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照在高爾夫球場的草地上。
優雅女子身著一身裁剪利落的白色Polo衫,鎖骨若隱若現,腰部也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一抹極為流暢的弧線。
帽檐下,一截白頸便如同美玉。
此時,她手裡就拿著那份名單,皺著眉頭看著名單上那新的名字。
「這份名單確定可靠嗎?」優雅女子輕聲詢問。
一旁清冷女子頷首:「就是從乾先生的書桌上看到的,不會出錯。」
優雅女子眼神微動,她他手中那份名單上足有三十幾個人的名字。
包含商、政、雜、武四個抬頭。
而這個林淵則在武道這一欄中排名最後一位。
「那麼,這個人的來歷查清楚了嗎?」優雅女子將名單遞給她,又皺著眉頭看向手裡的高爾夫球棍:「想不通這些鬼佬,為什麼喜歡這種東西。」
她說到這裡,隨手揮動高爾夫球桿,擊打在草地上的高爾夫球上。
她的動作極不標準,就好像是在揮動一根燒火棍,可即便如此,球桿卻划過優美的弧線,球頭精準地擊打在草地上的高爾夫球上。
高爾夫球高高拋起,繼而落下,甚至沒有在草地上滾動,就精準地落入球洞。
那一名身量極高的清冷女子回答說道:「夫人,已經查清楚了,這個林淵住在亂麻地太申街,是一名尚未通過考核的學警,剛剛接觸武道。」
「剛剛接觸武道?」優雅女子想了想,輕聲說道:「那就去探一探,看看他和於東修、趙鶴玄、楚鯨相比,究竟有何過人之處……查仔細一些吧,畢竟在這穹頂之下,入道艱難,吞炁珠就只有一枚。」
清冷女子輕輕點頭,忽然又有些猶豫:「夫人,我們真的要和乾先生搶人嗎?」
優雅女子嘴角露出些許笑容:「乾先生寬宏大量,應該不會怪我們的。」
——
林淵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某個大人物的名單上。
一個多星期時間悄然過去,林淵的生活幾乎三點一線,廟墩警所、炮台街天台、鐵皮屋。
這些日子,他幾乎只專注於一件事,那便是修行,每日除了堅持站樁以外,便是修行虎魄拳!
因為有養氣造血湯緩解負面狀態,減少休息時間,林淵每日能夠進入3-4次大垣通感狀態,正因如此,他的熬皮進度極快,體魄與氣血兩項屬性也在飛漲。
這一天,林淵剛剛打發走一位二姐林寶珠之前在寶林女子學院的同學,又吃過晚飯回到天台屋,照例進入大垣通感。
「怎麼回事,今天的鎮海樁與之前相比,好像發生了某些變化。」
鎮海樁下,他的氣血翻湧,呼吸頻率頗為奇特,而今天,他的皮膚比起往常更紅了許多,一條條絲線仿佛深藏在皮膚下面,流過皮膚里的毛細血管。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皮膚正在發生一種驚人的變化,隨著他的氣血屬性突破3點大觀,鎮海樁對於他身體的改造,也好像變得更加激進。
而他的氣血猶如潮汐,一波又一波沖刷他的皮膚。
20分鐘時間悄然逝去,大垣通感狀態結束。
「怎麼回事?今天好像沒有往常那麼累了。」林淵眨了眨眼睛,又拿出一枚銀仙,溝通大垣主,再度進入大垣通感境界。
20分鐘時間再度悄然逝去,伴隨著渾身強烈的疼痛,林淵收樁。
「今天竟然在大垣通感狀態下,堅持了40分鐘。」
林淵心中有些疑惑,不由打開秘主銅鏡,瞥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屬性:體魄4.22,精神0.8,氣血4.18,炁0。
狀態:淤血0.62、皮肉損傷0.7、疲勞0.7、飢餓0.3
武學:鎮海樁(小成,附加屬性:體魄+1.2、氣血+1)
虎魄拳(入門,附加屬性:體魄+0.4、氣血+0.4)】
「鎮海樁小成了?」林淵眼神閃爍,有些驚喜,旋即又想到一種可能。
他低頭看向自己泛紅的皮膚,卻看到自己的皮膚毛孔明顯變細許多,但是觸摸起來卻好像是一塊鞣製好的老革……而且過往排打的痕跡,好像也消失了。
林淵想了想,試著捏起自己手臂上的皮,鬆手後皮膚卻猛然彈回,不留任何的褶皺,像是一張緊繃的鼓面。
「熟皮階段!」
一日站樁,不僅鎮海樁從入門破入小成,附帶增加的體魄和氣血也將林淵的熬皮進度大大加快,讓他終於得以進入熟革階段!
「比我想像中的更快!」林淵眨了眨眼睛,又服下一劑養氣造血湯。
「仔細一想倒是並不奇怪,我每天六劑養氣造血湯,光靠湯藥,每天氣血和體魄兩項屬性,就能夠增加0.12。
再加上修行鎮海樁,也讓我的體魄和氣血不斷增長……」
林淵握了握拳,感受著自己身體不斷流動的氣血,眼神里陡然多了一些自信。
「到了熟皮階段,通過警署考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況且距離警署考核還有足足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時間,也許我能夠練到銅胎!」
林淵一想起銅胎境界,心裡不由一陣火熱。
他之前見過九哥出手,一拳擊出,全面摩擦空氣,甚至能傳出呼嘯之聲,而九歌不過僅僅只是熬皮鱗甲階段。
「棟爺是銅胎境界,他擊出一掌,能夠打爛百年柳木!」
林淵想到這裡,又忽然想起勝龍社那位紅棍王沖河!
「勝龍社就只有一位紅棍,看來這個王沖河比起九哥更強很多,他應該也是銅胎境界。」
他之所以想起勝龍社,還是因為那1000塊的貴利。
姐夫羅文錦兩次找到趙超還錢,趙超卻說什麼也不收,問他原因,他只說是沒有到時間。
而這些日子,林淵也悄悄打探過,趙超的貴利生意不直接屬於勝龍社,可他卻還是要給泉爺分成。
在太申街上做黑道買賣,誰又能繞過和興勝的劉勝泉?
「不知道這個大耳窿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林淵躺在床上,神色逐漸冷漠起來:「也好,那我就再等他們兩個月。」
他搖了搖頭,強烈的疲乏讓他難得有些困了。
「先睡覺再說,明天還有警所考核。」
4個小時時間悄然過去。
林淵早起,練功、吞藥、吃早點。
這十幾天時間,林淵手頭有了錢,每天都在小曼家的冰室里解決早飯。
接連十幾天過去,每天大垣通感、養氣造血湯,林淵手中的一千香元花的飛快,到了今天就只剩下300塊了。
「也許我該去某間武館應聘教習,據說一個月工資就能拿到300塊。」
冰室里,林淵一邊吃著菠蘿包一邊在心裡暗想。
不遠處,小曼有些悶悶不樂,看到林淵臉上才露出一些笑容來。
「小曼,你這幾天怎麼了,看起來好像有些不高興?」
冰室的周姨和小曼都頗為照顧他,每天來飲早茶,他都會額外得到一些小食,或是蛋撻,或是雞尾包。
甚至有時候,小曼還會趁周姨忙,悄悄給他送蛋牛治,又或者火腿蛋治……這倆小食可不便宜。
林淵每次都想拒絕,小曼卻跑得比誰都快,他也就只能含淚接受了。
正因如此,林淵看到小曼悶悶不樂的樣子,這才開口詢問。
小曼撇著嘴,搖了搖頭。
林淵又看向周姨,周姨同樣臉色憔悴。
「是醫院裡出問題了?」他在心裡猜測,但小曼不願意告訴他,他自然也不好多問。
今天周四,又是一次警所考核,林淵也沒有時間在冰室里閒坐,飲了早茶就乘電車去了廟敦警所。
警所檢閱場。
大生、阿文、吳珍淑早就到了,正站在蔡國棟身後。
陳威威爺自然也在,可他今天卻沒有坐著。
林淵一眼便看出原因了,只因檢閱場高台上,高坐著三個人。
坐在正中央的人,45歲左右的年紀,身著一身警長警服,看起來個子矮小,目光卻十分銳利。
林淵自然知道這個人,就是警所警長周家梁,是廟敦警所最高長官。
而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的,一位是刑事處處長梁敬堯,另一位則是行政處處長王准,這兩人正是周家梁的左膀右臂。
整個廟街警所,共計37位警員里,可以說是這三個人最大。
「三位長官也在?」
林淵默不作聲,也站到蔡國棟身後。
不遠處,陳威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些冷厲。
「柯玉還是沒來?」林淵左右看了看,不由小聲問了問阿文:「考核都不來,真的沒事嗎?」
阿文努了努嘴:「你那個朋友黃兆和也沒來……他們有背景的,參加學警選拔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林淵仔細看去,果然沒有看到黃兆和。
就在這時,行政處處長王准身後一位警官突然踏前一步:「所有學警,集合!」
「敬禮!」
「今天,周sir帶著兩位處長前來觀摩你們的學勤考核。
希望各位未來的警員,能夠發揮出你們的實力!」
「排名靠前的人,能夠獲得警所的湯藥補給……希望各位努力!」
林淵對於湯藥補給無動於衷,直到身後的阿文便小聲和大生說話:「據說是15天分量的【蒼朮紫金散】。
這可是好東西,據說一天的劑量,放到藥堂里,那起碼得40塊。」
「但是可惜……就只有前三有這種好藥,其他人就算獲得名次,也是之前的行氣活血湯。」
林淵眼神一動。
30塊?15天?那加起來不得450?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突發奇想。
「我拿回來便宜點賣掉不就行了?」
「而且前三……柯玉、黃兆和都不在,就只剩下黎少宏和關炳,我拿個第三,好像也並不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