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小看了我這拳!香洲拳術流派萬千,各種拳法大致分為不入流、一流、珍武、寶武、傳世五個等級。
外面絕大多數小武館,教授給學員的,都是那些不入流的拳。
警署最初教給學警的通烈拳,名字看起來唬人,實際上也不入流,殺力不足,破綻極多。
而我這雛虎拳,那可是正規拳法。」
就是一流拳法。
林淵聽懂了,心裡又覺得極為非常驚喜。
他知道蔡國棟並沒有誇大其詞,因為他之前就去武館問過。
那些相對出名的武館,總是準備好幾套拳法,這些拳法分為不同等級,根據學員繳納的學費而教授。
就如同蔡國棟所說,絕大多數拳法都不入流。
而今天……林淵能夠在蔡國棟這裡學到一流拳法,這真是意外之喜。
蔡國棟此時已經擺開架勢。
「我這拳法,分為十二式,講究拳腳相濟,靈活騰躍!十二式彼此配合,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拳法。」
「雛虎初啼,聲雖微而氣已雄……給你舉個例子,你要是能夠將這雛虎拳完全融會貫通,像那天那個熬皮力工,你現在就可以一個打他三個。」
「我這是給你開小灶,不要走神,看清楚了!」
林淵目不轉睛。
蔡國棟便在此時前腳一踏,後腳一蹬!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省心 】
他身後青石板上的積水,猛然濺起,而蔡國棟小腿繃緊,肌肉突出,膝蓋前方的肌腱甚至不斷跳動,仿佛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咔嚓!
他腳下的一塊青磚頓時碎去。
緊接著,蔡國棟出拳!他雙拳向腰間前方猛然擊打,如同餓虎猛撲,拳到盡頭,他的後背肌肉整片繃緊,就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隔著警服都能清晰地看到肌肉輪廓。
弓滿則發,已然到了盡頭的拳,從下向上猛掀,腰胯為軸,傳來呼呼風聲,繼而雙爪交替前撕,下一刻,他始終朝後蹬的那條腿驟然橫掃,大腿肌肉繃緊如鐵,掃過空氣的時候,甚至傳出悶響聲。
……
蔡國棟便這般打拳。
林淵站在不遠處,愣愣地看著蔡國棟出手。
一拳一腿,就如同兩隻餓虎,帶出驚人的殺傷力。
「棟爺竟然這麼強,我隨便挨一拳,立刻就會傷筋動骨。」
「而且,這雛虎拳十二式確實精妙,遠遠看去,棟爺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一隻猛虎的動作。」
虎爪撕扯、虎尾橫掃、虎爪絞喉、猛虎跳澗、猛虎登山……
猛虎食牛!
一拳比一拳可怕,一腿比一腿猛烈。
林淵看得出神,大腦在用盡全力記憶這一套拳法。
「這拳,真有力氣,我要是學會了……」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
周六又在練拳中度過。
柯玉仍然沒來。
大生今天已經能堅持站樁15分鐘,也許再過兩天,他就能夠徹底站下來定海樁。
林淵今天一半時間站樁,阿文和吳珍淑輪流為他排打,另一半時間則在不斷熟練雛虎拳。
練拳並不是只記住把式就可以,拳感……也就是肌肉發力方式、發力時機、發力的程度……這些才是重中之重。
林淵可以練拳,讓大生羨慕得緊,站樁練功越發勤奮。
阿文和吳珍淑似乎已經明白自己不是練武的料,甚至帶來了兩本警察教材,休息的時候補補課,期望考核時能夠在這些課程上拿分。
到了下午,休息期間。
在阿文和吳珍淑的起鬨下,大生肩膀碰了碰正在休息的林淵。
「淵哥!扳手腕!輸的人下樓買冰。」
「來!」
二人在石桌前後擺開架勢。
大生塊頭大,兩條手臂肌肉虬結,青筋暴露,看起來力氣就大得過分。
林淵並不瘦弱,可是和大生比起來,反而顯得有些嬌小。
兩人握拳,不遠處,正躺在躺椅上用蒲扇扇風的蔡國棟,也偷眼看過來。
「開始!」阿文下令。
林淵發力!
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秒鐘時間,大生的手背就被按到石桌上。
「怎麼回事?」大生有些發怔。
「已經結束了?」阿文也沒有反應過來。
吳珍淑:「大生,你是不是發力晚了?沒能出力?」
「沒有啊,我盡力了……可是……」大生還在發懵。
阿文嚷嚷:「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再來一次?」
大生愣愣點頭,又問:「淵哥,要不要再來一次?」
「好啊。」林淵隨口答應。
然後……又是一秒。
嘭!
大生再次被碾壓。
「淵哥,熬皮這麼有用?你力氣竟然這麼大?」
「那是天生的!」蔡國棟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來了,神色凝重:「熬一兩天的皮,站一兩天的樁,力氣怎麼可能變這麼大?
看來林淵不僅武道根骨不錯,體格也很健壯。」
吳珍淑惦記著賭約:「願賭服輸,大生快去買冰。」
大生老老實實下樓買冰,林淵則看著秘主銅鏡上的屬性值。
【體魄:體魄0.92,精神0.7,氣血0.92】。
「大生的力氣,絕對比普通人大很多,我能夠碾壓他,這樣看來,一個普通成年人的體魄標準應該是0.5左右。
大生應該有個0.7的樣子!所以現在的我已經遠比普通人要更強了。」
「嗑藥果然比練功更快啊。」
林淵眼神灼灼……
就在天台上的幾個人,等待大生買冰回來時,從樓梯忽然走上來一個人。
「牙哥?」阿文認出來人,廟敦警所的一位正式警員,叫趙海發,因為缺了一顆門牙,一直被警局裡的人叫牙哥。
「海發,你來幹什麼?」蔡國棟起身詢問。
趙海發氣喘吁吁,指了指林淵:「蔡sir,有大人物要見他……跟著我一塊來了,就在炮台街口等著呢!」
蔡國棟挑了挑眉,來到天台邊緣朝樓下看去。
卻見樓下不知何時來了一輛車!
一輛汽車!
這年頭,汽車可是真正的稀罕的東西,全香洲登記的私家車,恐怕都沒有五千輛。
要知道香洲可是有上千萬的人口……兩三千人里,就只有一個人有車。
算是這麼算,可實際上這個比例還是虛高了,因為最起碼有一半的私家車,都是洋人所有。
所以炮台街口停了一輛車,炮台街上的老百姓紛紛把頭探出唐樓,看向那一輛汽車。
反而是街上走的人,都不敢靠這輛車太近。
能開車的人非富即貴,惹了人家不高興,可是要吃苦頭的。
「在等我?」林淵反應過來,皺眉看著樓下的汽車。
那是一輛艾勒姆DQ230,林淵只在報紙上看到過這輛車,據說售價超過8萬香元。
按照購買力來說,8萬香元,等同於林淵前世200多萬,完全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誰會坐這樣的車來見我這麼一個小人物?」他心中好奇。
蔡國棟卻眯了眯眼睛:「是和興勝的車。」
和興勝!
九龍大社團之一,他的勢力遍布九龍廣州道、亂麻地、芒角、深水!
整個九龍沒有和興勝涉及的也就只有九龍城寨。
而上一次林淵見過的那位劉勝泉泉爺,就是和興勝亂勇堂,勝龍社的話事人。
由此可見,和興勝的勢力究竟有多大。
「下去見見吧。」蔡國棟點了一支煙,低頭看著那輛艾勒姆DQ230:「不管那車上的貴人是誰,想見你,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林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下樓。
他來到街口,來到那輛黑色的艾勒姆側邊,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打開,一位身著華貴貼身長裙,肩膀上披著流蘇披風,腳上踩著高跟鞋的年輕女人就坐在后座上。
她白皙的手指了指副駕。
「坐上來。」
林淵還在發呆。
因為他的秘主銅鏡又有了反應,那種類似於洞察的狀態再度浮現,周遭的一切都變成灰白色。
唯獨這位女士手指上的戒指,散發著獨特的金光。
【已感知到秘物。】
車上的袁美琴看到林淵在發呆,以為是自己容貌、身材的緣故,她眼中浮現出一抹厭惡來。
「沒聽到嗎?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