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日,亥正。
「報——!」
「念!」
「稟將軍,祁州事平已返,丑時一刻可歸,程將軍令末將提前回報!」
太奶:「辛苦了!院內飯食已備!」
傳令兵雙手抱拳恭敬行禮:「末將謝過任將軍,末將告退!」退出堂屋。
太奶:「廷璋往開封去一封奏書;廷玉明日回歸城樓坐鎮,你們三兄弟招呼好客人。」
五兄弟齊聲:「諾!」
太奶說完就回堂屋了。
※
送走太爺後,五個妯娌就在廚房洗碗,三伯娘終於忍不住:「兩個八百、兩個五百、兩個一千就是四千六百人了!!!可晉家軍只有一千六百人,三千何來?」
四伯娘小聲地說:「三姐你是不是聽錯了。」
三伯娘:「太奶傳令就在院中,不會聽錯。」
五伯娘:「三姐,會不會是兩千八百人?」
母親:「就是四千六百人,但不是三千何來?而是四千六何來?」
大伯娘:「素心你是不是累壞了?」
今天確實把眾人累得夠嗆,母親:「外出的人還沒回來,是不是又派了新的人出去?」
眾人這麼想,大伯娘:「對,那怎麼又多出四千六百人?」
這時候四伯娘開口:「我知道,外出一千執行,剩下六百,但送爹爹回去八百!糟糕!寒潭留守那個都沒人想著去送飯!」
大伯娘:「壞了,秋月,快去找安叔!」
四伯娘應聲:「好的大姐。」轉身就朝後院找安叔去了。
「安叔,寒潭留守那個都沒人記著去送飯!」
「沒事,她回來會自己找吃的!你們五個趕緊回來睡覺了。」
※
三伯晉廷瑞、四伯晉廷文、五伯晉廷醫三人在廚房清掃,聽著幾個妯娌你一句我一句,也是滿臉疑惑,他們也想不明白。
五伯:「各位嫂嫂,好像有人回來了。」
龍將軍及十名軍官到晉宅向太奶稟報,見到晉家這八人還在等候,抱拳行禮,眾人回禮。
三伯:「龍將軍,任將軍剛入睡,左院已備好飯菜,眾將軍辛苦了!」
龍淵:「龍某替眾弟兄謝過大家,叨擾了,煩勞前面引路。」
晉家八人引兩百將士進左邊院子吃飯,大家吃著飯的時候,為了感謝這些晉家眾將士,拿出酒正準備給大家倒上,所有將士都單手蓋碗,一手拒絕。
龍將軍:「謝過大家好意,這酒是好酒,有機會再喝,現在不是喝酒的時候!」
程岳:「老龍,擦下口水,以後再喝。」
大伯娘向門外看去:「程將軍回來了!」
所有士兵起身行禮:「程將軍!」
晉家眾人行禮:「程將軍!」
程將軍抱拳回禮後:「不知還有程某一口湯否?」
「程將軍原來喜歡喝湯不吃肉啊!湯管夠!」大伯娘打趣地說。
程岳神情鄭重:「給我來三碗暖暖身子,哈哈!」
眾人一笑,氣氛輕鬆起來,母親示意三伯娘、五伯娘到外面把祁州歸來的將士們引入左右兩院吃飯。
這時候,傳令兵進來。
「稟告二位將軍,傳任將軍令,網已撒下,辛苦了,可飲!」
眾將士起身抱拳回應,程、龍二位起身:「謝任將軍!」
傳令兵又到右院傳令:「可飲!」
右院眾將士起身抱拳回應!
晉家這幾人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晉家軍。
※
四伯娘從後院出來,就聽到太奶叫她。
「秋月。」
四伯娘跑到堂屋:「娘。」
「讓你嫂子她們回來睡覺,不用管。」
「諾!」退出屋外,四伯娘就到左右兩個院子替太奶傳話:「娘讓咱回去睡覺,不用管他們。」
晉家幾人不理解,怎麼客人還在,主人就去睡覺!
四伯娘又說:「還有,安叔說寒潭今晚沒吃上飯的那位正在回城裡的路上,讓我們趕緊回屋睡覺!」
眾人心裡都想,寒潭那位估計脾氣不好又不會做飯吧!
※
晉家八人忙碌一天,疲憊地剛回到後院睡下,都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多都想不明白,這時候聽到後院安叔的求饒聲:「事情太多忘記了,輕點……任將軍剛睡下……」
「忘記了!你吃了沒?」
「吃了。」
「沒忘記,還知道餓了吃啊!給我吐出來!!!」
晉家幾個兒媳已經在想明日如何給這人賠罪了,接著聽到一頓拳腳……
※
晉家十人已睡,太奶坐在堂屋案前,寫了一封信。
一人端著熱茶進屋,放於案上,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太奶:「等著即可,不用幫忙,晉香晉寧留下。」
那人:「諾!」隱入黑夜。
有頃,那人回了堂屋,站著,無話。太奶等著,堂屋的燈亮了一夜……
天亮,太奶起身去了城北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