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本來看馬謖這麼積極,對於他的看法還略微上升了一點。
結果聽到馬謖什麼都不要,只找他要4個人以後,諸葛亮原本有所改善的印象又差了回去。
王平、游楚、李越、乙那4個人加上一個馬謖,總共5個人去打很可能有幾萬幾十萬的羌人?
這要是能贏,那他諸葛亮這輩子學的兵法都算是白學了。
「丞相若是不信,我可以立軍令狀。」馬謖見諸葛亮的神情當中,還對他有所懷疑,便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
他就不信了,憑他這一身本事不能把那些披頭散髮的野人打得滿地亂滾。
當然了,就算打不過馬謖也有後手。
反正當初關二沒殺曹操也犯過諸葛丞相的軍令狀,到最後不也是不了了之嗎?
關二做的,我馬謖做不得?
恰好,馬謖對面的諸葛亮也是這樣想的。
反正現在別人都騰不出手,就放手讓馬謖去做。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還能去找馬岱。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有預案,所以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
馬謖走的時候相當地匆忙,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物,以及睡覺用的被褥,還順帶著把能帶上的酒全部帶上。
除此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拿。
對於馬謖來說,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蜀漢的都城都是一個相當陌生的城市。
既然沒有在這裡留下太多記憶,心裏面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多的感傷。
他只是走進家門,給幾個下人恭恭敬敬地下拜,求他們在他出去的時候不要丟下馬謖的妻兒老小不管就走了,就算要走好歹也要先通知一下,讓他的家人做做準備。
馬旬在得知自己的父親又要急匆匆地離開上戰場之後,抱著馬謖的腿就哭了起來。
馬謖飛起一腳就把這個小鬼踢回家裡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居然敢來本將軍面前賣弄眼淚,真可恥。
眼淚或許會讓馬謖感傷,但這阻擋不了馬謖前進的腳步。
他可是當過謀士的人,羌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這一定是曹魏的陰謀。
馬謖心中的聲音大叫道。反正一切不好的事情多半都是曹操弄出來的,打的時候就盯著他打就行了。
走到城門口,蔣琬已經在這裡等了馬謖很久了。
他捎來了劉禪的口諭:「馬將軍不必擔心後勤方面朕一定竭盡全力把你想要的東西全部給你湊齊,你就放心大膽的出去戰鬥吧。」
這話說得馬謖心裡舒服死了。
能有劉禪這樣省心的主公,真的是他做臣下的好事。把南下以來的不愉快,全部放在腦後,馬上開始。
中登行軍中……
一路上,馬謖都像個透明人一般,沒有任何人在乎。
當地的守將或者官吏聽說了馬謖從這裡經過,最多也就是給他提供一些補給。
沒辦法,誰願意和一個驚世駭俗的瘋人溝通交流。
然而等到馬謖來到了上邽附近的漢軍圍城營地之後,情況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轉變。
在這裡他竟然獲得了優待。
在圍城營地中的魏延在得知馬謖到了這裡之後,非常地高興,甚至主動前來迎接馬謖。
一見面,魏延就非常熱情地打著招呼:「幼常,我們快有近兩個月沒見面了吧。」
「嗯,是這樣的。」
馬謖對於魏延的熱情有些費解,畢竟他們兩人之間又沒有太多交集。
哪怕是在前世,他們倆也因為不是一個戰區的人,所以私底下也僅僅只是點頭之交。
那魏延為什麼會對他如此熱情呢?
總不能是看他也對諸葛丞相有些不爽,想拉著他一起搞大事吧。
別呀,我才剛找了主公。
魏延興高采烈地說了半天話,結果卻沒有得到馬謖任何回應。
納悶地一抬頭,只看見馬謖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
魏延頓時知道自己可能讓馬謖誤會了,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之前還挺討厭你的呢,那個時候的你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
「之前的我?」馬謖回憶了一下。
之前的他是什麼樣子,馬謖自己都不知道。不過看魏延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受人喜歡的人。
此時的魏延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當中,滔滔不絕:「以前我覺得你就是一個會耍嘴皮子的窮酸書生,不過現在看來,你完全是一個稱職的將領,我很看好你。」
魏延說著話的時候,看著馬謖的眼神中滿是欣賞的目光。
因為馬謖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他不光作戰想法天馬行空,還擁有為之獻身的勇氣。更為重要的是還能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眼光,近乎執拗地只執行自己的想法。
這簡直就是魏延眼中他自己應該做到的樣子。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明明沒有能力,卻擁有相信自己有這能力的自信,然後依靠著這自信去攻擊那些有能力的人。
最後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連句抱歉也沒有。
正是因為這一點,向來不拿正眼看人的魏延才會特意招待馬謖,因為在他眼裡馬謖和他是一類人。都是才華橫溢,卻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孤獨之人。
能夠得到其他人的承認,馬謖也很高興,當即就決定把自己帶來的好酒給魏延嘗嘗。
魏延因為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包圍著上邽,整個人的精神壓力非常大。所以在這個時候,也願意消解一下心中的苦悶,於是吩咐伙房讓他們趕緊弄點夜宵過來。
菜還沒上來,馬謖就先給魏延倒上了一杯。
「這…竟然還有這麼清澈的酒。」
不出馬謖所料,果然他一拿出白酒,魏延就直接震驚了。
馬謖看似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實際上嘴角的笑容都快揚到耳朵根去了。
「比不上真正的徐州佳釀,不過也算是不錯了。」
魏延聞之大驚,馬謖居然還能有比這更好的酒嗎?
然而馬謖卻不願意多說,直接舉起酒杯:「別說那麼多了,喝!」
「喝!」
魏延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
白酒不同於其他的酒水,經過蒸餾之後其度數已經上升到了有些可怕的三十多度。
和後世的各種生命之水相對比確實沒有多厲害的樣子,但是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只能喝到十多度的濁酒。
三十多度的白酒,到了這裡幾乎是亂殺。
特別是魏延因為沒有飲用過這種度數較高的酒,還在拿以前喝濁酒時的老經驗去生搬硬套,大口猛灌,結果一桌子好菜沒怎麼吃,人就已經滿臉通紅暈乎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