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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躲得了袁術,躲不了袁紹

2026-10-12 02:29:13 作者: 王煜城

  兩個時辰後,劉和走出皇宮。

  只是此刻,他懷裡沉甸甸的,藏著四道諭旨。

  沒錯,不是一道,是四道!

  都是他在那放著六璽的屋子內,偷偷寫的。

  其中一道是給小皇帝劉協查驗用的。

  沒這東西,劉和估計自己連皇城都走不出來。

  至於其他三道,裡面最重要的,自然是少帝的遺詔。

  剩下兩道,說是御詔,倒不如說是遺詔的補充。

  而作用,則是為了以防萬一,防備袁氏兄弟從中作梗。

  畢竟,想要一路平平安安到幽州,以劉和未來人的上帝視角來看,並非一帆風順。

  回到住處,立馬有一魁梧黑臉大漢迎上來。

  「公子,你若再晚些回來,俺就帶著兄弟們殺進皇宮了!」

  說著,漢子大笑起來。

  劉和搖搖頭,笑罵一聲,「休要胡說八道,準備一下,我等明日回幽州。」

  「真的?」

  漢子一愣,也不多問,急忙跑去招呼人收拾行李。

  此人名叫尾敦,乃劉虞麾下一領過兵的部曲將領。

  數月前隨劉虞使團,冒險穿越險阻,來長安朝見獻帝。

  事後,掾吏田疇、從事鮮于銀,率使團離開。

  尾敦則主動留下,護衛在公子劉和身邊。

  說起來,尾敦倒真與劉虞這一脈有些淵源。

  他的祖母乃是胡人,嫁給漢族男子為妻後,定居幽州。

  之後生下尾敦的父親,娶了漢女為妻。

  後尾敦父親為大漢守邊戰死,留下母子二人。

  而劉虞一生兩次主政幽州,第一次做刺史時,機緣巧合知曉了尾敦父親之事,便決定供養這對母子生活,讓戍邊將士家眷有所依靠。

  後中平四年,前中山相張純聯合烏桓發動大規模叛亂,劉虞第二次主政幽州,為平定叛亂,徵辟尾敦為吏。

  一來二去,數年過去。

  

  如今尾敦算是劉虞這一脈的絕對心腹。

  而劉和之所以關注這位黝黑的高大將士,還因為一件事,那便是歷史上尾敦的忠義之舉。

  初平四年,也就是兩年後,如果歷史不變,劉虞是要被公孫瓚殺死的,然後被誣陷謀反。

  劉虞在薊城斬首後,公孫瓚將他的首級送往長安請功。

  尾敦則會在那時,頂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那支號稱幽州最強,甚至全大漢最為精銳的騎兵部隊,於半路劫走劉虞首級,將其歸葬。

  此事被後人傳為佳話。

  只是之後,尾敦便與劉和一樣,在歷史上消失了。

  其間種種,眼下的劉和自然難以琢磨緣由。

  但無論如何,此人是他劉家的心腹,乃鐵一般的事實。

  所以,當長安局勢不穩,尾敦請求留下守衛劉和安全,當時剛穿越過來,毫無安全感的劉和,立馬答應了。

  有這麼一位猛將守在身邊,多少讓人心安一些。

  翌日。

  天蒙蒙亮,劉和便帶著尾敦,以及二十多幽州兵馬,匆匆離開長安城,東去幽州。

  一路跋涉多日。

  過武關後,小心翼翼繞著袁氏兩兄弟的治所前行。

  可惜,躲過了袁術,卻沒躲過袁紹。

  魏郡,涉縣。

  眼見數百兵馬,打著「袁」字牙旗,即將將自己這幫人圍攏。

  劉和二話不說,把獻帝劉協的密詔,以及那道原本防備袁術的詔書,扔進火堆。

  然後,他又遞了個眼色,將另一道為袁紹準備的詔書,塞進尾敦懷裡。

  自己則懷中揣著少帝假遺詔,圍在造飯的火堆前,靜待袁紹兵馬上前盤問。

  「汝等何人,去往何處?」

  不多久,一騎高頭大馬的甲冑將領,居高臨下詢問。

  劉和起身,客氣抱拳。


  「我等路過行商之人,不知將軍是?」

  「我乃冀州牧袁紹麾下步兵校尉,蔣奇。」

  蔣奇,字義渠,祖籍涼州。

  幼年逃難,隨親族遷往冀州,後跟隨袁紹。

  近期公孫瓚兵馬大舉南下,冀州半數城池不戰而降。

  袁紹派蔣奇四處奔走巡視,以防公孫瓚暗中讓人裡應外合。

  此刻,蔣奇圍著劉和等人走了一圈,眉毛一挑:

  「無運輸商貨,卻以馬匹趕路,汝等絕非商賈之人!老實交代!」

  很明顯,蔣奇不相信劉和說的話。

  劉和一嘆,面上裝作無奈的樣子,「既然將軍是袁公麾下之人,某便與你直說。我乃幽州牧劉虞之子,此行乃是北上看望家父。」

  說著,他將眾人通行所用的符傳,交予蔣奇查驗。

  「劉公,劉伯安之子?」

  蔣奇見過符傳,不由一怔,東西是真的。

  他跳下馬,抱了抱拳,不解道:

  「此地荒涼,若非公子等人生火造飯,某巡視至此,當難以發覺。還請公子告知,為何尋這偏僻小路去幽州?莫非有難言之隱,不能走官道?」

  「這個麼……」

  劉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蔣奇見狀微微蹙眉,「還請告知緣由,否則軍令在身,蔣某不可能放公子離去。」

  「……罷了,袁家四世三公,當信得過……」

  劉和一咬牙,從懷裡取出一物,遞到蔣奇跟前鄭重道:「此物絕密,還請將軍看後交還與我。」

  蔣奇未吭聲,好奇取過,查看了一眼。

  下一刻,目呆口咂。

  「這這這……」

  他連喘數口涼氣,顫抖著雙手將東西遞迴劉和。

  只是遞到一半,蔣奇似想起什麼,猛地將東西收回,神色肅然道:

  「劉公子……得罪了……」

  「來人,將人控制起來!」

  「手腳都客氣點,莫要傷到貴人!」

  ……

  ……

  另一邊,冀州治所。

  鄴城,袁府議事大堂。

  冀州牧袁紹,居於主位。

  監軍沮授,大將麴義,老將淳于瓊,渤海雙璧顏良文丑,治中審配,別駕田豐,還有南陽許攸、逄紀,潁川荀諶等袁紹帳下謀主,分坐兩側。

  此刻,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商討公孫瓚南下之事。

  遼西公孫瓚,麾下白馬義從戰力強悍,橫掃北地無敵手。

  就在不久前,此人於渤海,以兩萬兵馬,大敗三十萬北上黃巾叛軍,斬首三萬餘,俘虜近十萬,聲威浩蕩。

  而今,公孫瓚對外宣稱,欲為弟弟公孫越報仇。

  他上奏朝廷,列出討伐袁紹的《表袁紹罪狀》,羅列袁紹十宗罪,又以雷霆之姿南下,欲取冀州,讓剛得到冀州的袁紹頭疼不已。

  「諸位,新收到消息,我冀州多地城守大開城門,降於公孫賊子,袁某大業危矣!」

  袁紹嘆氣,「我欲表曹操為東郡太守,為我扼守黃河渡口,各位以為如何?」

  「此舉當為良策,只是……」

  沮授猶豫片刻,起身作揖道:

  「只是東郡南岸乃兗州刺史劉岱所控。主公此時表操孟德為東郡太守,必然觸怒劉岱。須知陳夫人與二公子,還在劉岱手中。」

  「唉,此事某又何嘗不知。」

  妻子兒女是袁紹親手送到劉岱手中做人質的,為得就是安撫那位兗州刺史。

  可曹操取了東郡北岸,為穩住這位統兵能力不錯的盟友,袁紹必須做出政治姿態。

  要知道,時下願意幫他袁本初的,大概只剩下曹孟德了。

  他與曹操少時便好得如同一個人,比親兄弟袁術都親。

  他不幫曹操爭取東郡太守,難道送給別人?

  再者,公孫瓚大軍將至。


  南線若無曹操守住門戶,擋下虎視眈眈的有心人。

  袁紹又如何心安,將全部精力放在抵禦公孫瓚上面。

  可惜,他剛從韓馥那忽悠來的冀州,人頭都還未認熟,大半城池便易主了。

  眼下袁紹困於鄴城,只能硬著頭皮打一場。

  只是天下諸侯,包括袁紹自己在內。

  對這場南北決戰,皆沒多少信心。

  也就在座的這幫謀主智囊、軍部將領,對他袁紹不離不棄,激勵著他頑守剩餘轄地。

  「報——主公,步兵校尉蔣奇急報!」

  這時,屋外有人求見。

  「蔣奇?」

  袁紹讓人進來,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何事?」

  「主公,蔣校尉讓小的將此物呈上。他說自己正押送劉幽州之子劉和,往鄴城趕來。」

  「劉虞之子?」

  袁紹先是一怔,而後忍不住冷哼一聲。

  劉虞那老匹夫,他求了對方兩次,希望劉虞能登基稱帝,老東西卻不領情,不但將他臭罵一頓,還殺了派去遊說的使者。

  簡直欺人太甚,迂腐至極!

  眼下,他袁本初受困於公孫瓚,也有劉虞冷眼旁觀的「功勞」。

  若非老東西放任公孫瓚不管,公孫賊子哪來那麼多糧草,又如何能從幽州一路南下殺到冀州。

  「劉伯安就這一子,既被我所得,倒可以逼他派兵協助,至少拖慢公孫伯圭進軍速度。如若不然,便讓他劉伯安斷子絕孫!」

  袁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齒說道。

  接著,他讓人將東西呈上來。

  只是剛見到那精美布帛,袁紹神色為之一變。

  洛陽朝堂為官多年,他太熟悉詔書的模樣了。

  蔣奇送來的東西,竟是一道御詔?

  袁紹急忙展開。

  下一刻,在所有幕僚疑惑的神色中,袁紹猛地從位置上站起,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少帝的……」

  「諸君!快來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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