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要把玉石運到雲夢郡的事情，胡衍竟然沒有太多的阻攔。
不過看著空曠之後，那明顯是被緊急修復的庫房深處靠近山體的洞口，衛季有些瞭然了。
合著自己這還是來平帳的。
衛季並不關心，只要到了明年三月，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衛家有著運輸的車隊，隨著掩人耳目的車隊進入了雲夢郡城，另一批玉石則是分批次的夾在貨物中出現在了衛家。
這自然瞞不過衛崇禮。
「季兒啊，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這怎麼說也是谷國皇室的東西，就這樣拿了，怎麼看怎麼讓他睡不著。
衛季沉默片刻，還是解釋了起來。
「爹，這是我在老師藏書中看到的一種採氣手段，仙人都是要採氣的，所以我就想試試能不能成功。」
衛崇禮睜大了眼睛，驚喜地問道：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上一次……」
衛季點點頭，回應道：
「嗯，我成功了。」
「這，這這這。」
衛崇禮激動地不能自已，來回走動著，隨後期待地看著衛季。
「那季兒你……是不是有仙緣在身？」
「這還得等到明年開春才能知曉，那藏書中說有很多採氣的手段就算是凡人也能夠進行，不過我想……一次就能成功的話，總歸是比別人概率更高吧。」
衛季沒有把話說滿，卻依舊讓衛崇禮容光煥發，整個人激動起來。
至於採氣的手段，倒是事實，哪個修仙者不是從凡人採氣才進入練氣境的，問題在於留不留得住罷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這就去找老爺子，還管那早就不見的族譜幹什麼，就從季兒你這一代開始寫，娘的，仙人啊。」
離開了衛季的院子，衛崇禮臉上的激動消失不見，喊來了管事。
「之前所有參與的人，全都送到鄉下去，每個人發點錢，告訴他們，這是要掉腦袋的活計，所有人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把不住門……」
「放心吧老爺，這次選的都是值得信任的嘞。」
雲夢郡城熱鬧了起來，衛季依舊是大門不出，關起門來採集【先天玉髓氣】，這些還未經過打磨的玉石雖然麻煩，但勝在量大，感受著體內那一股鋒芒越來越盛，衛季也是暗自期待著。
轉眼之間，便是三個月後。
緊閉的房門中閃爍一抹青意，衛季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放在門外的午飯，些許蒼白的臉色遮擋不住眼神中的喜意。
他抬起頭來，伸出食指，一抹氤氳流轉手臂最終匯聚指尖，迸射而出。
院子裡的石桌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洞，衛季臉上也出現了笑意，隨後咳嗽了兩聲，有血跡自嘴角滴落。
「這可比凡俗武功厲害多了。」
「不過採氣不練氣，還是讓身體虛不受補了。」
一柄虛幻的手指大小的無柄飛劍，懸浮在衛季的掌心。
天地靈氣，需要循環，無論是外在天地循環亦或者是修行者的體內周天循環，唯有流動起來才不無害，此為天理圓滿道理，衛季以凡人之軀採氣成劍胚，本應該於經絡之中周天循環蘊養，可現在他還未練氣。
他來到那石桌面前，掌心的玉虛劍消失不見，僅以雙手抓住石桌的邊緣，隨著手掌不斷發力，幾個呼吸過後，這石桌竟然被硬生生地掰斷。
這是純粹的體魄力量。
「人養玉一時，玉養人一生，先天玉髓氣本身也最適合養身之法。」
「玉虛劍除了在種劍術獨特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溫和地提升修士體魄，相當於修了一份煉體法術。」
衛季心中喜悅浮於表面。
本來以為這件事很麻煩，畢竟那麼大一筆玉石就算是剛進入練氣的修士都不好弄來，竟然在這雲夢郡城輕輕鬆鬆就搞定了。
「玉虛劍。」
再次伸出手掌，衛季的心境又有了變化。
「上一世如果有這樣的傳承，不說別的，那些練氣怎麼可能殺死我，果然還是要謀定而後動啊。」
上一世一路修行到練氣後期，他就衝動了那麼一次，結果就那一次便殞命兩界殺場之中。
……
「少爺，您終於出來啦。」
看到衛季出現，一直守在門口的兩名力士大喜，畢竟幾個月不出門，他們都差點以為是衛家唯一的少爺有什麼問題呢。
「嗯，爹在家嗎？」
衛季詢問道，力士撓撓頭，他們只不過是力氣大點的被臨時喊來充當護衛的，別的什麼也不知道。
「今天家裡好像來了貴客，老爺應該在的吧。」
貴客，衛季聽到這裡就沒打算去打擾了，然而不久後卻是有人來請。
「少爺，韓郡守拜訪，大老爺喊您過去呢。」
衛家有兩個老爺，衛老爺子還沒過世，為了劃分區別，一般家裡人都是喊其大老爺。
衛季這才又想起來，這個身份下還有一份婚約呢。
他有些猶豫，畢竟現在他只想要等到明年三月，進了仙門，凡俗不再相關，根本沒有什麼心思去考慮婚約的事情。
按照他的想法，不過曾經的口頭約定而已，既然雙方都無意，否了便是。
會客的大堂，衛季不修邊幅，雙眼深陷地走了進來，仿佛剛剛睡醒一般疲憊，對著上首的兩人行禮。
「孫兒見過爺爺，學生衛季，見過韓郡守。」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衛家唯一的少爺，衛老爺子一副氣喘不上來的模樣，引得旁邊侍女連忙輕撫，韓郡守的驚訝一閃而逝，還是穩住了表情。
「數年不見，賢侄倒是變化不小，怎的還生分了。」
衛季笑了起來，也順著對方的稱呼說道：
「清河郡幾年下來，侄兒的老師曾多次告誡，禮為人衣裳，為天地綱常。」
雲夢郡守韓顯辭，那是筆桿子裡寫出來的郡守，有他這句話，來年在這雲夢郡誰也阻止不了衛季登堂入室。
「不著急不著急，這孩子還小，過兩年先去弄出點名聲來。」
「不小了世叔。」
韓顯辭開口說道：
「十六成丁，舞象之年，我可等著他來年讓兩家結成姻親呢。」
衛老爺子渾濁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清明。
「顯辭，當年的話，聽聽也就過去了，如今你貴為一方郡守，我不過是個投機倒賣的老頭子，你何必給自己頭上潑污水呢。」
「世叔，我韓顯辭也是讀書學禮，所謂君子無信不立，說過的話都做不到，那我豈不是白讀這幾十年書了？」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將此事定下來如何？」
旁邊的衛崇禮有些急了，他可沒有那麼多的城府。
「顯辭兄，這件事實在是不合適啊，你現在貴為郡守，膝下一子一女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遠的不說，在那古余縣，就因為這丁點流言，我的貨物都被那位縣令扣下了。」
「真要是傳出點什麼，我衛家這小門小戶，豈不是頃刻就沒了。」
「要我說，這事就這麼過去吧，顯辭兄你完全不用在意。」
生意上，老爺子是因為精明累積了不少財富，而到了衛崇禮這一代，津津樂道的就是他的真誠於表了，這讓衛家很多生意都持續了許多年。
韓顯辭沉默坐著，場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許久之後這位一方大臣冷笑一聲。
「看來，是我韓家配不上衛家麒麟兒了。」
「也罷，既然世叔和崇禮兄看不上我韓家小門，那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站起身的韓顯辭在衛季身旁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道：
「對了，最近朝廷派了人下來，未免玉石出現問題，就暫且交由別家運送吧。」
等到送韓顯辭離開後歸來，衛崇禮呸呸出口，說道：
「什麼玩意兒，還想和我們家結親。」
衛季驚訝，自己這位便宜父親怎麼感覺比自己還要自信。
旁邊的衛老爺子感受到了他的疑惑，說道：
「那韓家的女兒，據說已經大了肚子。」
「這次堂堂郡守親自到來我們家，可不是來求著我們娶嘛。」
啊？
衛季心中默默為那已經死去的另一個衛季默哀。
他並沒有把這種事放在心上，重活一世，沒有人比他更渴望長生。
「哼，還拿那玉礦威脅。」
說到這裡的時候，衛崇禮看向衛季。
「季兒，現在恐怕不能暗中運玉石進來了，你那事。」
「放心吧爹，已經不需要玉石了。」
沒練氣之前，衛季不打算繼續淬鍊玉虛劍了，否則凡人的精氣神可承受不住堪比法器的玉虛劍力量。
轉眼，臨近年關。
雲夢郡城，不，應該說整個谷國都是流言蜚語滿天，關於仙緣就要到來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在谷國京城，更是有流光穿天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