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來這麼晚，不是說9點到12點麼？」
下午五點，城南小賣鋪門口。
老媽郭婉君坐在小馬紮上，扇著扇子，看著滿頭大汗的兒子有些好奇。
江然擺了擺手沒說話。
進入鋪子，就拿起貨架上的麵包，直接拆開兩個吃。
老媽見狀一下子站起身來。
「臭小子，你該不會沒吃午飯吧？」
「吃過了。」
江然就著礦泉水，將麵包咽下去後，應了一句。
但那是副身吃過了。
主身僅僅是在更衣室里，吃了點零食墊吧了兩口。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張教練魔了。
在發現江然的身體狀態，真的沒有半點影響後。
幾乎開始一對一操練。
先是教學一下其他人，然後又回來一對一盯著他。
怎麼嚴格怎麼來。
還真應了他那句，今天要陪江然練爽。
甚至在得知江然的目標是為了學到第二套動作後，張教練還主動免費加班陪他練到了快四點鐘。
結果嘛，當然是他爽了。
因為主身的體力，遠遠不如副身。
在練到後半段的時候，身體的酸痛就讓他強行從靈思通明的狀態下脫離。
到最後幾乎是憑藉著意志力在執行動作。
好在也不是沒有額外收穫。
將剩下的水一口悶完，江然給了老媽一個放心的眼神，便坐到一旁椅子上看向面板。
【體質】
主：6
副：9
天賦：百武通感（副），評級潛力E+
技能：
1、守門樁Lv.1（23/200），評級：E
2、沉墜樁Lv.1（12/200），評級：E
經驗：92/200
一下午的時間，他學到了拳殺流兩個動作。
好像真如效果預覽里說的一樣，拳殺流的九個動作，全是樁功。
這倒是跟正常的武術好像不太一樣。
不過江然還挺喜歡的。
因為單單從這兩門樁功來看，拳殺流並不是一門定在原地，見招拆招的武法。
更像是...一門怎麼暴力怎麼來，主動性極強的殺人技。
起碼這兩門樁功是這樣的。
講究的，都是在行樁中一擊必殺。
這倒是很符合他的胃口。
畢竟真到了要去另一個維度直面那些怪物的時候，主動迎向未知才是最好的。
總比憋屈死強。
而老媽在旁邊看著江然這副模樣，開始忍不住提醒。
「你作業做完沒？練武交了錢是要努力，但成績也不能落下。」
「做完了，昨晚剛放學回來就做完了。」
江然聽著回過神來應道。
而江然經老媽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來一件事。
於是拿出手機搜索。
很快，頁面上便彈出一堆...關於智械師，人體機甲駕駛員等詞條。
今天在武館正式學到第一個技能後。
江然就在思考...如果體質對應的技能，就是武術，格鬥技法這一些。
那智識的技能會是什麼。
他把方向放在兩個方面上。
一個是神秘側。
比如催眠師，或者是占卜師，陰陽師什麼的。
但這方面距離他太過遙遠。
民間裡大多數都是騙子，所以暫時不考慮。
最終只能將方向，放在科技側。
也就是他現在搜索的這些東西。
像這智械師，就是目前高材生畢業後，最為熱門的一種職業。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腦機接口，遠程操控機械單位。
從偵查無人機到重型工程機，再到軍用戰鬥序列，理論上只要算力足夠，一個人就能操控一整支機械軍團。
當然，目前最熱門的還是用來作其他協同方面。
比如農場，幾十畝大棚從育苗到入庫，一個人就能全流程協同。
或者是物流倉儲，高空幕牆清洗等等。
還有這人體機甲駕駛員更離譜。
直接將機甲穿在身上，神經直連，意識同步，機甲就是放大版的肉身。
入門門檻比智械師還BT。
據說要在完全不操控機甲的情況下，單純承受機甲傳感器的信息回流，看你能撐多久不昏過去。
所以智識對應的技能，大概就是這類腦力向的東西。
要麼是提升算力，要麼是增強神經承受能力。
具體是什麼形式目前還猜不出來。
但至少方向有了。
郭婉君在旁邊收拾著貨架，見兒子看著手機發呆，問了一句。
「看什麼呢？」
「查點東西。」江然把手機揣回兜里。
「媽，你說我要是以後去考智械師，你覺得靠譜不？」
老媽愣了一下，回頭看他：「智械師？你小時候連遙控賽車都玩不明白，撞牆撞得電池都飛出來。」
「...那是手殘，跟腦子沒關係。」
「你腦子也沒多好，上次算帳還多找了人家二十塊。」
江然頓時無言。
好吧，這是親媽。
不過這玩意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畢竟真想當智械師，也沒那麼簡單，不僅需要考上對應專業，還需要家裡有些底子，能夠在上大學時支持一些。
他要真想考，不可能讓家裡給他出力。
「媽，您該回家做飯了，我今晚上想吃紅燒茄子。」
於是江然及時甩開話題。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你爸回來，你讓他把車停這邊，小區那幾條街最近車查的嚴。」
「好，知道了。」
等老媽走後，江然拿出手機搜索最近老城區的新聞。
原本以為他們小區的離奇失蹤案就足夠離譜了。
結果上網查了一下才發現。
整座老城區好似突然出現一伙人販子，拐賣孩子更加嚴重。
短短一周內，已經失蹤了十來個孩子。
在這信息流爆炸的時代，這顯然很不正常。
「你好，買包煙。」
而就在江然在論壇里找一些獨家消息時，櫃檯前突然有人說話。
江然放下手機，下意識問道。
「要什麼煙？」
說完，才看向來人。
結果發現...這人他認識。
龍展，武館高級班唯一教練，也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超凡。
「黃鶴樓，俠骨柔情。」
龍展指了指，然後直接掃碼。
江然默不作聲拿起煙，放在桌上。
而龍展接過煙後，卻沒有立即走的意思，而是拆開煙盒，掏出一根點上，面容在煙霧後看了江然兩眼，突然問道。
「小兄弟，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您是武館的教練吧，我昨天去報名的時候，好像看過您的資料。」
江然聽著先是疑惑，隨後恍然說道。
「你是武館的學員！？」
聽見這話，龍展愣了一下。
「對，在張教練班裡，今天才剛開始學。」
「噢...」
龍展聽完噢了一聲，隨後叮囑了一句。
「好好練，最近晚上少出門。」
「好的。」
目送著對方遠去，江然悄然鬆了口氣。
對於超凡來說，他也不清楚對方是不是有手段，能夠認出僅剩骨頭的自己。
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
不過讓江然更在意的是...對方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附近，所發出的信號。
意味著，失蹤案可能沒那麼簡單。
還是得儘快變強...
江然默默擦著櫃檯。
現在哪怕不進去那個緯度，他在現實里都沒有半點安全感。
夜色降臨。
當貨拉拉兩束燈光，在店門口熄滅時，已經晚上8點。
江潯一臉疲憊地從駕駛位上下來。
江然連忙遞去水瓶。
「今天跑隔壁市了麼？」
算起來，老爸早上5點出去，晚上8點回來，已經工作了15個小時。
「沒，還是跑城北那貨倉，但他那邊結貨款出了點問題，耽擱了會兒。」
江潯接過水喝了一口，將疲憊藏了起來，隨口笑了笑。
「走吧，回家吃飯。」
說完，拍了拍江然的肩膀，沒再多說工作上的事。
江然只能拉上捲簾門跟著回家。
「今天練武怎麼樣？」
「還行，教練說我挺有天賦的，要陪我練個爽。」
「可以啊，那得好好練。」
「嗯，所以我打算明天接著去。」
......
回到家，吃完飯。
江然坐在書桌前，切換到副身，拿出書本開始學習。
雖然學習的效率慢了一點。
但在經驗的獲取上，甚至比主身還要快。
在研究了關於智識方面的技能方向，江然覺得...這科技側方面的幫助，未來或許並不會比體質方面的技能弱多少。
所以智識也不能落下。
挑燈夜讀，一夜無話。
直到第二天醒來。
江然摸了摸鼻子，一片樹葉不知何時從窗戶飄了進來，落在他鼻尖上。
有些痒痒的。
昨晚忘記關窗了？
江然揉著睡眼，起身將樹葉扔進垃圾桶，接著將窗戶關上。
洗漱完，走出客廳。
今天起晚了些，老媽已經去了店裡。
於是江然帶了幾個麵包，出門便直奔武館。
場地內，一如昨日。
基礎班分為九個區域訓練。
不過熟面孔倒是沒剩幾個，只有那位王哥還算面熟。
在看到江然時，他的粗眉皺了一下。
不過沒說話，只是繼續練自己的。
而張子健依舊在盡心盡力教著。
直到江然走到他身後，他才突然轉過身來，臉色十分精彩。
「...？」
「你怎麼又來了！？」
「我覺得我身體恢復得很好，可以繼續練習，所以就來了。」
江然神情自然地活動了一下身軀。
「......」
張子健默默地拉起江然的手，接著又摸了摸渾身上下，按了各種地方。
結果發現江然跟沒感覺似的。
他臉上頓時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好好好...」
「看來是昨天沒練到位。」
「今天我們再來好好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