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幾個？」
「……」
「我問你，一共死了幾個！」
「大……大佬！算上朱和業，一共有14個兄弟被殺，基本上……住在橋門街唐樓里的兄弟，都死了。」
張啟和低著頭，戰戰兢兢回答，不敢看眼前的陳達平。
陳達平面色鐵青，也不再去看自己的鴿子，不斷喘息，眼神通紅。
陳威臉上的刀疤還在抽搐，算上之前死掉的關炳和兩個四九，短短10天不到的功夫，永聯社竟然死了17個人！
其中有三個是生皮武人，甚至永聯社軍師、熟皮階的朱和業也死在了唐樓天台上，脖子生生被人擰斷！
「動手的究竟是哪個社團？」陳達平百思不得其解。
避風塘雖然在火併，但是他們橋門街不算避風塘繁華的街道，再加上有和興勝允許，一直比較安穩。
這也讓他們有些疏忽。
可他從來沒想到14個兄弟竟然會在一晚上全部死光，而且這14個兄弟無家無業，正是永聯社許多活動都能推進的核心。
「查！」陳達平咬著牙說道：「先從周邊幾條街道的小社團查起，也查一查避風塘三大社團的人手有沒有進入橋門街。
看看究竟是哪個社團敢不給和興勝臉面！」
張啟和立刻答應下來。
一旁的陳威想了想，卻抬頭說道：「大哥，現在我們人數銳減，應該立刻招新，否則和興勝那裡恐怕會換其他社團代理橋門街，或者他們會自己派人進來……」
陳達平點了點頭，又深吸一口氣：「準備一些金條，我親自去見和興勝亂勇堂堂主，先保住橋門街吧。」
天台上一時之間安靜下來，三人臉色難看，都在皺眉猜測這件事究竟是哪個社團會這麼不講規矩。
——
林淵昨天帶著一大包搜刮到的東西，從朱和業的唐樓上下來，身上刺鼻的血腥味連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於是林淵拿了自己之前就藏好的一身衣服，乾脆一個猛子扎進海里，洗去一身血腥，又將自己的血衣包上幾塊石頭，沉進海里，這才回了太申街。
今晚做了太多事，又殺了太多人，林淵只覺得自己太過疲乏，也就匆忙服下一劑養氣造血湯，沉沉睡下。
這一個月以來，他每天基本都是睡兩三個鐘頭，但是今晚他沒有起來練功，又恰好是個周日，林淵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直至天上太陽高懸，鐵皮屋裡的溫度開始直線飆升，就像是一個小小的蒸籠一般，林淵終於被熱醒。
他睜開眼睛，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
「不知道現在永聯社是怎樣的陣仗。」
林淵嘴角露出一些笑容，雖然還有一些因為殺人帶來的不適，但更多的卻是安心。
「這麼大的變故，我就不信陳威作為永聯社的暗股東，還有空對付我這麼一個小嘍囉。」
林淵起身，從鐵皮櫃裡拿出幾個羊角包墊了墊肚子，這才從床下拿出一包東西來。
死在他手裡的絕大多數四九混混都有些窮，往往上下身家不超過100塊。
從反抗最為劇烈的兩個生皮武人那裡搜出來的香元倒是十分可觀，兩個人加起來足有900多塊香元，以及七八劑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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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淵走得匆忙，那些湯藥自然帶不回來。
最大的收穫當然來自於朱和業。
他不僅是熟皮階段的武人，還是永聯社的白紙扇，俗稱軍師，是永聯社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林淵在他的天台屋裡足足找出2400多塊香元，而且林淵猜測這個天台屋很有可能不是朱和業真正的住處，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淵這一次收入足有4000塊香元！
4000塊香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林淵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有了這4000塊，二姐又可以上寶靈女子學院了。」
林淵又望向包里的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本發黃的小冊子，冊子封面上只有三個毛筆字。
【游蛇步】！
「這是那朱和業與我對戰的時候，施展出來的身法。」
他翻開這小冊子第1頁，只見上面寫了一段批文。
【蛇無足，而行於草。其行也，不直，不疾，不爭。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
「朱和業戰力不俗，他的拳法倒是其次，這一手遊蛇步倒是讓和他對戰的人防不勝防，如果不是我的虎魄拳太過於精妙，單憑我的體魄和氣血，恐怕沒有辦法勝過他。」
「不錯，這游蛇步是我這趟行動最大的收穫。」
林淵滿意地點頭，將游蛇步秘籍放在一旁，注意力卻落在秘主銅鏡上。
虎魄拳突破了小成境界，增加的附加屬性讓林淵的屬性面板再次發生變化，體魄和氣血接連衝破6點大關。
林淵能夠明確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似乎更加堅韌，身體裡流動的氣血正化作一重重暖流，不斷翻湧。
「按這個進度，也許等到我的體魄到八九點的層次，就能夠踏入鱗甲階段。」
他握了握拳，感知著體內飛速壯大的力量，心中越發渴望。
「對了，還有道沙！」
林淵再次看向秘主銅鏡。
金色的沙漏依然懸停在銅鏡中，裡面的金沙也已經流過大半。
【道沙：6。】
「連殺14個人，其中還有兩個生皮武人，一個熟皮武人，看來這個沙漏下室又被填滿了5次。」
「所以……我現在可以空置掉大藥藏秘主兩個藥物中的其中之一。」
林淵目光閃動，又從床底下翻出廟敦警所的獎勵蒼朮紫金散。
這一包藥散紫中帶金，透露出濃郁的蒼朮氣味。
沒有藥物格，現在的林淵也無法獲悉蒼朮紫金散的屬性，於是林淵毫不猶豫地向秘主銅鏡發出指令。
【消除藥物丹霞生血散！】
瞬息間，那秘主銅鏡上綻放出耀眼的金光，落在秘主大藥藏之上。
大藥藏模糊的面容被金光籠罩，竟然顯露出一陣玄而又玄的氣息。
與此同時，秘主大藥藏傳來一陣陣訊息。
林淵頓時明白過來立刻拿出床底的鐵盒打開，裡面滿滿都是銀仙！
他將手覆蓋在鐵盒裡的銀仙上，那些銀仙開始逐漸扭曲，散發出陣陣銀氣，繼而消散。
三十枚銀仙眨眼間消失不見。
【秘主大藥藏
藥物一：養氣造血湯。
藥物二：待置入】。
原本的大藥藏屬性欄里，丹霞生血散已經消失不見了，留出一個空置的藥物格來。
林淵又看向蒼朮紫金散，一行訊息浮現在秘主銅鏡上。
【蒼朮紫金散（一級），是否置入。】
林淵剛想要置入蒼朮紫金散，可旋即又皺了皺眉頭。
「蒼朮紫金散和養氣造血湯之間的價值，其實應該差距不大。」
養氣造血湯是蔡國棟給的行氣活血湯置入大藥藏之後，升級得來。
蔡國棟曾經說過，這行氣活血湯放在藥店裡，也值得20塊錢一劑。
而蒼朮紫金散值30塊，所以兩相差距也就10塊錢。
林淵已經有了養氣造血湯，再在大藥藏藥物欄中置入蒼朮紫金散收益應該不大。
畢竟林淵無法同時服用兩種藥物，還是得一劑一劑消化。
「看來我得去一趟藥堂，選一種湯藥才行。」
即便是置換藥物欄花費了三十枚銀仙，完全消耗了林淵之前的存款。
可算上從關炳那裡得來的400多塊，林淵身上現在可是有差不多4500塊錢的巨款，再加上還有30包蒼朮紫金散可以賣給藥堂，林淵總身家幾乎達到了5000塊。
這個數字在現在的香洲，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買一間小小的天台屋了，拿去買藥自然不在話下。
「而且現在的房子，站樁還行，想要練拳練游蛇步，實在過於逼仄。
我必須得租一個大一點的房子才行，我走了……二姐也可以回來住。」
「不過住處距離太申街也不能太遠，否則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我也沒辦法照料。」
林淵一邊思索，一邊穿上衣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