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然再次睜開雙眸。
眼前已經恢復為辦公室的景象。
謝雨珊已經回到座位上，看著自己。
只不過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剛剛那是...老師的能力！？」
看了眼牆上的時間，距離自己進來已經過去一個小時，江然忍不住問道。
「嗯，我的能力是心理側，能夠從人的精神大腦里，找出你所適合的方向。」
「那我的結果是什麼？」
江然聽著，想起剛剛經歷的一切有些好奇。
謝雨珊聽著神色有點古怪...思索了一會兒，隨後一下子吐出三個詞彙。
「醫學，生物學，解剖學。」
「...？」
「為什麼？」
江然有些不解。
自我跟這三種學問也搭不上邊吧。
應該是類似哲學什麼的。
「因為你天生享受完美的自我，而要成就完美，只能剝奪，剝奪一切完美的物品，強行移植到你身上，讓你自身成就完美。」
「其中醫學，是讓你移植時能夠保命，生物學則是可以幫助你了解完美的東西，解剖學...幫你解剖完美的東西。」
還能這麼解答！？
江然聽著有些玄乎。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畢竟龍展不會害他。
而且，這還真是他想走的方向。
「那就...麻煩謝老師了。」
於是江然起身道謝。
「沒什麼，從今天開始，白天你就跟著我學習這三種學識，晚上再去武館訓練。」
謝雨珊擺了擺手。
「...好。」
江然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下來。
「那就跟我走吧。」
見其答應，謝雨珊脫下白大褂，露出裡面穿著的旗袍，拿起一旁的包包就示意江然跟上。
「去哪？」
「自然是學習的地方，你該不會以為你要學的這三種學識，是普通學問吧！？」
「我要教你的，是以實體為基準的解剖學，生物學...」
半小時後。
雲海市，華羅醫藥公司。
車子駛進停車場後，緩緩停下。
謝雨珊帶著江然進入公司後，便直奔實驗室。
周圍人見狀，都會停下打個招呼。
「這是老師的公司？」
江然跟在身後，好奇問了一句。
「嗯，你以後也可以創一個。」
「不需要你管，署里會派專業的人幫忙管理，你只需要提供一些能幫你賺錢的東西就行。」
謝雨珊走在前頭平靜說道。
「比如...實體？」
「這看你自己了，後室里實體，科技側物品，甚至一些生活用品，都可以幫你賺錢。」
江然聽完若有所思。
怪不得署里的年輕人一出來能夠天天享受人上人的生活。
合著不是靠工資。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門前。
謝雨珊抬手按上去，幽藍光掃過掌紋和瞳孔，門內傳來一聲輕微泄壓響，然後無聲滑開。
一股冷氣頓時涌了出來。
第一眼就能看到裡面那豎著的一排排透明槽。
裡面浸泡著一些蒼白扭曲的肢體，長著霉斑的類人皮膜，半截犬類下頜...等等。
【竊皮者背闊肌，彈性良好，適合練習剝離術...】
【獵犬喉囊...】
全是實體身上的零件。
江然嘴角抽了一下，默默將視線從那些標本上移開。
幾個穿防護服的研究員在機械臂前操作，見到謝雨珊只點頭致意，沒有多問。
顯然，這裡不是普通實驗室，而是專門處理實體的地方。
江然站在門口，終於忍不住問：「老師...確定不先從普通生物學起麼？」
謝雨珊從消毒櫃裡取出一件白大褂丟給他，又給自己戴上手套，語氣平靜：「不需要，也不能，否則你無法領悟屬於你的超凡技法。」
江然無奈接住白大褂...
這就是體質超凡者與智識超凡者不同的點了。
一個靠自學...
一個純靠領悟。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裡，江然就跟在謝雨珊身後，先一邊聽一邊記，學了四個小時。
然後在老師的手把手教導下...
就開始動手了。
結果自然是不怎麼樣，不過謝雨珊也沒說什麼。
而是帶著江然離開實驗室，回到辦公室內。
帶他吃了午飯後。
開始上下午的理論課。
關於實體的生物學，以及超凡的生物學。
這讓江然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因為在接觸了實體和超凡後，這兩門學問，跟以前學的完全不是一個樣。
於是在靈思通明的天賦下...
智識開始瘋狂上漲。
【智識+2...+2...+2...】
......
下午6點。
辦公室里，江然收起課本，起身向謝雨珊認真道謝。
「那我先走了老師。」
「真的不留下來吃飯？」
謝雨珊伸了個懶腰，慵懶問了一句。
「吃飯就不了，今天已經很麻煩老師了，剛好龍教練那邊找我好像有事。」
說著，江然拿起手機。
上面龍展給他發了一個導航。
不過不是在武館，而是在離他家不遠的一個碼頭。
同時寫著。
「速來。」
謝雨珊見狀，擺了擺手。
「行，那你去吧。」
咔嚓...
辦公室門被關上。
而等江然的腳步漸行漸遠，原本閉目休息的謝雨珊突然又坐直身子，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爸...我發現了一個怪物。」
「不，他在智識上的天賦不高，在體質上的天賦很高。」
「...那關我們啥事？」
聽見這話，電話那頭的中年人有些懵然。
謝雨珊聽著淡定解釋道。
「他智識的學習方向是...自我。」
聽見這話，中年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行，我知道了。」
說完掛斷電話。
謝雨珊也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華燈初上。
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
牛頓，愛因斯坦，特斯拉，圖靈，馮·諾依曼....
這些人，當初的學習方向，都是自我。
......
另一邊。
江然從計程車上下來時，天已經徹底暗了。
導航把他帶到了老城區的一處碼頭，離他家不遠，走路也就三十來分鐘，但這一片他平時很少來。
只知道白天有一些漁船會活動，到了晚上基本就沒什麼人了。
碼頭入口的鐵柵門半掩著。
江然徑直走了進去。
左側是幾個貨櫃堆場，漆皮脫落，編號模糊。
右側沿著岸線排著幾條廢棄的躉船，船身傾斜，攬繩耷拉在水裡。
龍展站在最靠里那條躉船旁邊...的快艇上。
發動機已經啟動轟鳴，纜繩還掛在樁上，他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朝江然招了招。
「上來。」
江然踩著船舷翻進去，腳剛落在甲板上，龍展已經解了纜繩，調轉船頭，朝著海平線深處切了出去。
「教練，去哪？」
「追人。」
龍展說著，摸出一個防水袋丟給江然。
「你先看看。」
江然拉開防水袋，裡面是一沓塑封的資料和幾張照片。
先看照片。
是一張牆紙，上面有一副手繪圖案。
畫的是一個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四肢比例很誇張，手臂極長，已經垂到地面了。
頭部是一團放射狀的線條，像是光暈。
「這就是...他們幻想出來的那位偽神？」
「嗯，它剛剛又降臨了，創造了第二個分身。」
「那我們現在！？」
江然聽著身體立即緊繃起來。
「對，就是去追他們。」
龍展的神色很淡定。
「不過，他們的人可能會比你想像中的多...」
聽見這話，江然看向資料，隨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預估150人！？」
「不是只失蹤了幾十人，而且還有一部分孩童麼？」
龍展聽著淡定解釋道。
「孩童是被抓去當祭品了，大部分成年人，其實都是自願跟著走的。」
「空座會對外打出的旗號是賜予凡人超凡，他們宣稱偽神可以通過儀式，將力量分給信徒，讓普通人一步翻身。」
「這...都有人信？」
江然有些不敢想。
龍展的神色越來越耐人尋味。
「當然，而且信的人還不少，你之前看過的那些失蹤案，最開始確實強行擄走的，但後來慢慢變了味，越來越多人主動接觸空座會，主動送上門。」
「難道...就沒有代價？」
「有，成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