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鋒離馬謖的腋窩越來越近,郭淮的情緒不斷上揚,即將將眼前這個強敵當場斬殺的喜悅讓他爽到飛起。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已經被這一下嚇得立刻朝著其他方向躲閃。
而郭淮也提前預料到了這個情況,在右手拿著短刀刺過去的時候,左手已經抓著了馬謖的甲冑,讓他無法脫身了。
當初那個叫荊軻的就是因為沒有抓住秦始皇,所以導致刺殺失敗了。從那以後,但凡是想要學習刺殺技巧的人,都會先一步學會如何將對方控制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馬謖猛地往前一撲,頭上堅硬的兜鍪直接撞在了郭槐的臉上。
「唔!」
郭淮向後跌倒在地掙扎著想要起身,而馬謖這個時候則是快步上前,狠狠地一腳踩在郭淮的右手上。
隨著咔嚓一聲,郭淮的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再也握不住那把短刀。
「哼哼~啊啊啊啊——!」
郭淮的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馬謖面無表情,把手中的長劍指向郭淮的脖子。
在戰場上用什麼招都不過分,所以對於郭淮的無恥行為,馬謖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理解≠我接受。
作為自己被嘲諷的代價,眼前這個人無論如何都應該掉腦袋。
馬謖提起長劍,郭淮則是驚恐地拍打著馬謖的腿,想要讓馬謖的動作停下來。
「馬將軍!劍下留人!」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阻止了馬謖的行動。
馬謖一扭頭,那個要把他拉回軍營的副將正騎在馬上,一邊左右抵擋著其他曹軍的攻擊,一邊衝著他大喊:
「馬將軍!切莫殺他。這人是曹魏的鎮西將軍,留著他一條命對我們來說更有用。」
「這種陰險卑鄙的小人留在世界上只會把米吃貴。」
「我知道!可是這個人叫郭淮,是曹魏的名將之一,如果將他活捉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這話就說到馬謖的心坎上面了。
當今的陛下劉禪雖說沒有多少實權,但是為人仁義,很是對馬謖的胃口。
如果能把這個俘虜獻上去的話,多少也能幫著自己的主公在朝堂上奪回一點控制權。
想到這裡,馬謖將劍尖從郭淮的喉嚨邊拿開。
郭淮就像個上了岸的魚一樣,不停地大口呼吸著,剛剛馬謖將要刺下來的那一下,他似乎已經看見了早已離世的太奶。
此時郭淮看向馬謖的眼神中,除開憤怒就是深深的恐懼。
他剛剛真的差一點就被眼前這個人給殺掉了。
不過現在他的所有武裝都被解除了,右手好像還被踩廢了。他只能躺在地上,任由馬謖處置。
馬謖左右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
按照往常,此時小兵們已經跑過來幫他把俘虜的敵人綁起來了。
可是現在他踩在郭淮身上等了好一會兒,竟然沒一個人過來。
可惡,這不是明擺著讓他馬謖犯錯誤嗎。
馬謖低下頭:「我說你,你看現在大家都沒空俘虜你,要不我把你殺了算了。你投胎也方便,我去支援友軍也方便,你說呢?」
倒在地上的郭淮拼命地搖頭。
為國獻身他可以接受,但是要獻身好歹要有那麼點作用吧,被人當成路邊一條直接踢死算什麼?
馬謖有些為難,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往常他們那邊的人到了要死的時候,都非常地安詳。
眼前的這個魏將居然一點也不期待,真是少見。
如果郭淮能夠聽見馬謖心聲的話,一定能夠罵出來。
馬謖抬頭一看,原來那些小兵們都和曹魏戰作了一團。相互之間連戳眼睛、踩腳趾頭的陰招都使出來了,依然無法將對方置於死地。
整個局面就完完全全是一個僵局。
馬謖看著這亂象,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壓根兒不知道此時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那個指揮作戰的將領,現在還趴在自己的帳篷裡面做著夢呢。
馬謖自己掂量了一下。
自己當然可以趕過去幫助,但是如果自己離開的話,郭淮肯定會趁此機會逃跑,可如果自己一直看著郭淮,又沒辦法去幫忙。
真是兩難的局面呢。
馬謖決定使用他的超級智慧。
而他的超級智慧告訴他現在應該使用他的超級力量。
馬謖認為自己剛剛可能掉落到了一個思維誤區當中。郭淮又不是什麼不能動的東西,為什麼非要他定點照看著呢?
直接帶著他去支援友軍不就行了。
想到這裡,馬謖收起雙劍,直接抓起郭淮的兩條胳膊,像拉手推車一樣拖在自己的身後。
令人驚訝的是,即便是拖著一個人,馬謖的奔跑速度依然遠超其他人。一晃眼的功夫,馬謖已經竄出去好幾丈遠。
郭淮一邊因為後背及腰部在地上磨得生疼而慘叫,一邊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是正面朝上的,最慘的結果無非是接下來幾個月不能躺著睡。這要是背面朝上,那毀掉的可就是一輩子的幸福。
看見馬謖這個瘟神居然朝著自己來了之後,原本還在和漢軍糾纏的曹魏士卒馬上丟下自己的武器就跑,絲毫不給馬謖交手的機會。
這可不是可恥的逃跑。
說真的,只要是個認知正常的人,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瘋子,拖著另一個人就朝自己跑過來,能夠不被當場嚇暈過去就已經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強大了。
更別提這個人還大有一副要把手上的人當做武器來掄的模樣。
如此一來,戰場局勢便以馬謖為起點逐漸變幻。原本勝券在握的曹軍開始逐漸被漢軍所壓倒,陷入了頹勢。
馬謖就在戰場上不斷地左衝右突,看見那邊的曹魏有可能形成氣候便衝過去將他們擊潰。
一番戰鬥下來,馬謖頓感十分疲憊。
然而等他已經殺到無人可殺的時候,馬謖這才發現上邽的城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得死死的了,城牆上的曹軍都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
馬謖這才意識到他究竟錯過了什麼。
如果當時的他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那麼他一定可以以此為機會沖入上邽城中,然後大開殺戒,直接將上邽搶下來。
然而現在呢,他只能望著城牆生悶氣,就像半個時辰之前的他那樣。
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話:不要憤怒,憤怒會降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