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
楚煌、張堅都分享了自己渠道的消息。
家委會，是各個班級家長代表的群。
這些家委會成員，又將消息擴散到自家孩子的班級群。
所以，超腦艙照片事件，已經徹底鬧大了。
甚至，「超腦門」事件的稱呼，都開始傳了。
熄燈前。
杜文又帶來了陸宇的快遞大箱子，還買走了大部分存貨。
張堅突然道：「杜文，『超腦門』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杜文笑著說道：「當然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好人，把那些照片發到了縣裡論壇。
這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陸宇的面板上，資產價值發生了變化。
【資產價值：18.8萬元↑20.1萬元】
看來，杜文這些人，認為「超腦門」的爆發，不影響他們繼續拉攏陸宇。
或者，這些傢伙眾籌的錢還沒花完。
其實杜文他們商量過了，只要和武道班的矛盾沒有結束，重點班和武道班就有可能幹一仗。
只要這一仗的可能性存在，就有必要繼續拉攏陸宇。
因為，陸宇可是年級第一，重點班培養出來的年級第一。
怎麼看，都是和他們一夥的。
人的榮譽感和歸屬感，有時候很奇怪。
陸宇成為年級第一，這些重點班的尖子生，也莫名地感到暗爽。
陸宇則道：「我剛去看了，論壇的照片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
而且，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楚煌看熱鬧不嫌事大：「武道班的家長們，可是藏龍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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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走向，已經失去控制了。」
杜文則道：「武道班再厲害，他們的對手可是所有重點班和普通班！
那些照片，早就被我們下載了。
想銷毀證據，沒門兒！」
他的話沒錯。
就連普通班的家長，也在要求給學生分配心力訓練時長。
這時候，杜文笑著道：「宇哥，明天你就要搬到武道班去了吧。」
陸宇笑呵呵道：「武道班要被你們乾沒了，去什麼武道班？」
「超腦門」怎麼收場，真不好說。
取締武道班，並非不可能。
杜文見陸宇沒有肯定答覆，也不再多說什麼。
……
次日。
下午上課前，秦爍來到陸宇的武道單間。
她進門之後，就順手把門關上了。
陸宇停下手上動作，道：「秦老師，有事？」
秦爍沉吟片刻，道：「學校要和你簽《留校承諾書》，防止你被人掐尖。」
「不用了吧，我可是奉縣人。」陸宇答道。
秦爍看了陸宇一眼，道：「武道尖子生，可是香餑餑。
外校要挖人，本校要留人。
無論是公司還是國家單位，拿什麼留住人？
拿感情嗎，感情能換修煉資源嗎？
要留人，當然要真金白銀。」
「學校要給我加大補貼？」陸宇毫不意外。
這件事情，昨天劉專員也說得很清楚了。
秦爍點了點頭，道：「錢會有很多，對你幫助很大。」
陸宇問道：「秦老師的意思，是讓我簽這承諾書？」
秦爍沉默了一會兒。
「學校的意思，讓我勸你簽。
而且，那份C+級別的協議，對你還算公允。」
C+。
這和劉專員昨天給出的條件，是一致的。
學校按照陸宇的聯考成績，給出了公允的價碼。
「這是學校的意思？
秦老師，我該怎麼辦？」
秦爍沒有多想，便道：「很簡單，看成績。
氣血值、武藝分、心力成績，這三項。
在25日前，有沒有信心大幅進步。
有的話，就進步之後再簽。
學校也會重新評估。」
陸宇的氣血值，25日前一定能提升到300卡。
武藝分，最不可能有大幅進步。
因為他上個月進步了10%，這個月很難連續精進。
就算開啟技藝特訓塔，大幅進步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是，哪怕取得1%的進步，都算難得。
至於心力測試，他的意志，在這個月能跨過67%的關卡。
但是，藍星的星力測試儀器不靠譜啊。
陸宇試探問道：「如果信心不是很足呢？」
秦爍肯定地答道：「那就等等看。
總之，沒必要這麼早就簽。
如果有基金會掐尖，你可想辦法藉此抬高價碼。
當然，如果基金會也給出的C+，那最終簽C+就行。
你的潛力越大，消耗的資源越恐怖。
這個時候，要多考慮自己的未來。」
陸宇很清楚。
秦爍在學校和學生之間，選擇了幫助學生。
秦爍又道：「陸宇，老師希望你留下。
但是，要在你獲得自身潛力匹配的資源的條件下。
因此，我會幫你爭取的。
你要去武道班了，我會幫完這一次。」
「謝謝老師。」陸宇道謝。
「走吧，校辦王主任還在等著。」
……
校辦會議室。
校辦的王老師，武道班的班主任賀濤，坐在張堅的對面。
張堅的面前，放著一份C級的協議。
昨天，一家基金會找張堅，給的也是C級。
「王老師、賀老師，我的第二殺招，應該……快領悟了。
如果領悟第二殺招的話，我能排入壁市前20名。
那樣的話，C+協議更適合我。」
「但是，你沒有領悟。」王老師面色嚴厲。
「張堅，你從高一開始，一直是年級第一。
你的成就，都是學校培養的。
學校希望，你懂得感恩。
你是土生土長的奉縣人，你難道不想為奉縣做貢獻嗎？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奉縣經濟困難，你們這些縣城的精英，要多為家鄉考慮啊。
做人，要飲水思源，知恩圖報。」
張堅的拳頭緊了緊，並非憤怒，而是在猶豫。
賀濤臉色一冷，道：「王主任，你這話太重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張堅去外校借讀，就是忘恩負義了嗎？
以張堅的資質和努力，在任何學校上高中，都能取得今天的成績。
小秦老師說得對，好學生是自己悟出來的。
不是我們這些老師教出來的。」
接著，他面色緩和，看向張堅。
「張堅，老師跟你說實話。
以你的努力，你借不借讀沒有區別，都能取得好成績。
你跟家裡好好商量。
你們家在奉縣，也是人丁興旺，有的是能人給你拿主意。
老師只希望，你能考上理想的武大。
以後逢年過節，來看看老師，老師就知足了。」
張堅輕嘆一聲，道：「老師，我捨不得學校，捨不得您。
這協議，我簽。」
賀濤吁了一口氣，道：「張堅，老師會盡全力幫你，衝擊名校！」
張堅簽完了字，然後出門離開。
一分鐘後。
吳振邦坐在了對面，面前放著一份D+級協議。
王老師面色嚴厲，賀濤臉色柔和。
「做人要知恩圖報……」
「振邦，老師知道你家裡困難……」
吳振邦仔細查看了協議，然後搖了搖頭。
「王老師、賀老師，不夠。
我氣血馬上超300卡，這份協議無法保障我的資源飽和。
我希望學校提高協議等級，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練武，回報學校。
給我C+級別的資源，我有把握衝刺三十名校！」
賀濤道：「振邦，D+級別22萬，C+可是50萬。
你也知道，學校的資金並不富裕，奉縣也不是富有縣城。」
吳振邦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王主任和賀老師，輪流勸說。
吳振邦始終一言不發。
最終，他站起身來，鄭重地鞠躬致意。
「尊敬的兩位老師，懇請學校重新評估。
我吳振邦，絕對值得C+。」
「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賀濤說道。
吳振邦離開。
一分鐘後，林佳悅坐在對面。
她絞著手指，低著頭，說什麼都不簽字。
既不說理由，也不提要求，只說沒想好。
林佳悅離開後。
陸宇還沒到，賀濤低聲道：「林佳悅的父親，在給學校施壓，要學校開除呂晶晶。
否則，林佳悅就要去借讀。」
王主任冷著臉，拍了桌子。
「荒唐，學校是校委會做主，還是家委會做主？
武考生相互切磋是常事，這都接受不了，學什麼武！」
賀濤瞪了王主任一眼，道：「家委會是『影子校委會』，你不知道啊？
讓你扮黑臉，你真成莽李逵了？
你給堂堂持械武者拍桌子，你以為你是校長啊？
憑著林總和李校的關係，這事不好說。」
王主任道：「不說這事了，糟心。
高三家長鬧起來了，你知道吧。」
賀濤摸了摸後槽牙，揉了揉黑眼圈。
「嘖嘖，把老子祖宗十八代都日穿了，我能不知道？
知道能咋地，老陳比我更頭疼。
看上面的吧。
我啊，聽天由命。
大不了不幹了，去聯防隊抓黑武者。」
王主任又問：「陸宇怎麼樣，你覺得他會簽嗎？」
「他會簽……」
賀濤冷笑連連，道：「就有鬼了。」
一分鐘後。
陸宇坐在了對面。
秦爍作為班主任，坐在了王主任另一邊。
王主任臉色嚴肅：「陸宇，你這次聯考取得了巨大的進步。
……
你的成就，都是學校培養的。
學校希望，你懂得感恩。」
「王老師，您說什麼呢？！」
「什麼叫學校培養的？」
王主任和賀濤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小子果然難纏。
感情牌不但不接茬，看樣子還要耍橫。
陸宇的目光，突然深沉熾熱起來。
「那是學校嗎？
那是母校啊！
母親生我，母校育我！
沒有母校，哪有什麼心力破紀錄？
沒有母校，哪有什麼進步最快年級第一？
兩位老師，你們難道要用惡臭的金錢，侮辱我對母校的純潔感情嗎？」
秦爍眉頭緊鎖，咬了咬指節，努力繃住。
王主任和賀濤，愣愣地看著陸宇。
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先演上了，讓我們怎麼演？
該扮黑臉，還是該扮紅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