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練氣後期修士,衛季腦海中當然是有著一些修行傳承的。
採氣法訣、練氣功法也不缺,可是為了自己能夠跟腳清白,他始終只是以凡人手段對自己進行打磨,保護自己不會在仙緣到來之前意外夭折。
現在得了另一個衛季的良家子跟腳,距離仙緣也還有半年時間,如果能贏在起跑線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並且衛季,還真有這樣的手段。
腦海中,大量的信息涌了出來,在那無字書的旁邊,有金色的光點閃爍如同星辰,釋放鋒芒。
這東西,也是衛季確認自己是自己重新活了過來,而不是什麼重生的原因。
「玉虛種劍術,以氣做劍種的古老劍宗傳承,我拼死才奪得的東西。」
兩界廝殺,各大仙宗聖地,當然是拿出了無數的好東西,甚至有沒有被探索的洞天福地,就是為了激起底下弟子們的瘋狂,衛季當然也不例外,為了能夠長生,自然是要搏命的。
這一搏,就搏死了,當然,在死之前,還是搶到了這一古老傳承的。
天地三界內,五行中,億萬修仙者之間,流傳著一句話。
食氣者長生。
每一個修仙者,最開始的第一步,都是採氣。
採氣,采天地之氣,傳說中天地有三界,清天濁地與紅塵,三界各有一千種氣,合為三千大道,除了這三千大道氣之外,餘下的都不過是旁門左道之氣,難登大雅之堂。
修行者以法訣採氣,當一縷完整的氣納入體內,便是長生大道之始。
到了這一步,也就可以說自己是鍊氣修士了。
衛季上一世修行的功法為【千山萬法訣】,一部中規中矩的修行功法,采山陽之氣,於每日陽光盛時,於高山南面呼吸吐納,採氣入體,練氣修行,不過後來他了解到,這山陽之氣,並不是紅塵大千之中那一千大道氣之一。
他還沒來得及懷疑是不是宗門沒給更好的功法的時候,就已經以炮灰的身份死去了。
這一世,自然是要多等一等的。
而他所獲得遠古傳承的種劍術,就是一種,以紅塵千氣之一的【先天玉髓氣】為本命氣劍的法術。
修仙之人,為了長生,身上多有護道法術,這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在長生路上多走些,其中鬥法之術自然是重中之重,畢竟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本命飛劍這類,當屬護道法之首,衛季看到太多高來高去的劍修高效率殺敵了。
「尋常的劍修,都是煉製一柄本命飛劍,劍在人在,劍毀人不死也要重傷根基受損,有違長生大道理念,而這玉虛劍,倒是合我心意。」
用一種氣形成的劍,就算是被打碎了,修復起來也容易。
尤其是,隨著修士修為增加,護道的本命飛劍跟不上修為了怎麼辦?那突破的修士也得花費時間和資糧去換取鍛造材料,提升自己的飛劍,賦予其怎樣的屬性也算是一大麻煩事。
這是劍修的苦惱。
玉虛種劍術的提升是有方向可循的,提升氣劍的路徑明確。
最後就是,這是衛季手中,唯一一種在練氣之前就能修行的法術。
那為什麼以前衛季沒有修行呢?
很簡單,因為沒錢。
看著周圍按照種劍術所描述的六芒星陣擺放的三百六十五枚青玉,衛季默念玉虛種劍術的採氣口訣。
「虛其心,氣在天地之髓;實其腹,納玉髓於方寸……」
不知不覺間,三百多枚青玉逐漸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青色的氤氳氣流緩緩流轉,將衛季全身包裹,最終在心口處匯聚成漩。
當極致的青意凝聚出來,所有的青玉盡數化作粉末,看著那一抹青意,衛季眼神中也露出了狂喜。
氣入體,被引導進入心臟之中,強烈而有力的心跳聲迴蕩,直到一刻鐘後才平息。
「成了!」
雖然現在無法內視,但衛季已經能夠感受到,有一股溫潤力量隱藏於體內。
「共三百六十五縷玉髓氣才能煉成完整的氣劍,這難度,真夠高的啊,對於凡人而言,千山萬法訣練氣三百多縷,都是練氣三層了。」
在雲夢郡城,之前那樣一枚青玉,都至少需要五六十兩,這還是因為最近些年國境戰亂,帶來的物價影響,要是局勢穩定會更高。
先不說衛家能不能拿得出數百萬兩白銀來,光是這麼龐大的一筆青玉,都不是輕易就能遇到的,而且這也太引人注意了。
「唯一的辦法,是玉礦。」
走出房間,衛崇禮並不在家裡,據說是去郡守府那邊查探山匪的消息了,衛家有自己的商行,山匪的存在自然是最在意的,而且這件事涉及到了衛季,也要搞清楚。
「老章,家裡的收入怎樣?」
衛季直接找到了大管家,這是跟隨衛崇禮的老人了,他直接開口詢問。
衛季不是那個讀書人衛季,也不是來當什麼富家少爺的,重活一世,他要為了長生而竭盡全力。
「這……」
大管家遲疑地看著衛季,想到家裡就這麼一個少爺,還是開口說道:
「回少爺,家裡這些年因為戰事,比起以前好了許多,尤其是糧食,單獨算下來每個月都能賺取千兩,算上其他布匹、鹽……」
衛季打斷了對方想要講述家裡生意的話,說道:
「我只需要一個數字。」
「每年能夠留在家裡的,應該是兩萬兩到三萬兩之間,老爺打算以後在外面建個莊子,這樣以後商隊就不用把所有東西都送進城了,城裡那些貴人胃口可大的很。」
兩三萬兩銀錢,這可遠遠滿足不了衛季對玉石的需求。
半個時辰後,衛崇禮歸來,衛季第一時間找了上去。
「爹,我有件事想說。」
「季兒,有個事要和你說。」
兩人見面就同時開口道,看著衛崇禮陰沉的表情,衛季停了下來,開口道:
「爹先說。」
「韓家你還知道吧?」
衛季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韓顯辭,也就是咱們雲夢郡的郡守大人,當年他落魄的時候,你爺爺和我沒少資助他,甚至他為官一路以來,咱們家對他的支持都是不遺餘力,誰讓早年間,你和他家那女兒就已經定親了。」
「當然,他也爭氣,這一路來升官發家,咱們跟在後面也算是起來,現在一年十幾萬兩銀錢的收益整個郡城也算是少有。」
十幾萬?所以,衛家真正管著所有的,只有眼前的衛崇禮。
衛季沒有說什麼,而是想到了之前那死去的人說的話。
「我身上還有一份婚約……」
想到這裡,衛季有些無奈,問道:
「怎麼?他們現在發達了,官至郡守,想要退婚。」
「不不不,這群讀書人,最在意名聲了,咱們可是一路把他推舉起來的。」
衛崇禮頗為無奈的說道:
「我今天去打聽山匪的事來著,遇到韓顯辭了,他聽到你回來,說是想要找老爺子商量婚約的事情。」
「我懷疑,這老小子是想要更進一步了,利用兩家婚姻之事,再次推舉他韓顯辭不忘來時路的名聲,說不定,能藉此在皇都那邊碰碰運氣。」
舉孝廉,雖然不是谷國為官之本,但一個不忘糟糠的名聲,還是能帶來極大的收益的。
「郡守韓家,咱們不過商賈,爹您應該高興才對。」
衛季笑著說道,他當然不可能就此成親,他身上秘密不少,而且他的長生大道近在咫尺呢。
「屁!」
衛崇禮一下子就生氣了,說道:
「季兒,我剛才去見老爺子了,老爺子說咱們衛家,以前也是出過仙人的!」
「咱們老祖宗,那可是仙人!」
「仙人的後代,更容易成為仙人。」
「明年三月仙人就要來谷國收徒了,到時候你要是有仙緣,那他韓家哪裡配得上,他韓家以前可沒出過仙人。」
「要是……要是季兒你運氣不好,沒有仙緣,那……那咱們就不配了,這些年來,我一直拖沒有去見韓顯辭,他也沒有和我們親近的意思,不就是都知道咱們已經沒有資格嘛。」
衛崇禮撇撇嘴,能夠兩代發家,他和老爺子對衛家的身份地位,那可是算的明明白白的,不是自己的階層,那就完全不要有想法。
「總之,不合適。」
衛季點點頭,上一世他匆匆忙忙就入了仙宗門戶,在其中修行也太過匆忙,很多事情,反而比不上眼前的凡人衛崇禮。
這都是值得學習的啊。
「那,爹你打算怎麼辦?」
「我聽說古余縣縣令的公子曾表達過自己對韓家女的仰慕之情,我打算暗中花點錢,幫幫他,聽說那位縣令公子也是風度翩翩,頗為神采,只是到時候……」
衛崇禮看著衛季,隨後臉上露出一種有我風範的表情。
「話說,季兒,要不你這幾天別出門了,出門也打扮得丑一點,降低自己的競爭力。」
「咱們拖到仙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