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江然搖了搖頭。
「沒有？」張子健眯了眯眼。
江然沒說話。
他沒法解釋百武通感帶來的那種古怪感覺。
其實在張子健演示第一遍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像被一隻手校準過，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每一個關節該松到什麼程度都清清楚楚。
總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自己看一眼就會吧。
好在張子健也沒再追問，只是回到隊伍前方。
重新糾正其他人的動作。
只是樁功里最基礎的定樁罷了。
還不值得大驚小怪。
不過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張子健依然足足糾正了半個多小時，眾人的姿勢才勉強達標。
此刻眾人的體力，已經在最基礎的擺姿勢上消磨了一些。
特別是以前沒怎麼運動的。
都開始撐著膝蓋大喘氣了。
只有那位報過健身速成班的王哥，以及江然等寥寥數人目前狀態還行。
僅僅出了點汗。
而張子健見狀，卻是絲毫沒有讓眾人休息的意圖。
反而還有些幸災樂禍。
「恭喜你們，學會了守門樁里最基礎的定樁。」
「接下來要學的，是真正難的行樁和發樁」
說完，他走到場地一側，用腳點了點地面。
「行樁，守門轉步，前手畫圓，後手不離中線。腳碾地，身平移，走十米來回，能一次性走個兩百趟，就算入門了。」
眾人臉色一變...
然而這還沒完，張子健在走行樁的過程中突然停下，側身站定，擺出守門樁。
「行樁過後，就是發樁。」
「能走，還得能打！」
說完，前手一探，後手貼著中線崩出。
啪！~
空氣里一聲脆響，像是鞭子抽在肉上。
「行樁過程中，後手崩出去，力從地起，從肩肘到拳，一拳一拳打，打滿一千拳，架子不散就算入門。」
「守門樁這一式就這三步，要站得住，走得穩，打得出。」
「三個步驟一個一個來，都學會了，慢慢融會貫通，就能開始學下一個動作。」
聽見這話...眾人的神情都很精彩。
原本以為9個動作，就是9個架子罷了。
結果沒想到一個動作不僅複雜，還對體力上有極大的要求。
什麼走個兩百趟，打個一千拳...
這裡是地獄嗎！？
但抱怨歸抱怨，該練還是得練。
特別是像江然和那位王哥，在張教練前往下一個動作教學區域後，便開始自顧自練了起來。
其實動作並不算難。
難的是如何保持標準，並堅持下來。
而江然在此刻則是完美地運用起兩個天賦。
百武通感用來自動拆分動作要領，接著再啟動靈思通明...整個人便心無旁騖地沉浸在其中。
腦子裡只剩下剛剛張教練剛剛所說的要求。
整個人如同機械一般，不斷重複著剛剛的動作。
【體質經驗+1...+1...+1...】
......
時間臨近中午12點。
張子健從第九個動作教學區域回來。
正常來說，令人最頭疼的一般都是學第一個動作的學員。
因為剛開始接觸，不管是意志力，還是練武的心思都沒那麼堅定。
很容易偷奸耍滑。
而他恰恰是看不得這種的。
他認為，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不練。
不過這次來的人里，倒是有些準備。
望著那位肌肉壯碩的中年人，張子健的眼裡露出滿意。
體格好又願意刻苦學。
進入正式班，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當他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小撮人圍在一起，臉色頓時有些不悅地走上去。
「圍在一起幹嘛，都學會了是不是？」
話音落下，圍觀的人里有人出聲。
「不是，張教練...我們是在學習。」
說完，讓出一個口子。
張子健走了進去，只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做著行樁的同時，還在不斷對著空氣轟拳，姿勢極其標準。
似乎每一拳都在盡著自己最大的力。
張子健站著看了一會兒，望著少年鼻尖的汗滴落到地上了，依舊恍若未覺，便朝著周邊的人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最後再練練，就下課吧。」
等到周圍人都散開。
張子健的目光不斷在江然和中年人之間來回掃視。
接著皺起眉頭。
這小子...有點瘋啊。
「呼...」
而江然在一次揮拳後，也從靈思通明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副身的體力已經達到極限。
四肢酸痛麻木，快沒了知覺。
但是...真的很有效啊。
躺在地上，看著面板上的經驗值。
只是拼命練了一次。
就刷了37點體質經驗。
這要是再練兩天，估摸都快能升級了。
而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提示的新字眼。
【恭喜你領悟了新的技能：守門樁Lv.1（0/100）】
【評級：E】
【進階條件：1、9門樁功大成（未完成），2、體質14以上（未完成）】
這便是心心念念的技能了。
雖然評級看著比較低，但下方還有一行字。
【可進階技能預覽：拳殺流】
【評價：D+】
【效果：拳起如流，殺意隨形，樁樁相續，拳拳皆殺。】
如果說守門樁只能算是普通範圍內的殺人技。
那這D+級的技能，加上這效果的概述...
應該就是所謂的超凡技法了吧。
只不過...進階的條件有些苛刻。
第一個還好。
江然有信心在三個月內完成。
但體質14以上，相當於兩倍常人體質。
按照這三天學習的經驗來看，後面想要刷體質經驗的話。
就要練得更狠。
一次又一次挑戰自己的極限。
就像學習一樣，得去學自己不會的東西，智識的經驗才會漲得快。
所以想要儘快將體質刷到14，就得看看後面幾個動作的難度，能不能給他一些壓力了。
好在主身目前更弱。
今天這套動作，讓主身再來一遍，經驗也能夠嘎嘎漲。
「練傻了？」
這時，一隻大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然連忙爬起身來。
「張教練。」
「你家裡有礦？」
張子健站在一旁，平靜打量他一眼問道。
「沒有。」
江然愣了一下，搖搖頭。
「沒礦練這麼拼命？肌肉要是溶解了，你知道打一針得多少錢麼，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學校沒教過？」
「呃...」
江然聽著這為他好的語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總不能說只要練不死，他就能往死里練。
雖然好像，練死了也沒事。
而見江然說不出話的樣子，張子健看著他的年齡最終還是心軟了。
指了指訓練場盡頭的窗口。
「算了，看到那邊食堂了麼，去那做一次理療，報我的名字，就說我請你的，吃完飯就滾蛋，下次再這樣練，出事了我可不管。」
說完，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便走了。
江然只能被迫接下這個好意。
回更衣室，先洗了個澡，換了套乾淨的武道服，然後走向窗口。
食堂內留下來吃飯的人不多。
看樣子都是一些老學員。
江然來到窗口前，裡面的人好奇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正式班的學員？」
「呃，不是，是張子健教練讓我來的，說請我做一次理療。」
「...去那坐著吧。」
食堂員工聽著臉色有些古怪，但也沒說什麼。
隨後沒一會兒就端著盤子過來。
「營養餐，吃完後去那邊房間做理療。」
江然老實點頭，看著盤子裡叫不出名的食物，僅僅幾分鐘，就完成光碟行動。
副身的體力久違地被榨乾一次。
食慾還是頭一次這麼好。
接著將盤子放好，江然便朝剛剛工作人員指的方向走去。
裡面是一個類似做SPA的地方。
有一張床，還擺放著檀香。
剛進去沒多久，就有個人戴著口罩走進來。
「躺好。」
江然乖乖照做。
而隨著這人拿出一種冰涼的抹油擦在身上，倦怠的困意也逐漸襲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再次醒來，那名理療師已經不在。
江然起身活動了一下身軀...
四肢的酸痛麻木，已經減輕了許多。
這做一次理療，怕是不便宜。
張子健教練在他心裡，頓時與好人劃上一個等號。
雖然不做這次理療，副身也能夠極快恢復，但終究是教練的好意。
那麼接下來，就該進行第二次修行了。
江然心念一動。
主身瞬間代替副身。
一早上修行所帶來的勞累疲憊頓時煙消雲散。
推出門，走出去。
江然發現，中午的訓練場人數，比早上還要多一些。
特別是練習第一個動作的訓練場。
張教練這次教學的人數，估摸得有四五十人。
江然看著這副情形，露出思索的神色...
現在他想練守門樁的話，其實已經可以完全自己練了，倒是不需要去跟著人群一起練習。
還不如直接去學第二個動作，儘快將整套拳殺流學會。
這樣開始上課後。
平日裡早上也可以自行在家練習整套動作。
於是江然直接來到第二個動作的練習區域，先練著守門樁，想等張教練過來後，再跟著學習第二個動作。
結果張教練眼尖的...
沒一會兒就從第一個區域走過來，黑著臉站在江然面前。
「你小子...真不要命了！？」
「有沒有可能，我身體恢復好了教練。」
江然收起動作，神情認真地看著他。
「放你大爺的狗...」
張子健翻了個白眼，直接一把拉起江然的手。
結果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饒有興趣地盯著江然。
「行。」
「練，今天我陪你練到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