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是休息日,尋常的學警並不需要去上課、修煉。
但蔡國棟對林淵和大生可以說是非常上心了,特意讓他們和平常一樣,到炮台街天台補練。
大生距離完整地站滿定海樁已經不遠,正需要蔡國棟的指導。
而林淵不僅需要皮肉排打,更重要的是,蔡國棟傳授的雛虎拳,林淵還沒有徹底掌握。
今日難得是個大晴天,太陽從東邊升起,照在亂麻地無數個鐵皮屋頂上,反光看到這些鐵皮屋就好像是一塊又一塊的鏡子。
遠處,避風塘的水面難得沒有任何一絲波瀾,正是觀景的好時候。
可林淵卻沒有心思看景色,因為他正在挨打。
蔡國棟手裡仍然拿著那一節細木棍,不斷拍打在他身上。
只是這一次,蔡國棟卻比前一天更加用力。
林淵一邊忍受著疼痛維持鎮海樁,感受著體內氣血翻湧,洗刷他的皮膚,另一邊則在默默思索。
「我還剩52縷道秘,等到我完全掌握了雛虎拳,大垣主是不是可以繼續改造雛虎拳?」
「而且……大垣通感狀態下,我如果修煉雛虎拳,又會是什麼效果?」
許許多多的念頭,在林淵腦海里不斷翻湧,讓他完全沒有看到蔡國棟的臉色。
此時此刻,蔡國棟臉色鐵青,手裡的細木棍等一下又一下打在林淵身上。
「棟爺,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在不遠處站樁的大生,看到棟爺的臉色,有些奇怪。
蔡國棟搖了搖頭,繼續沉默揮棍。
大生討了個沒趣,也就不多問了,繼續站樁。
他卻不知道這時的蔡國棟心裡,一場風暴正在咆哮。
極度的驚訝,讓他覺得此刻的炮台街前所未有的安靜!
走街串巷的游攤叫賣聲、大排檔鐵鑊燒紅油落的聲音、電車叮叮噹噹駛過的聲音,仿佛都被他心裡的風暴徹底吞噬了。
「怎麼回事?」
「我排打的力度明明已經……為什麼林淵這小子完全沒有反應?」
「皮膚慢彈如皺紙,這小子已經練到生皮階段了?他是吃了仙丹嗎?」
蔡國棟沉默地擊打著林淵的身體,一時之間,竟然完全無法理解林淵的進度。
「這才幾天時間……完全不可能才對啊。」
「我的運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這樣的武道天才竟然就被我這樣撿回來了?」
蔡國棟當時之所以收下林淵,實際上是為了拆陳威的台,對於林淵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聰明,並且有幾分膽量。
可是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蔡國棟的意料。
「真是天才。」良久之後,蔡國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排打的力道逐漸加強,心裡卻也如同林淵一般思緒聯翩。
「這種進度……再修煉三個月,是不是能夠達到銅胎?」
「就和那些從小被金山銀山培養起來的武二代一樣?」
「那麼……他一定可以在警署考核中拿到不錯的名次。」
「這些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
蔡國棟又一次想到那個隱於鬧市的小院子,想到那位【乾先生】。
「我是不是應該給老管家寫一封信?向他說明我手下有這樣一個好苗子。」
「如果乾先生有興趣,我就可以帶著林淵,再去見乾先生一面。」
他想到這裡,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始終穩穩站樁的林淵。
「還是先教會他雛虎拳,免得到時候乾先生想要看看林淵的斤兩……不會拳,怎麼給乾先生看?」
這時的蔡國棟心中充滿了期望。
他放下手中的軟木棍,不動聲色地看向林淵:「阿淵,今天的排打就到這裡吧。」
「練拳!」
——
雛虎拳拳法變化極多,威力不凡,對於氣力的運用也多有妙處。
林淵這幾日沒日沒夜地修煉這一門拳法,在接連練拳四日之後,林淵終於掌握了這一門雛虎拳十二式。
秘主銅鏡上的武學那一欄里,也多了一行新的信息。
【雛虎拳(習得)】。
就孤零零一個名字,後面既沒有進度,也沒有附加屬性。
林淵想了想,他掌握了雛虎拳12式的動作要領,掌握了一些發力的方法,可實際上,要讓這一門拳法能夠真正用於實戰,他自己還差得遠。
「所以……武學欄里,我的雛虎拳甚至還沒有入門,僅僅是習得的狀態。」
「不過,習得之後應該就好辦了。」
林淵坐在天台邊緣,裝作眺望遠方的避風塘,心思卻落在【大垣主】上。
【雛虎拳,可改造,所需30縷道秘。】
這一行信息讓林淵信心大增。
這四天以來,林淵在多次進入大垣通感狀態之後,也逐漸總結了一些經驗。
大垣通感只能作用於已經習得的武學上。
目前而言,一枚銀仙能夠持續大概20分鐘的大垣通感狀態,對於目前的林淵來說,20分鐘其實已經足夠了,因為他目前修煉鎮海樁,在那種充分調動氣血、呼吸、肌肉的完美修煉狀態下,站樁20分鐘已經是林淵的極限。
這20分鐘帶來的提升,足以頂林淵平常持續不斷的練一整天——更何況,林淵可沒辦法不休息、不恢復站樁一整天。
而且站完這20分鐘的完美鎮海樁,林淵基本處於半報廢狀態,疲勞、皮肉損傷、淤血、飢餓這幾項負面狀態,經常都會飆升到0.6以上。
然後……就又體現出養氣造血湯的重要性。
如果沒有養氣造血湯的強制恢復屬性,林淵站完這20分鐘的完美鎮海樁,恐怕得休息兩天才能恢復過來。
但正因為有秘主大藥藏,林淵基本上可以一天催動2~3次的大垣通感。
這樣一來,林淵的熬皮進度、屬性提升進度堪稱恐怖。
短短四天,林淵的氣血、體魄兩項屬性已經飆升到1.8以上!
現在林淵和大生扳手腕,基本上使一半的力氣,就能夠完全碾壓大生。
他的皮膚也越來越有韌性,逐步向「皮如老革」的熟皮階段靠近。
「照我這個進度,我再修煉十幾天,就能夠進入熟皮階段。」
林淵想到這裡,對於雛虎拳的改造幾乎迫不及待了。
「棟爺,我先回去了。」
「棟爺睡著了。」不遠處的吳珍淑指了指將蒲扇蓋在自己臉上,呼呼大睡的蔡國棟:「這幾天棟爺一直給你和大生加練,估計是累到了。」
不遠處剛剛站樁完畢的大生嘿嘿一笑:「明天我帶點鹹魚過來答謝棟爺。」
「棟爺是高級警員,一個月工資就有300香元,再加上額外收入,他差你那幾條鹹魚?」阿文口無遮攔。
「那怎麼了?高級警員也愛吃我家的鹹魚。」大生爭辯。
林淵朝著這幾個活寶擺了擺手,下樓。
他坐上三等電車,車上人擠人,但是並不熱。
因為三等電車是露天的,並沒有車廂,當然熱不起來。
「4天時間,又花掉了160多塊錢,照這麼下去,剩下800塊錢也就扛個十幾二十天。
而且等到升級了雛虎拳,大垣通感狀態下修煉拳法,肯定還得花錢。」
「還是窮啊。」
「得想辦法弄點錢才行。」
電車一路開到太申街,林淵下車,正想要步行到七號唐樓,突然看到不遠處的粥餅店門口,圍了一群人。
這些人都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林淵有些好奇,探頭看去,忽然眼眸微動。
只見店門口,勝龍社的九哥恰好出拳!
一拳!
拳風破空,勢大力沉,落在身旁一個壯年男人身上。
咔嚓!
那個壯年男人骨頭碎裂,倒飛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林淵瞳孔微縮。
這一拳,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