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同行上門求和

  接連幾天，林木都按時出攤，備貨量小幅增加，滷味的口味也根據客人反饋微調。備案手續早就辦結，攤位擺在大樹角落，生意穩中有升，回頭客越來越多。不少客人專門繞路過來，買上一份滷味，還有人一次性買一大份，帶去家庭聚餐。

  捲髮女人那邊安靜了兩天，不再當眾造謠，也沒有再找人來攤位前故意挑事。林木心裡沒有放鬆警惕，依舊每天堅持現鹵現賣，進貨票據妥善保存，攤位衛生收攤時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天傍晚，夜市剛熱鬧起來，林木正低頭給客人打包鹵藕，就看見捲髮女人獨自走了過來。她沒有帶著之前那兩個攤主，手上還拎著一小袋自家的滷豆干。

  正在排隊的客人下意識停下動作，好奇看向這邊，以為又要起爭執。

  林木手上動作不停，打包好滷味遞給客人，才抬眼看向她。

  捲髮女人臉上沒有往日的敵意，神態放軟，把豆乾放在攤位的空處。

  「小伙子，之前是我不對，幾次找你麻煩，你別往心裡去。」

  林木微微一愣，平靜開口：「大姐，有話可以直說。」

  「我跟旁邊兩個攤主商量過了。」捲髮女人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不想讓太多旁人聽見，「這夜市客流就這麼多，我們互相拆台，客人看著也反感。之前是我嫉妒你生意起來了，才舉報你、到處說你的壞話，是我小心眼。」

  林木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各做各的生意，互不詆毀。你賣你的滷味，我們守我們的老客，不再互相使絆子。」捲髮女人看著林木，「你看能不能，以後咱們和平擺攤？」

  排隊的客人聽到幾句，神色放鬆下來，繼續等著買滷味。

  林木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本來就沒想跟誰爭搶。我來這裡擺攤，只是想踏踏實實做點小生意，掙錢養家。只要大家互不造謠、不故意攪局，我這邊自然不會主動挑起矛盾。」

  「那就好。」捲髮女人鬆了口氣，「我那兩個夥伴也答應了，往後不會再來故意找你麻煩。這點豆乾，算是我的一點歉意，你嘗嘗。」

  林木沒有收下豆乾，禮貌回絕：「心意我領了，東西不用。咱們以後各自守好自己的攤位，憑味道留住客人就夠。」

  捲髮女人見他態度平和，也不再堅持，點點頭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攤位。

  等她走遠，一旁排隊的大叔笑著開口：「小伙子，你這格局可以啊。換別人，說不定就要趁機嗆她幾句。」

  林木一邊夾起鴨鎖骨裝進盒子，淡淡回道：「一直鬥來鬥去，耽誤做生意。大家都是討生活的，沒必要死磕。但底線我不會松，要是再背後造謠抹黑，我也不會任由對方欺負。」

  客人紛紛點頭稱讚。

  

  夜色越來越濃，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林木的攤位前人流不斷，試吃的客人嘗過味道，大多都會下單。有人和林木閒聊，問他有沒有考慮開發新口味。

  「很多年輕人喜歡麻辣重口的，你要是做麻辣款，生意估計還能再上一層。」

  林木把這個建議默默記在心裡。這段時間客人反饋，確實有不少年輕人想要辣味更足的滷味。只是新增口味，香料配比、備貨量都要重新試，不能貿然上新，一旦味道做砸，會影響已經積累的口碑。

  等到夜市人流慢慢變少，客人漸漸散去，林木才有空閒停下來，清點今天的貨品。保溫桶里只剩下少量素菜，葷貨基本全部賣空。

  拿出手機核算帳目，除去全部食材成本，今天淨賺五百塊，又是新高。

  妻子推著小車過來幫忙收拾，低聲跟林木說道：「剛才那個女人過來，我還捏了一把汗，沒想到是來求和的。真的會安分下來嗎？」

  林木一邊擦拭保溫桶，一邊說道：「不好說。表面求和，不代表心裡完全放下。咱們不能掉以輕心，食材衛生、滷製味道，一點都不能鬆懈。只要咱們品質穩住，就算對方再有別的想法，也很難影響到咱們。」

  「那要不要試試做麻辣口味？好多客人提了。」妻子問道。

  「可以試。」林木點頭，「明天少量試做一點麻辣鹵素菜，先拿給熟客試吃，聽聽大家的評價。不要一次性大批量備貨，味道沒調好，容易虧本。」

  收拾妥當，夫妻二人推著小車離開夜市。晚風徐徐，路上行人不多。林木看著手機里的營收記錄，心裡感慨。

  擺攤這一路，從被搶攤位、被造謠舉報，到如今同行主動過來談和解，僅僅短短一段時間。錢雖然賺得辛苦，但每一分都是靠自己手藝掙來的，心裡踏實。

  只是林木清楚，和解只是暫時的。夜市生意競爭一直存在，往後還會遇到新的難題。想要長久做下去，不能只依靠現在這幾樣滷味，要不斷打磨口味，慢慢拓寬客源。

  回到出租屋，孩子們已經睡下。林木輕手輕腳把保溫桶清洗乾淨，拿出紙筆，記下明天的計劃：採購辣椒、花椒，少量試做麻辣滷味，繼續穩定備貨。

  燈光下，紙上一行行字跡，承載著一家人的希望。艱難的日子，正在一點點往好的方向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