍淑、阿文、大生三個人，大手一揮：「你們三個先回去，林淵留下。」
吳珍淑三人下樓。
林淵還坐在地上休息，蔡國棟也從躺椅上起來，來到林淵身旁。
「阿淵，不錯。」蔡國棟站在天台上，與林淵一同享受著落日的餘暉：「你幾歲來著？」
「棟爺，快十九了。」林淵回答。
「實在是可惜。」蔡國棟：「這樣的悟性，這樣的根骨，要是你十四歲修煉武道，有足夠的資糧，未必比那些武館親傳弟子、社團新星差。」
林淵沒有答話。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根骨是怎麼一回事。
「大藥藏秘主在武道一途上的作用，比我想像中的更強。
直接移除負面狀態和副作用、直接增加體魄氣血這樣的屬性，等於再造了我的根骨。」
他心裡這樣想著。
一旁的蔡國棟可惜了一陣，神色終於肅然：「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樁功這是邁入武道的第一步。
現在，我來教你如何排打、熬皮……而且，熬皮入門，你也是時候練拳了！」
練拳！
林淵眼睛一亮，站起身來。
蔡國棟轉過身去，從石桌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軟木棍。
「大武主【陸照玄】說過，皮膚是人體的第1道屏障，皮不堅則肉不固，肉不固則筋骨無以為繼！
所以，熬皮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皮囊先硬！」
「站樁！」
林淵立刻雙腳如釘，身體不動。
蔡國棟手持軟木棍，開始輕輕排打林淵上下皮肉！
「依照你的根骨，哪怕你已經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我還是覺得最多三年，你仍然能夠踏入銅胎境界，前提是……你必須要持之以恆，每日勤學苦練。」
林淵深吸一口氣，他忽然想起那漏風漏雨的天台房，想起每日的鹹魚和腐乳，又想起兩位姐姐與姐夫。
「謝過棟爺！」
——
夜晚，林淵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回到天台屋。
那軟木棍力道稱不上強，卻仍然讓他皮膚火辣辣的疼。
【屬性：體魄0.82，精神0.7，氣血0.82，炁0。
狀態：淤血0.3、皮肉損傷0.25、疲勞0.6、飢餓0.2
武學：定海樁（入門，附加屬性：體魄+0.1、氣血+0.1）】
「完整站滿定海四式之後，武學屬性裡面，多了個定海樁。」
林淵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銅鏡右下方的一行訊息。
【秘主2：大垣主（待覺醒）。】
【覺醒所需……正在搜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