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智識超凡學什麼,就能夠擁有什麼能力吧!?」
江然聽完沉默了很久,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可以這麼認為,所以智識也可以說是除了命運以外,能力變化最多的屬性超凡者。」
龍展見狀點點頭,接著陷入回憶。
「比如達爾文,被稱為進化之樹的根源主宰,他的能力就是能讓一切事物進化,憑藉著Level.336的等級,就站在了人類之巔。」
「還有激素狂人三兄弟,亨奇幾人,雖然是智識超凡者,但他們的能力就體現在肉身上,能夠隨便碾壓體質超凡者。」
「......」
江然聽著眼裡露出懵然。
達爾文他還知道,激素狂人三兄弟是?
而且智識超凡者肉身碾壓體質超凡者,有點倒反天罡了吧。
「學醫的,簡單來說他們的能力,就是能夠隨意提取實體,怪物身上的激素,用來增強肉身...」
「還有這種能力!?」
江然聽著,心思一下就活躍起來了。
只要不死,未來八種屬性超凡之路全部解鎖是必然的結果。
原本他還以為最多只能使用八種能力,各自為戰,將其他的超凡能力當做底牌。
但現在看來...
八種超凡,似乎還有相輔相成的路子。
於是他在思索了一會兒後...便直接說道。
「其實,我有智力方面的天賦。」
「...?」
龍展正將旁邊的鐵人樁搬過來,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有智力方面的天賦。」
等著那位謝雨珊觀察,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江然是這樣想的。
反正他也沒想著藏拙。
「你怎麼知道的?」
龍展見江然重複了一遍,眼神狐疑打量著他。
智識方面的天賦往往都很難主觀發現。
「就前段時間,我發現我能夠主動進入一種十分專注的狀態,看一些東西,發現比之前簡單許多,不管是練武還是讀書都是這樣。」
江然斟酌地將靈思通明說出來。
「你小子...」
「怪不得...能夠學得這麼快。」
龍展聽完露出恍然。
說著,將鐵人放到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突然說出來,是也想去學醫?」
「呃...是有這個想法,但也不一定,因為我主要還是想以體質為主,智力方面超凡為輔。」
江然思索了一下說道。
龍展見狀,給他潑了盆冷水。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小子。」
「智識超凡者除了顯化的天賦以外,還需要看自身的隱藏天賦。」
「就像是有的人擅長數學,有的人擅長語文,所以...你要真想學醫的話,還得看看你適不適合。」
「這樣吧,我這邊幫你聯繫一位智識超凡者,你可以先跟著她,她會給你一些引路的方向,到時候你再看看適合學什麼。」
「是我們學校新來的那位心理醫生?」
江然聽著好奇問道。
「你知道?」
「猜的。」
龍展聽著神情有些意外,似乎想問什麼,但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最後只說了一句。
「呃...沒錯,是她,我會給你們學校打聲招呼,明天開始你直接去找她就行。」
「那就謝謝教練了。」
江然沒想到龍展這麼了解他的心思。
原本讀書就是為了開啟智識的超凡道路,現在有了更好的引路人,上課自然就不是必要的了。
反正以前世的底子,也不可能考太差。
「那現在,開始訓練?」
「行。」
江然深呼吸一口氣,摒棄其他的雜念。
結果這時候才注意到旁邊的鐵人樁。
鐵質在燈光下閃爍著銀灰色的光。
「...要打這個?」
「是,你練武上的天賦,應該還有增強肉身硬度的作用。」
龍展說著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里已經確定下來。
「您怎麼知道?」
江然擺出守門樁,先從頭打一遍拳殺流,同時問道。
「呵呵,因為正常天賦敢跟竊皮者硬碰硬的人,都死了。」
「行了,別廢話,從頭打一遍,用全力...」
江然聽著...沒說話,開始全力對著鐵人樁輸出。
砰砰砰!!
肉身與鋼鐵碰撞的聲音在場間迴響。
好在正式學員已經被趕著下課了,否則見到這一幕絕對要拍個視頻。
幾分鐘,一套拳殺流打完。
江然呼出一口長氣。
看向一旁的龍展。
「怎麼樣,教練。」
龍展此刻看著旁邊身上坑坑窪窪的鐵人樁,若有所思。
「不錯,不過之前的訓練計劃需要改變一下。」
說著,走向一旁的房間。
拿出了一具通體白色,高達兩米的長樁。
同時臉上露出笑意。
「來,打這個。」
「這個是什麼?」
江然看著有些好奇。
「用實體骨頭特製的樁,一般是我在用。」
「......」
江然聽著臉色有些精彩。
看來今天龍展是抱著必要讓自己吃苦頭的意思了。
跟鐵人樁對打,他的肉身硬度占上風。
一套流程下來並沒有感受到痛感。
但在全力的狀態,一旦碰到比自己還硬的東西,哪怕骨頭不斷,血肉不崩,痛是必然的...
果然,幾分鐘後。
江然的雙手和雙腿上,就布滿了淤青,躺在地上。
四肢微微顫巍著。
這是痛到失去知覺的反應。
但看著面板,他好像大概知道,為什麼龍展非要這麼做了。
【體質+2...+2...+2...】
【拳殺流+3...+5...+3】
體質的經驗,頭一次加到1點以上的經驗。
以超凡技法磨鍊肉身,比正常的練武錘鍊體質,效果貌似好得多。
包括拳殺流的經驗也是如此。
可以說是在暴漲也不為過。
這時,龍展蹲下身,語氣平靜。
「踏入超凡,只是最簡單的一步。」
「對於我們肉身超凡者來說,最難的,是如何在條件十分有限的情況下,精準地掌握屬於我們的力量。」
「感受痛苦和觸摸上限,只是第一步。」
說著,他踢了踢江然。
「所以,起來繼續。」
時間就這樣快速流逝著。
最後,江然是瘸著走的。
副身,主身都練廢了。
但按照龍展的話來說,他今天並沒有扛下來一套完整的訓練流程節奏。
這是江然沒想到的。
不過,收穫也同樣豐富。
僅僅一個晚上,體質和拳殺流就刷了將近100點經驗。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
只要龍展按步提高訓練難度,在下次進去之前,提高几點體質,解鎖九形樁獄應該沒什麼問題。
......
第二天一早。
在副身和主身之間切換了一次休息,兩者的傷勢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起碼外表上看不出什麼差別。
「媽,我走了啊。」
江然扒完最後一口飯菜,起身拿起背包。
「好,慢點。」
老媽從廚房出來,幫他理了理衣領,臉上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
自從江然加入總署。
並且按照他的意思,組織上已經一步步開始悄然影響著他家裡的生活。
比如雜貨鋪的生意比平時火爆了數倍。
老爸那拖欠了的貨拉拉運費,已經結清,並且開始經常能接到一些,報酬豐厚,又十分輕鬆的私單。
再加上他的成績開始劍指國內最好的大學。
可以說,家裡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然哥!!」
從公交上下來,現在是早上六點半,校門口人還不多。
齊昊一眼就精準地從下車的人群中看到江然。
「你今天這麼早?」
江然看著對方有些驚訝。
這傢伙,平時都是7點上課,6點59分踏入教室,精準掌握時間的男人。
「因為我姐...回來了。」
提起這個,齊昊頓時一臉無奈。
「你還怕你姐呢?」
江然聽著有些好笑。
據齊昊所說,他姐從小就是魔丸,只要他有一點不懂事,就逮著他打。
給他打出心理陰影來了。
家裡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唯獨他姐的話是聖旨。
「能不怕麼,我到現在都打不過她...」
齊昊說著有點憋屈。
「她不是被保送大學,去外國發展了麼?回來了?」
江然聽著隨口問了句。
「回來了...還說她們大學有個實驗小組,要在雲海市考察,所以要在家裡常住....」
齊昊一臉生無可戀的說著。
只不過剛說完,又期待地看向江然。
「...義父,你說你剛好要給我補習,能不能讓我...」
「想都別想,我睡覺喜歡打人。」
江然直接拒絕。
齊昊嘴角一抽...但也沒說什麼。
這時候也走到教學樓前了。
他走上樓梯,卻看到江然沒跟上來,有些疑惑。
「然哥,你要去哪?」
「你去上你的課。」
江然背對著他擺擺手,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教務處。
向一位老師問到了心理老師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
「進來。」
江然聽著,推開門進去。
謝雨珊穿著白色大褂坐在椅子上,腳上穿著黑絲挑著高跟鞋,見到江然後,坐直身子伸出手。
「坐。」
江然聽著在對方前面椅子坐下,同時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
手很冰涼...
「聽說你昨天認出我了?」
謝雨珊收回手,笑吟吟看著他。
「只是猜測。」江然道。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沒有無緣無故的猜測...」
「不過,你還真猜對了。」
「所以我打算給你一個獎勵。」
謝雨珊說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江然身邊微微彎腰...
「...?」
望著近在咫尺的豐滿,江然有些不敢動彈。
謝雨珊見狀,忍不住笑。
「想什麼呢?」
「龍展不是讓你來找我,看看你適合學什麼嗎?」
「我的獎勵就是這個。」
說著,她抬起秀手,用食指在江然的眉心輕輕一點...
江然的眼前頓時陷入黑暗。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湧上心頭。
他只感覺自己貌似在渴望著什麼。
但一時間又找不到...
於是他只能在黑暗裡不斷往前跑。
希望能在前方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些數學書,一些公式...不是。
詩詞歌文...不是。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學術中的知識。
其中不缺之前第一次讀到,覺得博大精深,十分嚮往的理論,文字。
但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直到...黑暗盡頭沒了路。
一層看不見的隔膜擋在了面前...
江然可以感覺到,自己渴求的東西,就在這層隔膜後面。
但無論走哪裡都過不去。
情緒越加煩躁。
直到理智臨近崩潰,江然往屏障上砸了一拳。
咔嚓...
屏障碎了。
同時一道亮光從黑暗裡緩緩升起。
隨著亮光里的輪廓逐漸浮現。
江然的心裡開始得到滿足...
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那是...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