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陳易大概摸清楚這【洞微篇】功法的牛逼之處了,
這是一個鍛鍊武道意志,或說是精神力量的特殊篇章,書中的很多描寫,特別是對於人體經脈竅穴和星河觀想圖的對比之處等,
都讓陳易能感知到,正常的話,要修煉這功法,需要擁有極高的武道境界才可以,
至少要超出他父親所描述的皮肉筋骨這四個肉身境界,
這應該是一部,針對於經脈、竅穴境修煉的高深輔助類的功法。
而陳易還有一種猜測,這種專修精神力、武道意志類的功法,會不會是某種極高武道境界的入門門檻?
當然,那是很遙遠的事,陳易現在不去關心。
他只關注,這洞微篇,對他現在的作用有多大。
正常來講,哪怕陳易靈魂比常人強大一些,但對自身的竅穴根本無法內觀感知,他也是修煉不了這洞微篇的。
但是,
陳易的意識世界,卻給陳易修煉這功法打開了一扇窗,
自從那天看了眼星河圖之後,陳易的意識世界便開始一點點映射出那片星河中的一顆顆星星。
而盤坐在意識世界中的那個黑色小人,竟也隨著那些星星的出現,開始深入理解【洞微篇】的修煉總綱。
總的來說,這是一篇觀想法。
什麼時候能將整片星河的十分之一在腦中觀想出來,就算入門。
而十分之一,陳易數了下,是36顆星星。
幾天下來,意識世界中,陳易已經能夠映射出來6顆星星了。
即便僅僅是這六顆星星,都讓陳易的意識世界明亮了不少,
甚至,陳易有種感覺,似乎他的意識世界好像比之前要擴張了一點點。
而且意識世界的邊緣,也鬆動了一點點。
幾天下來,陳易雖然每天都精疲神竭的入睡,但他的睡眠質量卻是越來越高,腦子思考問題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甚至,他都感覺到自己思考的速度快了一些。
連帶著的,他燃血樁領悟的速度都比之前要快上了一些。
「這功法,絕對是個寶!」
陳易心中興奮,這次或許真的撿到寶了,它能提升陳易的整體精神力,這是能加強他意識世界的能力!
這功法,配合他的意識世界的金手指,是絕配。
如此,陳易對這功法的來頭更加敬畏,同時也心中更警惕三分,
這麼強大的功法,一定不能在人前示人,不然就是禍患。
....
如此,又過了十來天,
待下了第二場雪,大地正式入冬,就連秋水灣水面也開始結上了薄冰。
陳易意識世界中,洞微篇的星河圖上的星星已經觀想出來十二顆了,
他的精神力又有明顯的精進,
最開始一個半月前,陳易初入意識世界中修煉燃血樁僅能堅持小半刻鐘,
如今他已經可以堅持將近十分鐘了,差不多是最開始的一倍。
陳易覺得差不多了,十五兩銀子不能一直捂在自己手裡,還是要換成功法,修煉、提升!
....
鎮上的兩個武館,楊氏武館和洪家拳館相差不大,一個和狼幫關係近,一個和蛇幫關係近。
陳易準備選擇楊氏武館,離家近一些,和他家同屬狼幫勢力範圍。
翌日。
陳易進了鎮裡,來到鎮西頭的一處大院,正是楊氏武館所在。
裡面有十來個半大小子在練武,一個黑褲子白上衣的青年在教導他們。
「請問是楊氏武館嗎,我來學拳。」
陳易道明來意,獲得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那青年揮揮手讓他們自己練,向陳易走來。
「學拳的?學費10到15兩銀子帶了嗎?」
「帶了。不過為什麼是銀子不定的?」陳易疑惑。
「師父要根據每個人的天賦、氣血狀態,收取不同的學費,因為武館付出的多少不同。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幹什麼的?」
那青年問道。
「在下陳易,家裡是普通農戶,母親亡故,父親腿腳不好,打打零工。」
「嗯?那個鎮郊賣田的?」
青年一下子定位到了陳易的情況。
鎮上人口不多,沒什麼大事,像他們這種普通農戶來學拳的特別少,原因便是學不起。
因為學拳,可不只是交個拜師費這麼簡單,日後的藥補、寶肉、高級功法的換取都少不了銀錢和資源,不是農戶能想的東西。
「你的話,師父交待過,十五兩銀子。」
「為何我是最貴的?」陳易心中已經有了不太好的猜測,但仍舊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那田賣了十五兩?
青年心道,嘴上卻胡扯:「普通農戶就這個價,這是讓你知難而退,其實師父不是很想收你。
你來了也學不成的。
十五兩銀子只夠學楊氏八卦掌,以及第一個月的湯藥費和伙食費,
你若是自備湯藥和伙食,可以給你減到13兩。」
陳易打聽的情況不是這樣的,
鎮上大戶來學一般就是12兩,也包湯藥和伙食,
只不過他們多數要學上幾個月甚至一年,若是有人能入磨皮境的,則還有對武館更有利的情況,
所以他們入門費便宜。
而陳易這等,武館視為一次性買賣,一個月後,大多數人要黯然離場的,
而且沒有背景,要價多少他們隨意定。
陳易略作沉默,便也答應下來了,
畢竟,他沒的選擇。鎮上另外一家,情況可能也差不了多少。
至於去縣城武館,動輒幾十兩銀子的報名費,陳易也負擔不起。
只不過,他本想說出自己已經養基結束,氣血達到可以修煉磨皮的最低標準,這些話,到嘴邊卻給咽了回去。
再觀察幾點,看看情況再說,
這武館可能不是什麼好地方,未必值得交底。
「銀子呢,我看看?哦,還真有十五兩,那你跟我來吧。
對了,我叫邱勝,是目前教你們這些初學者拳法的人。你以前站過樁嗎?」
「學過幾天燃血樁。」
二人一邊說著,走進了裡面的中院,
中院只有兩個人在梅花樁上練拳,他們步法、拳勁虎虎生風,
初冬的寒氣下,竟然只穿薄薄一層衫,身上還冒著熱氣。
屋檐下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頭髮半白的老者,長得精瘦、顴骨高起,眼神精明。
「師父,來學拳的,鎮郊賣田的陳瘸子家的,說是學過幾天燃血樁。我感知了下氣血,還行,應該距離擰成第一股氣血不遠了,可以學八卦掌了,弟子準備收他十五兩銀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