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了？」
三個小時後，張子健蹲在江然旁邊，踢了踢江然的大腿，語氣有些挑釁。
「還行，你讓我吃個午飯，洗個澡再來。」
江然躺在地上，痛並快樂著。
痛的是，今天老張下手格外狠，不僅親自督促他的動作持續時間，還不讓他休息。
當然，也挺快樂的。
因為體質經驗，刷的比昨天還要快。
用主身都刷了足足46點經驗。
要是下午用副身訓練時，還是這個強度，今天估計能撈到第一點體質。
「你小子，別逞強，不行就回家休息。」
張子健聽著皺起眉頭。
「別搞得你交的八千八跟詐騙你似的，得拼命才能從武館賺回來是吧。」
「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愛練武。」
江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身來，默默走向更衣間。
隨便找了個坑位，脫光衣服就進去沖澡。
這時，旁邊的位置似乎也有人進來，打開水。
「小兄弟不累嗎？」
聽著聲音，江然睜開眼，想起這聲音的主人是那位王哥。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找自己搭話，但還是禮貌性回了一句。
「還好。」
「你也去過健身速成班？」
「沒有。」
江然應付著，突然想起什麼，好奇問道。
「那個速成班，是不管什麼時候去都有效麼？」
「不是，要看骨齡以及身體強度上限在哪，最好是30歲以下去，我這個年紀其實有點老了，但我身子骨的天賦還不錯，所以效果也還行。」
「要是你去的話，效果絕對會比我更好。」
「到時候你再回來練武，你會發現練這些對你來說，很輕鬆。」
這位王哥似乎還挺健談的。
不過江然聽著卻是沒啥想法。
「算了吧，太貴了。」
說完，江然洗好澡，便率先走了出來。
結果沒想到王哥緊隨其後。
江然立即轉過身，警惕地看著他。
「呃，別誤會...兄弟，我不是那樣的人。」
王哥連忙用浴巾圍住，然後有些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衣服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江然。
「我是看小兄弟你有這個天賦，要是你有報速成班的想法，可以優先考慮我們家，我可以做主給你打七折。」
「......」
江然見著沒接。
「別擔心，兄弟，練武要醫藥針劑輔助這種事，在武館裡也沒什麼避諱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張教練。
你現在不報，以後進了正式班也得報，不然你天生就得差別人一等。」
「你家就是做這個的？」
見著對方那誠懇的模樣，江然臉色有些古怪。
「咳咳，對。」
「我叫王大錘，你可以在網上查，星環醫藥就是我家開的。」
說著再次將名片遞過來。
這次江然接了。
上面寫著，王大錘，星環醫藥公司副總經理。
「你這體量...還用來武館推銷？」
江然把名片塞進兜里，語氣半信半疑。
聽見這話，王大錘愣了一下，隨後搖頭失笑。
「來武館當然是以練武為目的，推銷只是順帶的，因為小兄弟底子好，哪怕我現在不推銷，未來你進了正式班，也會有一堆人來找你，你信不？」
江然這下算是聽明白了。
估摸著，像這種健身醫藥的人，天天都在盯著各大武館，想著推銷呢。
於是也沒再推脫。
「後面有需要的話，我會考慮的。」
說完便轉身走了。
這玩意就算他有想法，目前也沒這個能力。
對方口中的七折，哪怕只剩十幾萬，對他來講跟一百萬也沒什麼區別。
換好衣服，重新切換到主身。
江然走出更衣間，望著張子健那有點懷疑人生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
「張教練，我感覺我又行了。」
「呵呵...來。」
張子健再次皮笑肉不笑吐出一個字。
下午學習的是拳殺流的第四個樁功，崩拳樁。
也是統合前面三種樁功的真正殺招。
一整套下來就一個字。
殺！
以崩拳為殺。
一拳盡出，轟殺眼前的一切。
「嗬...嗬...」
江然喘著粗氣，望著被汗水模糊的視線，緩緩放下拳頭。
「現在算是入門了吧！？」
張子健在一旁看著，無奈扶額點了點頭。
「行了，休息吧，我承認論持久，你是第一。」
說完，也沒啥架子，坐到江然旁邊。
「接下來要練實戰了，知道吧。」
聽見這話，江然眼睛一亮。
硬生生從地上撐起身來。
「可以開始練實戰了？」
「廢話，都開始練崩拳了，不實戰，讓你整天打空氣麼？」
「那我明天還來。」
望著江然已經被掏空的身體，張子健很想說些什麼。
但今天一天下來，對方那神乎其神的體能...卻又讓他開不了口。
只能叮囑道。
「那你記得辦張卡，實戰的話跟訓練不一樣，一不小心就會受傷，如果不做理療的話，到時候可能會落下病根，得不償失。」
「...當初報名的時候，可沒說過這回事。」
江然臉色一下嚴肅起來。
「......」
張子健頓時欲言又止，臉色漲得通紅。
特娘的，以前大部分人三個月都練不完三個架子，當然不用提前說啊。
而且能提前練到第四個架子的人，誰會缺錢...
不過他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瓮聲瓮氣地說道。
「我會去申請，讓你簽一份加入正式班的協議。之後做理療時，費用先從預支工資里扣。等你正式入班後，再慢慢還這筆預支款。」
「行，那可以。」
江然聽著滿意地點點頭。
這無非就是未來只能加入新都武館的正式班而已，對他來說沒什麼損失。
至於提前預支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快速提升實力，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那要繼續麼，我覺得還不夠爽，你覺得呢？」
見江然答應下來，張子健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
「呃...我覺得夠了，教練。」
「我明天再來。」
江然看了眼時間，起身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開玩笑，主副身都已報廢。
接下來再練就真要命了。
不過，不能在這練，回家倒是可以再練習一下。
......
夜晚八點半。
小區家裡天台。
吃完晚飯後，江然換了身運動服，切換到副身，強忍著肌肉酸疼，從守門樁一字擺開，練到崩拳樁。
面板上再次彈出提示。
【體質經驗+1】
【經驗：200/200】
【檢測到主身體質同步提升】
【主身：6→7】
【副身：9→10】
一股暖流頓時從心臟處流向四肢百骸。
一整天的勞累酸疼，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似乎伴隨著雲霧的微風煙消雲散。
江然頓時深呼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帶來的變化。
體質的增加跟智識似乎有著雲泥之別。
起碼在感受上是這樣的。
在暖流逐漸消失後，江然睜開雙眼，嘗試握了握拳。
肉眼可見的變強。
不過他很快有點懊悔。
貌似有些失策了。
應該在武館就將這點體質肝出來，然後恢復體能，再跟老張學一門樁功，這樣才是利益最大化啊。
算了，明天再去也是一樣的。
消化完體質增加帶來的好處，江然走到天台邊緣，眺望著遠處雲海市的城市夜景。
穿越短短几天。
目前一切都走向了正軌。
只需要按部就班繼續練下去，成就超凡只是時間問題。
智識方面，要是不出意外的話。
未來也能考個好大學。
到時候，關於智識方面的超凡，也能夠逐漸探索摸清。
想到這裡，江然收回目光，搓了搓臉，準備下樓再把課本翻一翻。
剛轉過身，月光鋪滿天台，餘光里忽然有幾道黑影從隔壁樓頂邊緣掠過。
江然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結果發現天台上只有晾衣繩，水箱，樓下街道車流稀疏，哪有什麼黑影。
「眼花了？」
江然皺眉。
才剛提升體質，五感比平時敏銳了不少，按道理不應該看錯才對。
他屏息等待了幾秒。
不過依舊什麼都沒有，只有風裡飄來的遠處燒烤攤油煙味。
於是搖搖頭，轉身朝樓下走去。
就在這時，一股不同油煙味的味道突然鑽進鼻腔。
很淡，像是鐵鏽的味道。
江然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樓下誰家在刷鍋。
可走了兩步，他猛地停住，背脊發涼。
不對，這個味道...
他前幾天才剛聞過。
血腥味！！
江然霍然轉身，就發現不遠處的黑暗似乎動了一下。
血流從牆根陰影滲出，貼著地面，迅速朝他腳邊蔓延。
血流頂端托著一隻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里映著月光，也映著他稍微僵硬的臉。
江然頭皮瞬間炸開。
剛要擺出剛學的崩拳式。
下一秒，那隻眼睛就騰空而起，精準地鑽出口中。
冰涼，滑膩，血腥味直往喉嚨里鑽。
江然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將其吐出來...
與此同時，面板在視野里瘋狂閃爍。
【室器融合中...】
【型號：ESP-X3·殊見之瞳】
【融合對象：副身】
【污染值：&%*#@...】
【融合成功概率：0.000003%】
【侵入體特徵：眼球型】
【融合進度...1%...2%...3%...】
望著眼前的融合進度，江然只感覺自己的眼球已經快要炸開。
於是便下意識地切換到了主身...
下一刻。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江然神情有些驚愕，第一時間看向面板。
結果面板上的提示還在...
融合進度依舊一步一步增加。
只不過他旁邊的副身...
情況似乎並不太妙。
此刻正在瘋狂抽搐。
那猙獰的眼球，前一刻還從眼眶跳出，下一刻仿佛又被一隻手強行塞了回去...
就這樣如此反覆著。
直到天台的門突然被打開。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